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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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二十年的拆迁款，被父亲捐成了一块奖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不说话。
我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去拿药盒。
她按住我的手。
“阿砚，别翻。”
她很少这么用力。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年轻时很白，做裁缝活，指尖总带着线头的茧。现在骨节突出来，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
我松开。
“妈，你告诉我。”
她望了一眼卧室。
梁群生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不低。
“对，明天上午可以。我们家都配合，儿子年轻，不懂事，回头我说他。”
阮素琴收回目光，嘴唇抿了抿。
“药太贵了。反正也不是不能忍。”
我拿过旁边的缴费袋。
这次她没有拦。
里面一张张单据按月份夹着，最早能翻到三年前。每个月的费用不算天文数字，但像水滴，一滴一滴砸在这个家本来就薄的底上。
我翻到最近几张，发现有两种药已经停了。
“谁让你停的？”
“我自己。”
“爸知道吗？”
她沉默。
这就是答案。
卧室里，梁群生笑了一声。
“我们不图什么，就是想给孩子们做点事。”
我攥着单据，指关节绷得发白。
阮素琴把药粉拢到纸巾上。
“你别怪他。他这辈子就认一口气。”
“什么气？”
她看着桌面。
厨房小灯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脸上，短短的一片。
“年轻时穷，被人瞧不起。后来厂里评先进，他总差一点。村里修路，他出力最多，最后名字也排后面。”
我听着，没接话。
这些话我听过很多遍。
梁群生总说自己一辈子没赶上好时候，吃苦的时候有他，露脸的时候没他。
可我以前没想过，他嘴里那口气，后来全压在我们身上。
阮素琴把剪开的药片放回盒里。
“老街要拆的消息传出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天天翻旧证件，打电话问补偿。那时候我还以为，他终于肯替家里打算了。”
“结果他替别人打算。”
她闭了闭眼。
“他一开始不是说捐全款。”
我抬头。
阮素琴站起来，走到阳台。
阳台角落堆着几个纸箱，最下面有个旧鞋盒，盒盖被胶带缠了两圈。
她蹲下去，手有点抖。
我过去帮她打开。
鞋盒里放着一沓纸。
有老院子维修收据，有我小学时的学费欠条，有她年轻时的缝纫账本，还有几张泛黄的存折复印件。
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纸。
字是梁群生的。
“拆迁补偿到账后，先付梁砚购房首款一百五十万，预留阮素琴治病及养老费用五十万，余款由家庭商议使用。”
期是三年前。
签名也是他的。
我盯着那张纸，呼吸慢慢沉下去。
“他写的？”
阮素琴点头。
“那年你第一次带陶蔓回家，她爸妈问你们以后怎么安排。你爸当晚写给我的，说让我安心。”
“为什么不给我看？”
“他说男人要面子，别让孩子觉得他拿纸哄人。”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扎耳朵，脸上浮出一点苦笑。
“我信了。”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钱包。
“我要拿给他看。”
阮素琴抓住我。
“别。”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