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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刨了二舅公的坟?许小辉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是谁刨了二舅公的坟?

作者:玳云猫

字数:109845字

2026-05-06 06:19:53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脑洞小说《是谁刨了二舅公的坟?》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许小辉,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许小辉,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是谁刨了二舅公的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红色的本子在他手里头,不大,巴掌见方,塑料封皮,上头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烫金的,已经磨得看不太清楚了。

封皮边角卷了起来,露出底下的硬纸板,颜色发黄,像老烟鬼的指头。

他就那样站在院门口,把本子举在我面前,像举着一面旗。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那个本子,而是去看他的脸。

之前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张柏松。不对——是“扮演张柏松的这个人”。

在坟山上,我忙着分析每个人,分析他们的动作、眼神、说话的潜台词,但我没有分析过张柏松的脸。

因为他的脸太普通了,普通到你看了十遍也记不住。

但现在这张脸不普通了。

眼睛变了。那双清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像两盏灯,把整张脸都照亮了。

他的鼻梁比我想的要高,颧骨比我想的要宽,下巴比我想的要方。五官拆开看都不算出众,但凑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一个人。

像我二舅公。

不是长得像,是那种神态、那种味道、那种站在你面前却让你觉得他在三米之外的距离感。

“你进来。”我说。

他走进院子,搪瓷杯子还端在手里。

我看了一眼那个杯子,杯子上“劳动最光荣”的红漆掉了一半,杯底的瓷有一道裂纹,从杯壁一直延伸到杯底,像一条涸的河。

他走到院坝中间站住了,没再往前。

“坐。”我指了指院坝里的竹椅子。

他没坐。他把搪瓷杯子放在椅子扶手上,双手捧着那个红本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

本子入手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是真货。

不是因为它重,是因为它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那种被很多人摸过、被很多目光看过、承载了很多秘密的东西,手感是不一样的。

就像你摸一把用了三十年的锄头,跟摸一把新出厂的锄头,感觉完全不同。

我翻开第一页。

二舅公的字。

我认得的。一笔一划都像刻出来的,横平竖直,撇捺有力,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地待在格子里头,不越雷池一步。

第一页写的是期。

“1994年9月3。”

三十年前的九月初三。二舅婆死的第二天。

字迹跟后来的不太一样,那时候二舅公的手还稳,笔划里头没有抖,每一笔都结结实实的,像钉子钉在纸上。

“今天秀芹走了。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送走的。送她走的人,我看到了。但我不能说。说了没人信。说了他有人证。我要等。等到有人信的那一天。”

秀芹。二舅婆的名字。我从来不知道二舅婆叫啥子,家里头没人提过,二舅公也没说过。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

“但我不能说。说了没人信。说了他有人证。”

那个人证,就是大伯。

我翻了第二页。

“1994年9月10。去了一趟派出所。办案的警察姓孟,方脸,浓眉,右肩低左肩高,像是扛过重东西。他问了我三个小时,我说了我看到的。他记了,但我知道他不信。他说‘我们会调查的’。他调查了,查出来的是‘意外落水’。我不怪他。他尽力了。但他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个水有多深。”

方脸,浓眉,右肩低左肩高。就是今天在派出所看到的那个所长。三十年前他是办案警察,三十年后他当了所长。大伯的案子,他亲自过问。

不是因为大伯的案子有多重大,是因为大伯的案子跟三十年前的案子有关联。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把当年没查完的案子查完的机会。

我翻到第三页。

“1994年10月。秀芹的头七。我一个人去的水库。水是黑的,看不到底。我在水边坐了三个小时,想了很多事。想她活着的时候说的话,想她走的那天穿的衣服,想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告诉我——莫要怕,继续查。”

二舅婆的眼神告诉她——莫要怕,继续查。

一个死了的女人,用最后一个眼神告诉她的男人:不要怕,继续查。

二舅公没有怕。他查了三十年。

我翻到中间的一页。

字迹开始不一样了。笔画有了抖,有些字的收尾处会多出一个弯钩,像是一个人的手开始不那么听使唤了。这是二舅公老了以后的字。

“2010年。张老弟走了。肝癌。走之前来找我,说了三件事。第一,他儿子愿意替我做事。第二,水库底下有东西。第三,大哥不是大哥,大哥是替身。”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大哥不是大哥,大哥是替身。”

大哥是大伯吗?还是大舅?“大哥”这个人称代词,在二舅公的记里头,指的是哪个?

前头提到“大哥”这个称呼的,只有一处——二舅公上车的时候说的那句“大哥,你来了”。那个“大哥”是大伯。

但这里的“大哥不是大哥,大哥是替身”——仔细看上下文,这一页前头几行在说大舅的事。

张柏松他爹死之前来找二舅公,说的三件事里头,前两件跟大舅无关,第三件跟我说的是同一个人。

“大哥是替身”——大舅是替身。替谁的的身?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你叫啥子名字?”

“张念舟。”他说,“怀念的念,舟船的舟。”

“张念舟。你爹叫张——”

“张德茂。”

“你爹跟我二舅公是拜把子兄弟?”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二舅公比我爹大三岁,我爹叫他大哥。”

大哥。又是大哥。在大伯之前,二舅公就被人叫大哥了。那个红本子上写的“大哥不是大哥”,说的是二舅公自己不是“大哥”?还是别的意思?

“你爹死之前跟你说了啥子?”

张念舟的嘴唇抿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薄,抿起来就成了一条线,像刀口。

“我爹跟我说——‘二舅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死了,就是你的事。’”

“所以你来了。”

“我来了。”

张念舟从竹椅扶手上拿起搪瓷杯子,端在手里,但没有喝,“三年前我来的。你二舅公帮我办了新的身份证,给我租了房子,让我以风水先生的身份在村里住下来。他教我认地形、教我看方向、教我用罗盘。他说一个风水先生连罗盘都不会用,骗不了人。”

“你学的就是风水?”

“学的不只是风水。”张念舟把杯子放在地上,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我学的是他三十年查到的所有东西。哪个人跟哪个人有关系,哪件事跟哪件事是连着的,哪个证据在哪个地方。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教给我,让我记住。”

“他为啥子不自己查?为啥子要你来?”

张念舟把树枝丢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因为他被人盯上了。从三十年前开始就被人盯上了。他走到哪,都有人在看他在做啥子。他去派出所,有人跟着。他去水库,有人跟着。他去镇上寄信,有人跟着。他写的东西,有人翻过。他藏的东西,有人找过。”

“所以他需要一个‘死人’来替他做这些事。”我说。

张念舟点了点头。

“你二舅公选了我,因为我不是本地人,没人认得我。我以风水先生的身份住进来,谁都不会怀疑。风水先生在村里到处走、到处看、到处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让你以张柏松的身份住进来,张柏松这个人——”

“是真的。”张念舟说,“张柏松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三年前出车祸死了。我用了他的身份。名字、年龄、籍贯,都是真的。只有人换了。”

“所以你在坟山上说坟地是大伯选的,是真的?”

“是真的。”张念舟看着我,“你大伯选的那块地,是你二舅公让他选的。那块地底下埋着东西,你二舅公想让人挖出来。”

“啥子东西?”

张念舟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树枝,在手心里敲了两下。

“你二舅婆的遗物。”

“啥子遗物?”

“一件衣服。她落水那天穿的。你二舅公说,那件衣服上有那个人的指纹。衣服被他用油纸包了,埋在坟地底下。他选那块地做自己的‘坟’,就是为了有一天有人来刨的时候,能把那件衣服挖出来。”

我的脑子像被人按住了一弹簧,猛地弹开,把所有事情都弹明白了。

二舅公选的坟地,底下埋着二舅婆的衣服。他让自己的“坟”建在那块地上,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二舅婆。

他在等有人来刨他的坟。刨坟的人,不管是为了玉扳指还是为了别的啥子,只要往下挖,就会挖到那件衣服。

那件衣服上有凶手的指纹。

三十年前的指纹,还能不能提取,我不晓得。但二舅公相信能。

他相信那件衣服是证据,他相信总有一天,科学能把那个指纹从布上取下来,找到那个人的手。

“那大伯去派出所自首,说坟是他刨的——”

“他是在保护那件衣服。”

张念舟说,“你大伯晓得坟地底下有东西,但他不晓得是啥子。你二舅公只跟他说了一句——‘底下有东西,但不能让人晓得是哪个挖出来的。如果有人去自首,说他刨了坟,那件东西就不会被怀疑。’”

大伯用自首的方式,把“有人刨坟”这件事变成了“大伯刨坟”。

从此以后,不管那件衣服有没有被人挖出来,都不会有人去追问“是谁挖的”。因为已经有人认了。

大伯在用自己的一条命,换那件衣服的清白。

“那二舅公现在在哪?”

张念舟看着我,眼睛里头的笑意收了起来。

“我不能说。”

“为啥子?”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把红本子从我手里拿回去,翻开最后一页,递给我看。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等小辉把本子上的所有内容都看完,他就该晓得了。”

二舅公的字,笔画抖得厉害,像是写这几个字用了很大的力气。

张念舟把本子合上,重新揣进口袋。

“本子你不能拿走。但你可以在我在的时候看。每天看一点,你慢慢就看懂了。”

“为啥子不能拿走?”

“因为你要是拿走了,你大舅就会来找你。你大舅找你要,你给不给?你不给,他抢不抢?你打不打得过他?”

我沉默了。

张念舟说得对。本子在我手里不安全。不是我怕大舅,是我怕本子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看本子?”

“不全是。”张念舟朝屋里头看了一眼,“你爸在家不?”

“在。在里屋。”

“我能不能跟他聊聊?”

“聊啥子?”

张念舟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许建国。许建国是我爸的名字。

“你二舅公让我交给他的。”

我接过信封,翻过来看了看。封口是用米饭粘的,已经了,米粒粘在纸上,黄黄的,像一颗牙齿。

“你二舅公走之前写的。”张念舟说,“他说,要等小辉看到本子之后,才能给他。”

我拿着信封,走到里屋门口,敲了敲门。

“爸。”

门开了一条缝。我爸的脸从门缝里头露出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的泪痕。

“啥子事?”

“二舅公给你的信。”

我的手从门缝里伸进去。我爸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手开始发抖。他伸过手来接,手指头在信封上摸了好几遍,才把信封拿稳。

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头拆信的声音——纸被撕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头听得很清楚。

然后是一阵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我爸在里头出事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像动物受伤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妈从灶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站在走廊那头,看着我,又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她没过去。没敲门。没喊我爸。

她站在走廊那头,两只手绞在围裙上,手指头绞得发白。

我妈不进去,是因为她晓得那封信里写的是啥子。她一直在等这个时刻。等二舅公把事情说清楚,等我爸终于不用再瞒了。

张念舟走到我身边,把搪瓷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这次是真的喝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杯子里头的水下去了一大截。

“你二舅公说,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会问我一个问题。”

“啥子问题?”

“你问吧。”

我想了想,问了。

“我二舅婆,到底是谁的?”

张念舟把搪瓷杯子放回椅子上,转过身,面朝我。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头不是黑色的,是深棕色的,瞳孔中间有一个小小的亮点,像一颗星星。

“你二舅公这三十年,查到了一个人。”

“哪个?”

张念舟没有说话。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那把砍刀。

又指了指他自己的口。

“你外公打的刀,有两把。一把在你手里。一把在我这里。”

他从中山装的内袋里,慢慢地抽出了一把刀。

铁灰色,麻绳缠把,跟我手里这把一模一样。

两道阳光,从两把刀上反射回来,刺得我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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