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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祚季栗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

薄祚

作者:难淘

字数:118171字

2026-05-05 07:11:49 连载

简介

《薄祚》是由作者难淘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玄幻言情类型小说,季栗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主角是季栗,是作者难淘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18171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薄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季栗不知道自己在玄天宗已经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她沿着石坪后面的山路继续往上走,越走越高,越走越偏。路两旁的树木从低矮的灌木变成了参天的古松,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雾气渐渐浓了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被白雾吞没。她不害怕,在季家村后山她也经常一个人钻林子,大不了顺着溪水往下走总能到山脚。这是她的经验水往低处流,人往低处走,错不了。

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是石板铺成的台阶,规规整整,像是常有人走的样子。右边是一条碎石小径,长满了草,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

季栗想都没想就走了右边。

不是因为她故意挑难走的路,而是她压没注意到左边那条石板路。

雾气太浓了,左边的路藏在松树后面,被树遮得严严实实。右边那条碎石小径倒是一眼就能看到,像有人特意给她指了条道。

她顺着碎石小径往前走,脚下的石头越来越碎,越来越松,踩上去哗啦啦地响。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枝开始刮她的袖子。她低头躲过一横出来的树枝,又侧身绕过一丛带刺的灌木,不知不觉间,身后的路已经完全被雾气吞没了。

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很高,门楣上刻着什么东西,但青苔长得太厚了,把字迹糊得严严实实。季栗踮起脚尖瞅了一眼,只看到几个弯弯绕绕的笔画,像鬼画符,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这门还挺气派。”季栗伸手摸了摸石门,凉丝丝的,石面上有细细的纹路,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刻过,又被岁月磨平了。

石门两侧都有石墙,石墙连着山体,把去路堵得死死的。要想继续往前走,只有从石门穿过去。

但石门没有缝,严丝合缝地关着,像一块完整的巨石。

“死路啊。”季栗挠了挠头,有点失望。

她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眼角余光瞥见石门左侧有一条窄窄的缝隙,石墙和山体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口子,大约一尺宽,侧着身子刚好能挤过去。

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不留心本看不出来。

季栗本没多想。

在她看来,这就是山壁上的一条天然裂缝,钻过去说不定就绕到石门的另一边了。山里长大的孩子,钻个石缝算什么?她小时候在山里玩,比这窄的缝都钻过。

她把怀里揣的《玄天宗入门功法》往里塞了塞,侧过身子,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像一条鱼一样塞进了缝隙里。

石壁冰凉,青苔湿滑,她的新道袍蹭上了绿色的苔痕。她心想,沈青棠要是看见了,大概要叹气。

她挤了大约十几步,缝隙突然开阔起来。

季栗从缝隙里钻出来,直起身,然后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眼前是一片花海。

漫山遍野的白色花,花瓣薄如蝉翼,微微发光,像无数只蝴蝶停在了枝头。没有风,但花朵在轻轻颤动,像是活的,像是在呼吸。

花海里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座石碑,石碑后面是一株巨大的枯树。

枯树很高,高到她仰起头才能看到顶。树粗得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剥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质,像一具苍老的骨架。

枯树的枝条伸向天空,姿态狰狞,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枯树顶端坐着什么东西,雾太大,看不太清,隐约像是个人形,又像只是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

“哇。”季栗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这是玄天宗的禁地,不知道门楣上那四个被青苔糊住的字写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刚才钻过的那道石缝其实几百年没人走过了。

她只知道,这里石头都像人形快成精了吧,不愧是仙门啊。那村里的母猪来是不是也可以说话了

季栗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看那些白花。花瓣上的脉络细密精致,像是用极细的笔一笔一笔画上去的。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花瓣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怕痒似的缩了缩。

“有意思。”季栗笑了笑

她站起来,沿着碎石小径往枯树的方向走。走了大约七八步,眼睛忽然酸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面轻轻弹了一下。

不疼,但感觉很怪。她眨了眨眼,酸胀感消失了,也就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

这次不一样了。

一阵剧烈的、毫无征兆的疼痛从眼眶深处炸开,像有人把两烧红的针从她的眼球正中央刺了进去,一直扎到后脑勺。季栗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在了碎石小径上。

“啊——!”

她捂着眼睛尖叫,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额头磕在碎石上,磕破了皮,血珠子顺着眉毛往下淌。

但她感觉不到额头的疼了,眼睛里的疼把所有其他的感觉都淹没了。

眼泪像决堤一样往外涌,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落在白色的花瓣上,花瓣竟然滋滋地冒出了白烟,像是被烫伤了一样。

疼。

太疼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古怪。她甚至来不及害怕,因为疼痛太剧烈了,剧烈到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光,什么都想不了。

她在地上打滚,白色的花瓣被碾碎,汁液染在她被刮破的道袍上。她想喊救命,但禁地里没有人,她也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她只是本能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声含混的、谁也听不见的哭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人在极致的疼痛中本分不清时间。

疼痛突然收走了。

像水退去,像一只手从她的眼球里抽了出去,脆利落,不留痕迹。

季栗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汗水、泪水、额头上的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她的道袍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花瓣的汁液和碎石上的灰土,白底青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体,跪坐在地上。

眼睛不疼了。

但她不敢睁眼。

她怕一睁眼,那种疼又会回来。她闭着眼睛坐了很久,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渐渐稳了。

风声在耳边轻轻响着,花瓣被风吹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在安慰她。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视野模糊了一瞬,然后迅速变得清晰。远处的枯树、近处的花海、脚下的碎石——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好像刚才那场剧烈的疼痛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说不上来。不是疼,不是模糊,而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世界在她眼里变得“薄”了一层,像有什么东西被揭掉了,露出底下隐隐约约的、更深的东西。但她盯着看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了,那种“薄”的感觉一闪而逝,像错觉一样。

她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眶。眼眶还残留着隐隐的酸胀,像大哭过一场之后的那种酸。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有碎石硌出的红印子,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花瓣碎屑。

正常

她又抬头看花海,白色的花瓣,微微发光

正常

看枯树,灰白色的树,苍老的枝丫,正常。

好像一切都正常。

可她的心跳不正常。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正常的。

季栗咬了咬嘴唇,慢慢站起来。膝盖疼,低头一看,裤子的膝盖处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皮磕破了,血珠子正往外渗。额头上也有血,她伸手摸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

“倒霉。”她嘟囔了一句。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刚才眼睛为什么突然疼成那样。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地方让她觉得不舒服了。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别扭。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眼睛里往外看,她分不清。

她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朝来时的石缝走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刚才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一会儿想回去该怎么跟沈青棠交代这身狼狈样,一会儿又想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一边挤石缝一边嘀咕。道袍上又添了几道新的绿痕,袖口还被石头刮了一道口子,她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回去死定了,仙师应该不会像娘亲一样打我吧”

出了石缝,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石门。门楣上那些被青苔糊住的弯弯绕绕的字,她现在看看,还是一个字也不认识。

她不知道上面写的是“玄天禁地”。

不知道门后面那座山是整个玄天宗严令禁止踏入的地方。

不知道今天发生在她眼睛里的那场暴动,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她只知道,她现在又疼又累又脏又饿,想找个人问问路,然后吃一顿热乎饭。

季栗抱着被刮破的袖口,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变得“好”了那么一点点,远处的山峦轮廓比刚才清晰了一些,雾气里那些模糊的树影也能分辨出枝杈了。

但也仅此而已。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可能是刚才疼过之后的后遗症,没多想,继续往下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苏醒。不是瞳术,不是神通,不是血脉。是一种万古以来只出现过寥寥几次的、连古籍都只剩下只言片语的东西。

或者说,它的名字早就被时间碾碎了,没有人记得。

它唯一的作用,是看穿一切虚妄。

但它太老了,沉睡得太久了,醒来的过程会很长、很缓慢、很痛苦。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季栗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玄天宗的晚饭应该快开了,赶不上就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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