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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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千世：我踹碎拐卖炼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被带到了柳夫人的正房。
柳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她昨夜赴宴到很晚，回来后又听了牙婆禀报后院那个“刺头”被处理的事，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
“埋净了？”她当时只问了这一句。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出手的货物。
“我听说，你琴弹得不错？”
“是，略懂一二。”沈清辞垂眸。
柳夫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你是将军府的嫡女，本该锦衣玉食，可惜命不好。不过，到了我这里，只要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靖远侯昨天差人来问了，说对你印象不错。如果调教得好，过几就来接人。”
沈清辞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几分惶恐和感激：“多谢柳夫人抬举，奴婢一定好好学，不让柳夫人失望。”
柳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就好。从今天起，你搬到前院住，不用跟那些人挤囚室了。牙婆会专门教你，好好学，将来到了侯府，有你享福的子。”
沈清辞跪地行礼：“是，奴婢遵命。”
回到囚室收拾东西时，苏怜拉着她的手，眼眶红了。
“姐姐，你要走了？”
沈清辞低声道：“不是走，是换个地方住。我还在牙行里，只是搬去前院。”
苏怜抹着眼泪：“那你……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沈清辞看着她，又看了看囚室里其他少女——她们都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浮木。
“我会的。”沈清辞认真地说，“而且，我会带你们所有人离开这里。”
苏怜愣住了，其他少女也愣住了。
没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但沈清辞眼底的坚定，让她们心中的希望，像死灰复燃的火星。
“姐姐，我信你。”苏怜用力点头。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在苏州，爹娘开布庄。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会帮你传信回家。”
苏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清辞搬到了前院一间净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比囚室好太多——有床、有桌椅、有窗户。她在门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暗孔，才松了口气。
有窗，能看见天空；有桌，能写写画画；有门，能从里面闩上。这是她被困数以来，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但她知道，这不是奖赏，而是牢笼的升级。前院的监视比后院更隐蔽，也更致命。
牙婆专门来教她规矩，从走路、说话、行礼，到泡茶、弹琴、下棋，样样都教。
教走路时，牙婆让她头顶一碗水，沿着院子走十圈，水不能洒。沈清辞走得稳稳当当，牙婆挑不出错。
“你的仪态倒是不错。”牙婆难得夸了一句。
沈清辞垂眸：“母亲在世时教过。”
她没有说谎。只是那个“母亲”，不是将军夫人，而是某一世调教她的老鸨。那一世，她学了半年，被打了几十次，才学会这种“步步生莲”的走法。
每一世的苦难，都成了这一世的武器。
琴棋书画，她每一世都会。因为每一世她都是在类似的被拐背景下，被强迫学习这些“技艺”，用来取悦买主。
但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她学这些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而是为了伪装。
演好一个乖巧顺从的瘦马，才能降低柳夫人的戒心，才能获得更多自由，才能收集更多证据。
牙婆离开后，沈清辞关上门，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的粉末，是她这几天用尽心思攒下的——
第一天，牙婆扔给她一盒治鞭伤的药膏，她只用了一半，把剩下的药膏悄悄刮下来，放在窗台上风。
第二天，她在前院学规矩时，发现墙角长着一丛“断肠草”——这种草在前几世她见过，汁液有毒。她趁人不备，掐了几片叶子，藏在袖中。
第三天，厨房倒出的药渣里，她认出了几味有毒的药材：乌头、半夏。
她把所有原料晾、碾碎、混合，制成了一小包毒粉。
毒性不烈，但足以让一个人昏迷两个时辰——或者，剂量足够大时，可以毙命。
沈清辞将纸包藏进鞋底的夹层，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前院有丫鬟来来往往，后院囚室偶尔传来哭声，铁门依旧紧锁。
她注意到，今天上午来了一辆陌生的马车，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进了柳夫人的书房，待了大约半个时辰，出来后脸色凝重，匆匆离去。
沈清辞猜测，那个人可能是户部侍郎府上的人——来通风报信的，也可能是来催货的。
因为最近，京城有传言说朝廷要整顿京城治安，可能会查禁人牙行。
对于柳夫人来说，这是危机。
但对于沈清辞来说，这是机会。
因为柳夫人越是害怕被查，就越可能销毁罪证、转移人口，也越可能露出破绽。
沈清辞回到桌前，开始练字。
她写的是一首诗，内容是前朝一位忠臣写的《咏梅》。
笔画工整，不急不慢。
但她的心里，在盘算着一个计划。
她需要把柳氏牙行与户部侍郎勾结的证据，送到一个有权力、有胆量查办此案的官员手中。
而那个人，绝不能是与柳氏牙行有利益关联的人。
她需要一个清官。
一个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的清官。
沈清辞在脑海中翻找前几世的记忆——那些清官的名字、相貌、结局。
有一世，她听说过大理寺少卿周远山，此人铁面无私，曾弹劾过靖远侯。但那一世的记忆太模糊，她不确定这个人在这一世是否存在。
还有一世，她记得一位姓林的御史，因查办人口拐卖案被暗。
她需要先摸清这一世的朝堂格局。
问题是，这一世，京城还有这样的清官吗？
沈清辞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她会找到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收起纸笔，将写满字的纸折成小块，塞进床板的缝隙里。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沈清辞侧耳倾听——是牙婆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什么？三天后就来？不是说还要过几吗？”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几分，她听不太清，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侯爷……提前……三天后……一早……”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三天后。
柳夫人说“过几”，靖远侯却提前到了三天后。
她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三天之内，她必须做出选择：是冒险把证据递出去，还是跟着靖远侯走，到他的府上寻找更大的突破口？
两种选择都是刀尖上行走。
窗外传来脚步声，沈清辞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门被推开了。牙婆的声音响起：“沈清辞，三天后侯爷府上来人接你。这两天你哪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
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沈清辞睁开眼，黑暗中，她的目光冷得像寒冰。
三天。
她需要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