简介
不得不推!月小月吖吖吖的都市日常佳作《本想退伍继家产,不小心成了司令》,林辰的故事线设计巧妙,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本想退伍继家产,不小心成了司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扫厕所的第三天,林辰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天早晨内务检查之前,王铁柱会先去一趟厕所。不是去方便——他进去转一圈,用手指抹一下窗台,看一眼墙角,然后一言不发地出来。那个时间点固定在五点五十,比起床号早十分钟。
所以林辰把打扫时间从晚饭后调到了凌晨四点半。跑完步,吃完那个不知是谁放在门槛上的煮鸡蛋,他拎着拖把和水桶走进厕所,在小胖还在打呼噜的时候,把地拖完、镜子擦完、洗手池刷完。
第三天早晨,王铁柱照例五点五十推门进来。他的手指从窗台上划过,拿下来看了一眼,净净。又蹲下去看了一眼墙角,瓷砖缝里的陈年污垢被刷掉了,露出原本的白色勾缝剂。
王铁柱站起来,把手指上的水在裤腿上蹭掉。他的目光在厕所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洗手台边上——那里放着半瓶用过的洁厕灵,是林辰从小卖部买的。
早的时候,王铁柱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攥着那竹条,目光扫过五十几个新兵。
“今天内务检查,”他的声音跟往常一样粗糙,“厕所卫生,全连第一。”
队列里一阵动。新兵们面面相觑——厕所卫生从来都是扣分项,哪个班包了厕所哪个班就等着挨骂。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在厕所卫生上被表扬。
“负责打扫的是谁?”
林辰举手:“报告,我和何小军。”
小胖站在队伍末尾,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他这三天除了涮拖把什么都没,每天早上到厕所的时候地已经拖完了。他想举手说点什么,被林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王铁柱的目光在林辰身上停了两秒。
“打扫得不错。”
就四个字。然后他转过身,开始训另一个新兵的内务问题。
林辰站在队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旁边的石磊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行啊你,扫厕所都能扫出表扬来。”林辰没理他,把被晨风吹歪的帽檐正了正。
但中午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小胖发现林辰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不是跑,是走得轻快,步子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东西。小胖追上去想说话,林辰已经推开宿舍门走进去了。
小胖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犟什么犟,高兴就笑呗。”
那天晚上熄灯前,林辰一个人去了趟厕所。
他不是去打扫。他站在厕所门口,往里看了很久。
洗手台的瓷砖被擦得反光,镜子上的水垢没了,能照出人脸的轮廓。小便池里的陈年黄渍被他用洁厕灵泡了两天,刷掉了一半。墙角的地漏周围原来的黑泥被清理净了,露出水泥地面的本色。
林辰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抱在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入伍之前,他住的公寓有专门的保洁阿姨,三天来一次。有一次苏婉清去他公寓看他,进门第一句话是“窗户都落灰了,你怎么住的”。林辰当时在打游戏,头也没回地说“明天阿姨就来”。苏婉清叹了口气,自己找了块抹布把窗台擦了。
他没有帮过忙。他甚至不知道家里的抹布放在哪个柜子里。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指上还有洁厕灵残留的氯气味。那味道很冲,洗了三遍手都没洗掉,但是他觉得不讨厌。因为这味道证明一件事——这间厕所是他自己刷净的。不是靠他爸的关系,不是靠他妈的钱,是靠他自己两只手,一把拖把,半瓶洁厕灵。
“还不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辰回头,看见王铁柱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那个搪瓷茶缸。茶缸口冒着热气,空气里有股劣质茶叶的苦涩味。
“报告班长,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没打扫净的地方。”
王铁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往厕所里看了一眼。他没进去检查,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然后喝了口茶。
“行了。你又不是来当清洁工的。”
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语气,但林辰从里面听出了一层别的意思——你得够多了,可以了。
王铁柱端着茶缸走了。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明天检查被子。你那个被子,四个角还是软。今晚想办法。”
林辰回到宿舍的时候,屋里已经熄灯了。他摸黑走到自己铺位,在床板上坐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块木板。
是从炊事班后面捡来的,原来是装蔬菜的木条箱上拆下来的。二十公分长,五公分宽,边缘被他用石头磨过了,光滑得不扎手。这是王铁柱第一天教叠被子的时候提过的东西——“下次用木板压,别用膝盖。”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那床被子摊开,棉花内芯翻出来重新铺平。然后他用木板压住被面的一端,两只手攥紧木板的边缘,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上去,一点一点往前推。
木板压过的地方,布料绷得死紧,折痕锋利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夜灯的光,照在被面上,那些折痕在光下形成整齐的几何线条。
压完一条边,换一条边。再压。
他的手指攥木板攥得太紧了,骨节发白。汗水从手心里冒出来,让木板变得有点滑。他把手在裤子上蹭,继续压。
一个小时后,他往后退了一点,看着面前那床被子。
六面体,十二道棱。每一道棱都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线,四个角像是被刀子削过的直角。他伸出手,把左上角那个角又用手捏了一下,捏出最后一点不完美的弧度。
然后他躺下来,被子没盖,就睡在被子旁边,生怕一个翻身把明天要检查的作品弄乱。
第二天早晨,王铁柱带着内务检查组走进宿舍的时候,林辰站在自己铺位前面,后脚跟并拢,双手贴着裤缝,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王铁柱走到他的床前,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床被子。六面十二棱,棱是棱,角是角,每一个面都平得像桌面。他伸出手摸了摸被子的侧面——那里的布料被压得跟硬纸板一样挺括,指关节敲上去,发出轻微的闷响。
王铁柱收回手,在花名册上写了一笔,然后抬起头。
“林辰,全连最优。”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没有笑容,但语气跟训人的时候不一样了。不是吼,是说。像是在跟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说话。
检查组走出宿舍之后,小胖第一个扑过来,差点把林辰撞倒:“辰哥!最优!全连最优!你听见没!”
“听见了。”林辰把他推开,弯腰把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放到床头柜上。他怕中午休息的时候有人坐他床上把被子弄乱。
“全班就你一个最优,李浩然都没有!”小胖激动得脸都红了,“你把李浩然都比下去了!”
林辰直起腰,往李浩然的铺位方向看了一眼。李浩然不在宿舍,但林辰从窗户看出去,他正站在场边上做引体向上。
林辰收回目光,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宿舍里所有人说:“中午我请大家吃红烧肉。”
“你哪来的红烧肉?”石磊问。
“别管。十二点,食堂见。”
那天中午,林辰去了炊事班。
他帮炊事班长抬了两筐土豆和一袋五十斤的大米,然后站在灶台边上,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写的菜单。菜单上的字迹是他自己的,写了两道菜——红烧肉、糖拌西红柿。
炊事班长看完菜单,又看了看他:“你会做饭?”
“会一点。以前在家里跟厨师学过。”
炊事班长叼着烟,把锅铲递给他:“灶给你。要是做得难吃,你自己吃光。”
林辰接过锅铲,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
热油、下冰糖、炒糖色。他的手在锅里抡动锅铲,动作不算熟练,但每一步都做得有模有样。糖色炒到琥珀色的时候,他把焯好水的五花肉倒进去,刺啦一声,香气炸开。
炊事班长在旁边看了十分钟,然后默默地把别的灶上的新兵炊事员叫过来:“看。人家一个司令的儿子,红烧肉炒得比你强。”
一个小时后,新兵连三班的餐桌上多了一盆红烧肉和一盆糖拌西红柿。红烧肉色泽油亮,肥而不腻;糖拌柿子上面的白糖还是林辰自己用擀面杖碾碎的砂糖,不是炊事班的那种大粒白糖。
小胖吃了三碗饭,石磊也吃了三碗。连平时吃饭最矜持的几个兵都把盘子里的汤汁拌饭吃净了。
林辰坐在桌子一角,看着一群狼一样的战友抢肉吃,把盆底的汤汁用馒头擦净。他端着饭盆,筷子没怎么动。
小胖含着一嘴肉含糊地说:“辰哥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其实他是站在灶台前被油烟熏得没胃口了。但他看着小胖嘴角的酱汁和石磊心满意足的表情,忽然觉得看别人吃比他自己吃更舒服。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林辰一个人在水房洗衣服。他把作训服泡在脸盆里,用硫磺皂搓领口那一圈汗渍。搓了十几下,汗渍没搓掉,倒把手搓红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王铁柱站在水房门口。
“班长。”
王铁柱走进来,打开旁边的水龙头,接了一缸子水。他没走,就站在林辰旁边喝水。水房里只有水龙头滴水和林辰搓衣服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王铁柱放下茶缸,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中午的红烧肉,三班那帮小子吃得嗷嗷叫。”
林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搓领口。
“你做的?”王铁柱明知故问。
“嗯。”
王铁柱沉默了几秒,放下茶缸,转身往外走。走到水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比你爸当年强。他连面条都煮不熟。”
这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忽然想起来的闲话。
王铁柱走了。水房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脸盆里漂着肥皂泡的作训服,水面上浮着一层细小的白色泡沫。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居然是弯着的——不是那种在婚宴上拽兮兮的坏笑,是很轻很淡、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他用力搓了两下领口,把肥皂泡捏碎。然后反应过来——王铁柱刚才说的是“你爸当年”。他知道王铁柱认识他爸。但王铁柱从来没有提过。一次都没有。直到今天。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林辰把作训服从脸盆里捞出来,拧,挂在水房外面的铁丝上。湿衣服在阳光下滴着水,水珠落在沙土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那张黑板就在走廊里。他端着盆经过,看到黑板上写着今天的内务检查结果。红粉笔,粗体字,排在最上面:
“最优:林辰。”
林辰在那块黑板前面站了大概三秒,然后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他把脸盆放在床底下,拍了拍作训服上的水渍,重新卷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