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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上的心动陆星辰苏晚晴全文免费笔趣阁在线阅读

星轨上的心动

作者:懵懵懂懂的晚风

字数:159857字

2026-05-05 06:23:43 连载

简介

青春甜宠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星轨上的心动》!懵懵懂懂的晚风塑造的陆星辰苏晚晴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59857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星轨上的心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晴是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那不是警报,是她的光脑腕带在响,屏幕上弹出一条红色的紧急通知,发送者是青森穹顶城中央气象台,内容是——受地磁风暴影响,穹顶城外将出现罕见暴雨天气,请所有居民留在室内,避免外出,预计暴雨将持续六到八小时。

苏晚晴盯着这条通知看了五秒钟,然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陆星辰在实验室。

昨晚她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工作台前研究那个AI架构图,全息屏幕上的节点和连接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他的脸映得蓝白一片。小Q蹲在他肩膀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还在硬撑着陪他。

她走之前跟他说了明天见,他回了她一个好,然后继续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像一台不会疲倦的机器。

她已经习惯了陆星辰熬夜。

他总是在她离开之后继续工作,在凌晨两三点才躺上实验室角落的那张沙发,盖上那条已经洗得发白的毯子,睡上四五个小时,然后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工作台前,校服整洁,头发一丝不苟,深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疲惫。如果不是她偶尔会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他眼睛下面的青色,她几乎要以为他不需要睡眠。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穹顶城外有暴雨——不是模拟的、人造的、被穹顶过滤成无害的雨,而是真实的、来自月球表面恶劣环境的暴雨。

这种暴雨不会进入穹顶城内,因为穹顶是密封的,但它会影响穹顶城的能源系统和通信系统,可能导致局部停电,而科技楼,据她所知,是青森穹顶城最老的建筑之一,它的备用电源系统已经二十年没有升级过了。

苏晚晴掀开被子跳下床,用创纪录的速度洗漱换衣服,抓起书包冲出房间。母亲林秀兰的声音从厨房追出来——外面下暴雨了你往哪跑?

实验室!

你疯了?气象台说了不要外出!

陆星辰在实验室里,他可能不知道暴雨的事,科技楼的备用电源可能撑不住,我得去告诉他。

林秀兰看着女儿焦急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把伞带上,虽然是磁浮列车,但从站台到科技楼那段路要步行。

苏晚晴抓起门口的全自动折叠伞,冲出了家门。

磁浮星轨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听从气象台的劝告留在了家里。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不安的表情,不时看向窗外的穹顶。

窗景已经关闭了,取而代之的是穹顶外部摄像头的实时画面——画面里是一片灰白色的月球表面,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巨大的乌云正在翻滚着向穹顶城近,云层中不时有闪电划过,照亮了整片荒芜的大地。

苏晚晴看着那片乌云,心跳加速。她在月球生活了十七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气。穹顶城的气候一直是人造的、可控的、温和的,晴天就真的是晴天,下雨也是被精确计算过的、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人工降雨。

但今天的暴雨不是人造的,而是来自穹顶之外的、真实的、不可控的,它提醒着每一个穹顶城的居民一个他们平时选择性遗忘的事实——穹顶之外,是荒芜的、危险的、不适合人类生存的月球表面!他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安全的城市里而是生活在一个被薄薄的玻璃罩保护着的脆弱气泡里!

列车到站,苏晚晴冲出去,撑开伞,跑向科技楼,穹顶外的暴雨还没有影响到城内,但穹顶的透明屏障上已经开始出现雨滴撞击的痕迹——无数个细小的涟漪在穹顶表面扩散,像一面巨大的鼓被无形的鼓槌敲击,发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苏晚晴跑进科技楼,电梯还在运行。她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开始上升。电梯里的灯光闪了一下,她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灯光又闪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她在心里祈祷——别停,别停,等到了再停。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了。

苏晚晴冲出去,走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在她面前铺开一条光的长河,她跑到实验室门口,门自动滑开,里面的灯光涌出来,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陆星辰站在工作台前,全息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个复杂的AI架构图,他的校服和昨天一样——不,不是和昨天一样,是本就没换过。他的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眼睛下面的青色比昨天更深了,嘴唇的颜色几乎和他校服的深蓝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小Q蹲在他肩膀上,这次没有用爪子抱他的耳朵而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脖子旁边,像一个橘色的小围脖,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很困,但又不愿意去睡(●.●)就像是在陪主人。

陆星辰抬起头,看到苏晚晴,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外面在下暴雨。

苏晚晴走过去,把伞放在门口,站在他面前,喘着气——我来告诉你暴雨的事,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断电困住。

科技楼的备用电源可以支撑四到六个小时,暴雨预计持续六到八小时,理论上够用。

陆星辰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伸出手,把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你脸上都是水。

苏晚晴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发现纸巾上不仅有雨水,还有汗水。

她不知道自己跑得多快,但她知道她大概创造了从家里到学校的个人最好成绩,她吸了吸鼻子,把手进校服口袋里——你今天早上吃什么了?

没吃。

苏晚晴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料理机前,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做早餐。她的手在切菜,心却在想别的事情——她在想,陆星辰今天是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的?昨晚她走后他又工作了多久?他有没有睡觉?睡了几个小时?有没有吃东西?还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站在工作台前,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她看不懂的AI架构图,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忘记了自己还需要活着?

她做了两份番茄炒蛋盖饭,端到工作台上,放在了陆星辰面前——吃。

陆星辰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盖饭,然后看了一眼苏晚晴——你还没吃早餐?

我吃了,在来的路上吃的营养膏,你别管我,你快吃。

陆星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盖饭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合格了。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完盘子里的所有东西,连番茄汁都用米饭拌着吃净了。

她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热,而是那种细水长流的暖,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穹顶外的雨越来越大了。雨滴撞击穹顶的声音从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了密集的鼓点声,像有无数只拳头在敲打着那层薄薄的玻璃罩,科技楼的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每隔几秒就会暗一下然后在几秒后重新亮起。

陆星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灯光——备用电源的电量比预期消耗得快,可能是电池老化了。

苏晚晴看着他——那我们怎么办?

把不需要的设备关掉,只保留最基本的就好,陆星辰走到工作台前,关掉了全息屏幕,关掉了数控机床,关掉了3D打印机,只留下了一盏台灯和测试区的充电底座。

实验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那盏台灯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

小Q从陆星辰的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台灯旁边,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它的瞳孔放大了,像两颗深邃的绿色宝石,倒映出台灯橘黄色的灯丝。

苏晚晴看着小Q发光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只AI宠物比她想象的更像一个真正的生命,它会在陆星辰熬夜的时候陪着他,会在他吃饭的时候偷他的食物,会在他耳朵发红的时候用爪子拍他的脸,会在黑暗中蹲在台灯旁边,用发光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这些行为不像是程序编写的,更像是某种无法被代码定义的东西——也许是习惯,也许是依赖,也许是某种接近于爱的存在。

陆星辰走到窗边,看着穹顶外灰蒙蒙的天空,雨滴在穹顶表面炸开,形成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水花,像无数朵在玻璃上绽放的花,闪电在云层中划过,把整片天空照得雪白,然后消失在黑暗中,留下一个短暂的、刺目的残影。

苏晚晴走到他旁边,站在窗前,看着穹顶外的暴雨。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今天那个线上会议,是讨论什么的?

自动驾驶飞梭的AI决策系统。陆星辰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穹顶外的雨幕上——我父亲团队正在开发一个新的路径规划算法,可以在复杂环境下做出最优决策…就比如今天这样的暴雨天气,飞梭需要据实时气象数据和道路状况,自动选择最安全的路线。

苏晚晴看着他——你父亲是做什么的?我是说…具体做什么?

陆星辰沉默了片刻——他是月城联邦AI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研究方向是强人工智能的伦理框架和安全控制。

苏晚晴愣了一下——强人工智能?就是那种和人类一样聪明的AI?

不,而是比人类更聪明的,陆星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强人工智能的智力水平会超过人类,可以在所有领域超越最优秀的人类专家!但这种AI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父亲的研究方向是如何在AI的底层架构中植入不可违背的安全准则,确保AI始终服务于人类,而不是统治或毁灭人类。

苏晚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她一直知道陆星辰的父母是AI研究员,但她不知道他们研究的是这么深奥、这么宏大的东西,强人工智能的伦理框架和安全控制——这些词每一个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座她无法翻越的高山。

她忽然想起父亲苏建国说过的话——你妈当初嫁给我的时候,我家什么都没有,她妈不同意,但她就是要嫁,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是好人…就这么简单。

好人,就这么简单,不是什么首席研究员,不是什么强人工智能,不是什么伦理框架和安全控制,而是好人这两个字,简单到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却比任何复杂的算法都更难定义,更难验证,更难保证。

苏晚晴看着陆星辰的侧脸,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映出的雨幕和闪电,心里那个小小的太阳又亮了几度,她想…她不需要理解他父亲的AI研究,不需要看懂那些复杂的架构图,不需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天才。

她只需要做他的好人,做那个在他熬夜的时候给他做饭、在他耳朵发红的时候假装没看到、在他需要陪伴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

就这么简单…这样就好

科技楼的灯光又闪了一下,这一次暗了很久,久到苏晚晴以为它不会再亮起来了,但就在她的眼睛开始适应黑暗的时候,灯光又亮了,比之前更暗了一些,带着一种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微黄色。

陆星辰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了光脑腕带的全息屏幕——科技楼的备用电源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了,最多还能撑一个小时。

苏晚晴看了看窗外,穹顶外的暴雨还在继续,雨滴撞击穹顶的声音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气象台说暴雨会持续六到八小时,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停。

她看着陆星辰,他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睛下面的青色像两道深深的沟壑,嘴唇的颜色几乎和他的校服融为一体,他看起来像一尊被放置在角落里太久的石膏像,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颜色开始褪去,但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姿态和表情。

你多久没睡了?她问。

陆星辰没有回答。

苏晚晴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多久没睡了?

两天…陆星辰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让她听到——准确地说,是四十七个小时。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疼了一下,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四十七个小时,两天两夜,他站在工作台前,对着那些她看不懂的代码和架构图,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忘记了自己还需要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去睡一会儿,我来守着。

不用,备用电源还能撑一段时间,我可以继续工作。

你去睡听见没!苏晚晴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手在发抖,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你的嘴唇是白的。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任何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强行工作只会降低效率,增加出错的可能。

陆星辰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沙发前,躺了下去,他躺下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继续运转,小Q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他口蜷成一个橘色的毛球,翅膀盖在身上,发出模拟睡眠的轻微呼噜声。

苏晚晴走到沙发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皱纹,但手指在离他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却停住了,悬在那里像一只不敢落地的蝴蝶。

她最终没有碰他,而是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口上,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冲出腔,情绪监测贴片在后颈上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她没有关掉,让它响着

反正他睡着了,听不到不是吗

她站起来,走回工作台前,打开了那本《数据结构入门》,翻到树的章节,在微弱的灯光下继续看,树是一种非线性的数据结构,由节点和边组成,像一棵倒挂的树,在上,叶在下,树的遍历有深度优先和广度优先两种方式,深度优先又分为前序、中序和后序。

苏晚晴看着那些概念,脑子里浮现出的画面不是树,而是她父亲工具箱里那串被穿在一起的螺丝垫圈,垫圈串是链表,树比链表复杂,因为每一个节点可以有多个子节点,如果把垫圈串拆开,把每一个垫圈下面再挂一串垫圈,那就变成了树。垫圈在最上面,子垫圈在下面,孙垫圈在更下面,一层一层地展开,像一棵倒挂的金属树。

她笑了,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用螺丝垫圈来理解树结构的人,但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方式,她的方式就是用她熟悉的东西去解释她不熟悉的东西。

零件、工具、机械结构,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东西,是她从小就在接触、在触摸、在理解的东西,用这些东西去搭建一个理解编程的桥梁,虽然看起来不专业,但对她来说是有效的。

她继续看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在空白处写满了笔记和批注,她写了树的定义,写了节点的概念,写了节点、子节点、叶子节点、父节点、兄弟节点这些术语,写了深度优先和广度优先的区别,写了前序、中序、后序的遍历顺序,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想很久,有时候想不通就停下来,回头看一遍,有时候看两遍还想不通,就在旁边画一个问号,等陆星辰醒了再问他。

灯光又闪了一下,这一次暗了更长的时间,然后重新亮起,带着一种几乎要熄灭的微弱亮度,苏晚晴看了一眼光脑腕带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暴雨下了将近六个小时,备用电源的电量应该已经接近耗尽。

她走到窗前,看着穹顶外的天空。雨还在下,但比之前小了很多,雨滴撞击穹顶的声音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稀疏的雨声,像一首快要结束的交响乐,云层在慢慢散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光,不是闪电的光,是太阳的光——人造太阳正在重新启动,穹顶外的暴雨即将结束。

她松了一口气,走回工作台前,继续看书。

她的光脑腕带震动了一下,是林知意发来的消息——暴雨快停了,你还好吗?在家还是在实验室?

苏晚晴回复——在实验室,和陆星辰在一起。

林知意的回复来得飞快——什么?你在实验室?暴雨的时候你跑到实验室去了?你疯了吗?

苏晚晴回复——科技楼的备用电源撑不住了,我来看看。

林知意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加了一句——你看看,你明明就是担心他,还不承认。

苏晚晴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回复框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打了一行字——嗯,我担心他。

发完之后她关掉聊天界面,把光脑腕带调成勿扰模式,走到沙发前,蹲下来,看着陆星辰的睡脸,他的眉头舒展了一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比之前好一点的梦,小Q蜷在他口,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一个橘色的小船在平静的海面上飘荡。

苏晚晴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像羽毛一样拂过他额前的头发,他的皮肤是凉的,带着一种熬夜后的微凉,像一块被放在冰箱里太久的玉石,她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口上。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情绪监测贴片又震动了一下,她没有关掉,让它响着。

她想,她大概已经不需要那个贴片来告诉她自己的心在跳了,因为她每一次看到陆星辰、每一次想到陆星辰、每一次靠近陆星辰的时候,她的心都在跳,跳得又响又快,像有人在她的腔里擂鼓,像有千军万马在她的血管里奔腾,像整个宇宙都在她的身体里爆炸然后重生。

她站起来,走回工作台前,关掉了那盏台灯,科技楼的备用电源终于彻底耗尽了,实验室陷入了一片黑暗,她摸索着走到窗前,穹顶外的雨已经停了,人造太阳正在重新点亮穹顶,橘红色的光从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未来——不是站在陆星辰身后,不是躲在他的光芒里,而是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一起面对风雨,一起等待阳光,一起从黑暗中走出来,走进光里。

她的光脑腕带震动了一下,是陆星辰发来的消息,她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他还睡着,小Q还在他口蜷着,但他的手在睡梦中碰到了光脑腕带的发送键,给她发了一条空白消息。

苏晚晴看着那条空白消息,笑了,回复——好好睡,科技楼的备用电源耗尽了,现在没电,但暴雨已经停了,穹顶外出了太阳,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回实验室。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你比小星星更需要休息。

然后她关掉光脑腕带,走到沙发前,蹲下来,看着陆星辰的睡脸,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平稳了,眉头完全舒展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点,看起来像在做了一个好梦。

小Q从他口抬起头,看了苏晚晴一眼,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翻白眼,没有不屑,而是一种温和的、近乎感激的表情ε(´。•᎑•`)っ♡它用脑袋蹭了蹭陆星辰的下巴,然后重新蜷成一团,继续睡。

苏晚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星辰垂在沙发边缘的左手,他的手指冰凉,微微蜷曲,但在她手掌的温度下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道环形疤痕,感受着那圈略高于皮肤的、银白色的纹路。

她想,这道疤痕下面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故事?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有多严重?他当时疼不疼?手术后他哭了没有?是谁在他身边陪着他的?是他父亲吗?是他母亲吗?还是没有人?

她想问他,但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休息,需要把过去两天两夜缺的觉都补回来,需要从那个永远不会疲倦的机器变回一个会困、会累、需要睡眠的普通人。

她握着他的手,在黑暗中安静地坐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听着小Q细微的呼噜声,听着穹顶外人造太阳重新点亮时的低频嗡鸣。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从橘红变成了金黄,从金黄变成了亮白,最后变成了和每一个普通子一样的、明亮的、温暖的、像被泡在蜂蜜里的光。

苏晚晴看着那片光,笑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全部——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跌宕起伏的剧情,不是海誓山盟的承诺,而是这样安静的、平淡的、像一杯温水的常!和他一起熬夜,和他一起等雨停,和他一起看太阳重新升起,和他一起从黑暗中走出来,走进光里。

就这么简单。

陆星辰醒了,他的手在她掌心里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握紧了她的手指,力度不大,但足够坚定像一个人在黑暗中伸出手,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温度。

苏晚晴看着他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窗外的光和她模糊的影子。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在。

她笑了,眼眶有点热——我在。

陆星辰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股被压抑了很久的暗流,正在寻找一个出口,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坐了起来。

小Q从他口滚到沙发上,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继续睡,它的橘色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团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毛线球。

苏晚晴看着小Q四脚朝天的睡姿,忍不住笑了——它真的很能睡。

它昨晚陪我工作到很晚。陆星辰站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到窗前,看着穹顶外已经放晴的天空——雨停了。

嗯,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陆星辰站在窗前,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把他的轮廓映得像一幅用铅笔仔细勾勒的画,他的头发有几缕翘了起来,校服上有几处褶皱,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色,嘴唇的颜色比之前恢复了一些,但依然比平时浅。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年级第一,不像一个天才,不像一个可以在凌晨两点还在写代码的机器,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困、会累、需要睡眠、需要吃饭、需要有人在身边陪着的人。

苏晚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她想,这大概就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优秀,不是因为他聪明,不是因为他可以做出小星星、写出复杂代码、解决她解决不了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会在凌晨两点还在工作,会在她给他做饭的时候吃光所有东西,会在她握他的手的时候轻轻回握,会在睡了一觉之后醒来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

一个她喜欢的、普通的、不完美的、但对她来说独一无二的人。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天空,穹顶上的人造太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橘红色的光洒在城市上方,建筑外墙的纳米涂层反射着阳光,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金色的宝石城。

雨后的青森穹顶城,比平时更净,更明亮,更像一个被玻璃罩保护的、与世隔绝的、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童话世界。

苏晚晴看着那些建筑外墙上反射出的光斑,忽然说——等小星星赢了决赛,我们一起去云端观景台吧。

陆星辰转过头看着她——你之前说过。

我知道,但我想再说一次。苏晚晴笑了——等小星星赢了决赛,我们一起去云端观景台,看地球,看星空,看整个青森穹顶城。然后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星辰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笑脸和窗外的金色阳光——什么话?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就像生许愿一样,说出来就不实现了。

陆星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苏晚晴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整个实验室都在回荡着她的笑声,笑到小Q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用一种你是不是又疯了的表情(◦`~´◦)看着她,笑到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不是因为陆星辰答应了她的邀请,而是因为他说好时的表情——不是冷淡的、平淡的像在复述一个事实的好而是一种温柔的、认真的像在做一个重要承诺的好。

那个好,比她听过的所有好加起来都要好。

她转身走回工作台前,拿起了那本《数据结构入门》,翻到树的章节,指着那个画了问号的地方——这里我不太懂,二叉树的遍历,前序、中序、后序,有什么区别?

陆星辰走过来,低头看着书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笔记和涂鸦,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伸出手在书页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二叉树——前序遍历是先访问节点,再访问左子树,最后访问右子树,中序遍历是先访问左子树,再访问节点,最后访问右子树,后序遍历是先访问左子树,再访问右子树,最后访问节点。

苏晚晴看着那个二叉树,脑子里的螺丝垫圈又开始转了——所以前序就是先看垫圈,再看左边那串垫圈,最后看右边那串垫圈,中序就是先看左边那串,再看垫圈,最后看右边那串。后序就是先看左边那串,再看右边那串,最后看垫圈。

对。

苏晚晴笑了——那我会了。

陆星辰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你学东西很快。

苏晚晴咧嘴笑了——那当然,我出手的东西,没有不好的!

陆星辰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走到料理机前,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准备午餐,苏晚晴看着他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背影,看着深灰色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的整齐蝴蝶结,看着他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心里那个小小的太阳又亮了几度。

她想,她大概已经找到了那个答案。

不在代码里,不在书里,不在任何一个她能找到的地方。

在陆星辰的笑容里,在她每一次完成一段代码时他弯起的嘴角里,在她每一次说我又赢了时他深蓝色眼睛里映出的光里,在她每一次握他的手时他轻轻回握的力度里,在她每一次蹲下来和小星星互动时他站在身后安静注视的目光里。

在他说好时的表情里。

答案在那里。

她只需要走过去,把它拿起来,然后说——这是你的。

她等着那一天。

窗外的穹顶上,人造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阳光从穹顶洒下来,把整座城市照得通亮。

苏晚晴看向窗外,在那些建筑外墙上反射出的光斑中,看到了云端观景台的轮廓——那座建在穹顶边缘的最高建筑,像一座通向天空的塔,塔顶有一个圆形的观景平台,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整个青森穹顶城,可以看到穹顶外灰白色的月球表面,可以看到夜空中那颗蓝色的地球。

她想等小星星赢了决赛,她站在那个观景台上,看着夜空中的地球,然后转过身,看着陆星辰的眼睛,说出那些藏在螺丝和代码里的喜欢。

那些让她每天早上六点自然醒的心动。

那些让她想要变成更好的自己的决心。

然后,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不会后悔。

因为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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