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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山门开,三问可见仙陈见山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

夜半山门开,三问可见仙

作者:孙摸鱼

字数:98859字

2026-05-05 07:34:07 连载

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千千万,但《夜半山门开,三问可见仙》绝对排得上号!孙摸鱼塑造的陈见山令人难忘,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98859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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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自然就有得打。

满腹像一只被人踹出坡的肉球,轰隆一声撞来,整条长廊都跟着微微发颤。

那股扑面而来的 “饿” 极其霸道,像有人当面掀开了一口空锅,把锅底烧焦的苦气和馋虫一起扣到你脸上。

寻常人挨这一下,先乱的不是步子,是胃。

胃一乱,心就慌。

心一慌,人就已经输了一半。

可陈见山没慌。

他甚至在这一瞬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满腹肚子里的动静 ——

那团常年养在腹中的 “饿物” 正在乱撞,撞得急,撞得躁,像一锅火开得太猛,锅盖都快掀飞了。

这就是破绽。

陈见山眼底凶光一闪,非但不退,反而提着黑勺迎了上去。

“找死!”

满腹狞笑,肚皮再鼓,整个人撞得更凶。

两人一触之际,陈见山手腕一翻,那柄细长乌亮的黑勺竟没去挡人,而是像拨火一样,轻轻往满腹肚脐下方一点。

只一点。

“当!”

声音不脆,闷得像勺柄敲在一口半熟的铁锅上。

下一刻,满腹脸色骤变。

他那鼓得吓人的肚皮猛地一抽,像里头沸腾的东西被人生生压歪了火口,原本凝成一股的饿意顿时四散,连带着他整个人撞来的势头都偏了半尺。

陈见山等的就是这一偏。

他侧身滑过,黑勺贴着满腹肚皮往上一刮。

嗤 ——

竟刮出一缕极淡极淡的黄气。

那不是烟,是 “饿”。

是满腹多年养在肚里的饿火,被黑勺顺着火候硬生生勾出来的一丝。

满腹惨嚎一声,双手立刻捂肚,眼珠都红了:

“你敢挖我胃气?!”

廊下清齿脸色也变了。

这黑勺本是玄胃子赐给陈见山开小灶、认食材用的,谁也没想到,这小子才拿到一天,竟已学会拿它来 “挑火”“勾饿”。

这不是聪明。

这是邪。

更邪的是,陈见山把那缕黄气刮出来后,竟看也不看,张口就吞了。

清齿眼皮一跳:“疯子!”

黄气入口,苦得发麻,像把半锅馊油和锅灰一起灌进了喉咙里。

陈见山胃中 “食” 字却轰然一亮,那团早被薛满娘脂香压稳了些的灵火,像闻见了更对味的东西,猛地扑上去狠狠咬。

轰!

满腹那点饿火一入腹,陈见山只觉口一震,四肢百骸都跟着发热,眼前一切竟比方才更亮了三分。

他甚至看见了。

看见满腹腹中那团 “饿物” 缩在脐下,像个没长成人形的肉团,正痛得打滚。

看见长咽喉管深处盘着一条细灰影,头尾都浸在咽口黏液里。

看见清齿袖中那些白牙刺并非死物,而是一节节活牙,正彼此轻轻磨着,像小兽在磨爪。

这黑勺不是兵器。

这是锅勺。

是拿来翻人肚里火候的。

陈见山舔去嘴角一点溢出的黄气,眼底竟亮得吓人,甚至缓缓笑了一下。

“原来你们的法,” 他低声道,“也能吃。”

这句话一出,连长咽都觉得后背微凉。

不是怕陈见山现在多强。

是这小子眼里那股东西,越来越不像刚入门的新人了。

“别跟他玩了!”

清齿声音一沉,袖口猛抖。

嗤嗤嗤嗤 ——

数十枚牙刺骤然破空,雨一样罩下!

这回不只是面门,连咽喉、口、小腹、膝弯全被照顾到了。

每一枚牙刺都带着淡淡灰烟,显然沾足了清齿自己养的腐口毒。

长咽也在同一瞬动了。

他脖子陡然一伸,竟平白拔长了两尺,喉结滚动间,一口灰白气息直直喷来。

那不是风,是 “馋”。

是饿到极处、连骨头都想磨成汤的那口馋气。

上有牙雨,下有馋风,后头还有个捂着肚子却随时能再扑上来的满腹。

若换作正常打法,陈见山此刻该退,该避,该找空当。

可他没有。

他竟一步不退,反而迎着那片牙雨往前猛冲!

清齿都愣了一瞬:“他疯了?!”

下一刻,三枚牙刺噗噗噗扎进陈见山左肩、右臂和肋下,灰烟顿时顺着伤口往里钻。

那股腐口毒极霸道,一入肉便像一张小嘴,开始在伤口里细细啃咬。

疼得钻心。

陈见山额角青筋一下暴起,脚下却更快,竟像本不在乎自己中了毒,反手一勺便捅向长咽的喉口!

长咽喷出的馋风还没收回,喉管正开,是他一身火候最薄的时候。

“噗!”

黑勺半截没入。

长咽双眼骤然暴突,整个人往后连退,嘴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老鹅。

陈见山手腕狠狠一绞。

勺不是刀,却比刀更阴。

它进的地方不是肉,是火口,是长咽平养在喉管里那道 “长馋” 的关窍。

这一绞,长咽只觉自己喉咙里那条细灰影被生生绞住,连咽下去的旧气都倒翻了上来,哇地一口,直接吐出一滩灰白黏液。

那黏液里,竟混着半截发黑的人指。

清齿神色彻底变了。

陈见山却还不停。

他抽勺,拧身,任由肩头毒牙越钻越深,竟再次近长咽,抬手抓住那一滩灰白黏液里最活的一缕灰气,张口就吞!

“你他娘的 ——”

长咽气得声音都劈了。

可那口灰气刚入陈见山嘴里,便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苦。

涩。

像把坟地里烂了三年的纸钱灰泡进老痰里,再狠狠进胃中。

可陈见山非但没吐,反而被这口邪气冲得眼前一亮。

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上山前那些年。

想起他为了验证 “服气”“辟谷”“采阴阳”“吞五毒” 的那些民间残法,曾试过多少荒唐东西。

冬天里睡乱坟岗,想等一个 “借阴换骨” 的时辰。

盛夏午时拿自己做符引,把掺了香灰的井水狠狠下去。

花大价钱从古玩摊捡来发霉的道经,照着里头缺字漏句的法子闭气、绝食、吞朱砂,狠狠得自己三天三夜发烧吐血。

朋友骂他疯,父母骂他魔怔,苏晚红着眼睛问过他一句:

“陈见山,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弄死,才肯承认这世上没仙?”

他那时没回答。

因为他心里明白。

他不是不怕死。

他是更怕另一件事 —— 怕这世上真有仙,而自己没敢去够。

所以他这些年做的,不是寻梦。

是拿命一寸一寸去试。

眼下这点毒,这点饿,这点馋,算什么?

连门都进了,锅都开了,井都听了,若还像凡人一样畏手畏脚,那他上山做什么?

修仙要真那么净,那还叫仙吗?

“来啊。”

陈见山忽然笑出了声,嘴角还挂着灰白黏液和血。

那笑意癫得惊人。

“你们不是要洗口吗?”

“我口就在这儿 —— 谁洗谁,还不一定!”

话音刚落,他竟抬手狠狠进自己肩头,噗地一声,把那枚扎得最深的牙刺生生拔了出来!

血一下涌出。

清齿心头一震。

那牙刺上毒已入肉三分,常人避都避不及,这疯子竟主动。

可更疯的还在后面 ——

陈见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带血的牙刺,像看见什么上等食材,竟毫不犹豫,咔嚓一声,直接咬断!

牙刺在嘴里爆开,满口都是腥苦与锈味。

灰烟直冲鼻腔,陈见山眼前都黑了一瞬。

可胃里的灵火像早等着这一口,轰然卷上,把清齿养了不知多久的腐口毒狠狠住。

那感觉就像两条恶犬在腹中撕咬,一时谁也不让谁。

陈见山疼得弓了一下腰,下一秒却猛地抬头,眼里血丝密布,气势反倒更盛。

“清齿。”

他盯着大师兄,一字一顿,“你的牙,味道也就这样。”

清齿脸上的最后一点从容,终于裂了。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他没见过这种人 ——

打起来不像斗法,像在开席;

别人往他身上打什么,他接住就吃,吃完还要点评一句火候。

这已经不是狠。

是癫。

是那种骨头里都写着 “我宁可吃死,也不退半步” 的癫。

满腹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一点,捂着肚子刚要扑第二次,廊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快。

不重。

像有人穿着旧布鞋,踩在湿青砖上。

清齿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玄胃子来了。

老道掀帘进廊时,先看见的是一地牙刺、灰痰、血,和捂着肚子的满腹、喉口发黑的长咽,以及站在正中的陈见山。

陈见山此刻半边肩都是血,右臂衣袖也被毒烟蚀出几个破洞,脸色白得发青,嘴角却还带着一点没擦净的笑。

像个刚从锅里爬出来的疯子。

玄胃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竟也没立刻开口。

倒是清齿先低头行礼:“师父,是小师弟 ——”

“我看见了。”

玄胃子淡淡打断。

然后,他看向陈见山,眼底那点向来温吞的笑意,竟一点一点深了起来。

“你吃了什么?”

陈见山喘匀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答:

“满腹师兄一缕胃气,长咽师兄一口馋风,清齿师兄三枚毒牙。”

廊下一时死寂。

连清齿都觉得太阳狠狠一跳。

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在报今晚吃了几口菜。

玄胃子却笑了。

不是平那种慈眉善目的笑,是更真一点、更亮一点的笑,像终于看见自己锅里炖出了想要的东西。

“为何要吃?” 老道问。

陈见山抬头,看着这个把他领进门的邪师,眼里血丝未退,声音却稳得可怕:

“因为弟子想得明白。”

“这世上若真有仙,必不是给胆小鬼做的。别人怕邪,我不怕;别人嫌脏,我不嫌;别人见了门只敢磕头,我既进来了,就要把门后头的东西一口口吃明白。”

“我求仙,不是为了长生两个字好听。”

“我是想知道,凡人到底能不能狠狠出一条不是凡人的路。”

“若这条路真要拿命试,拿肉试,拿胃去赌 ——”

他咧嘴一笑,嘴边血色鲜明,近乎妖异。

“那弟子愿意先疯。”

这话一出,长廊里连风都像停了一瞬。

玄胃子看着他,足足看了好几息,忽然点了点头。

“好。”

“好一个先疯。”

他慢慢走上前,从陈见山手里拿过那半截被咬断的毒牙,看了看,又塞回他掌心。

“记住了。修我这一脉,先开胃,再开口,最后 —— 开疯。”

“口不狠,吃不下;心不横,咽不住;可若不真疯到敢把自己也下锅试一试,终究只是个捡别人剩饭的。”

说到这里,玄胃子转头瞥了清齿三人一眼。

只这一眼,三人齐齐低头,不敢再说半个字。

老道再回头时,语气却温和得像在夸一个最得意的弟子:

“见山,从今夜起,你不用再跟他们一块学了。”

“明子时,来后山。”

“为师带你去看真正的食材。”

陈见山心头重重一跳。

真正的食材。

这几个字,比什么伤、什么毒都更能点燃他眼里的光。

玄胃子看见了,笑意更深。

“别高兴太早。” 他轻声道,“后山那口大锅里,炖过的东西,连你这三位师兄都没资格尝。”

“你若真想修仙 ——”

老道抬手,轻轻按在陈见山那只还在滴血的肩上。

掌心滚烫。

像把火种按进骨头里。

“就把这条命,狠狠熟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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