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职业面具许观,职业面具墨骨山河

职业面具

作者:墨骨山河

字数:119755字

2026-05-05 06:02:13 连载

简介

这部《职业面具》真是绝了!墨骨山河把女频悬疑写到了新高度,许观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作者墨骨山河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职业面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打印机卡在出纸口那儿,像一口痰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许观刚走到三床门口,背后那点纸和机器磨着的声音忽然没了。下一秒,护士站那边“啪”一下黑掉了。

不是灯管抖两下那种闹脾气,是整栋楼像被谁从楼顶一把掐了电闸。走廊那片白光,护士站电脑屏,床头呼叫屏,墙角饮水机上那颗绿灯,全都一起灭了。

黑先压下来,声音才跟着一股脑炸出来。

三床无创呼吸机先尖叫了一声,立刻切到备用电源报警。七床监护仪滴滴滴地短促乱叫。四床老头在黑里骂出一句特别完整的脏话。十床空床边那股消毒液味一下浓起来,像连它也被黑暗捂住了。

小林声音发颤:“停电了?”

赵岚在护士站那头吼:“废话,你当医院搞烛光疗法呢?”

许观手还压着三床面罩边上。黄文德刚才漏气,血氧掉到八十八,黄儿子站旁边慌得都快扑上来。灯一灭,他更乱,手到处摸:“医生,我爸这机器还撑得住吗?”

“别碰。”许观摸到呼吸机电源线,又去看备用电量提示。屏幕幽幽亮着,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小林,手电。赵护士长,查氧气终端压力,先盯三床、七床,梁启明回来了没有?”

“梁启明在电梯里!”小林一下喊出来。

许观心里往下一坠:“哪个电梯?”

“孟总刚发消息,说到四楼了,门没开,电就停了。”

黑里静了半秒。赵岚骂得比前面还利落:“好,今晚死亡、低氧、停电、电梯困人,全凑齐了,差不多能把院长请下来显灵了。”

许观没工夫接她的话。三床血氧刚爬回九十,呼吸机备用电量还剩二十多分钟。可二十多分钟在病区里哪叫时间,就是一快烧到手指头的香。她让黄儿子扶住面罩两边,别压住气道,自己摸着黑退回护士站。

应急灯过了几秒亮起来,走廊顶上一盏一盏绿白的小灯,光薄得像兑了水的牛。病房门口那些人影全变了形,家属的脸都被照得发青。

赵岚已经抓起电话。固定电话没声,她换手机打总务科。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通了,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要顺着信号把人从那头拽出来:“呼吸科四楼全区停电,三床无创,七床监护,电梯里困着一个高血压头痛病人和一个医生。你跟我说正在排查?我这边也正在排查你祖宗十八代。”

许观拉开护士站抽屉找备用手电,手摸到一堆胶布、剪刀、过期培训签到表,最后才摸出两支。一支没电,另一支光柱歪得厉害。她把能亮的那支塞给小林:“先去七床,看血氧和吸氧流量,别让家属拔头。告诉他们仪器有备用电,不是让他们当场修电视。”

小林点头跑开,跑了两步又回头:“许医生,梁指挥——”

“电梯有备用通风,先别慌。让保安和电梯维保来。”许观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像墙上贴着的应急预案,净,正确,离眼前这一团乱差着一口气。

孟晨电话打进来,背景里有闷闷的响动,他声音倒还稳:“我们卡在四楼和三楼中间,电梯门打不开。梁启明清醒,血压一百八十六,头痛他说五分,嘴一直没停。”

“他还能烦人就行。”许观问,“氧气还够吗?”

“便携氧还有半瓶。电梯里信号不稳,别让我再重复病史,我怕我先缺氧。”

梁启明的声音从那头挤进来:“许医生,确认备用电源切换时间。老楼四层以前弄过二次线路改造,延迟超过三十秒,会影响负压和门禁。”

孟晨马上接上:“你再提门禁,我就把你交给电梯,让它认你当物业。”

电话断了。

许观握着手机,眼前绿白色走廊轻轻晃了一下。她知道不是楼在晃,是人太累,眼睛跟不上了。她把手机放下,看见刚才卡住的CT报告还夹在打印机里,纸露出来半张,黑暗里只看得清“未见明显急性出血”那几个字。那几个字像一暂时还没断的绳子。

七床家属已经喊起来:“医生,我们这个机器黑了,她刚才还咳呢。”

“监护仪有电池,黑屏是显示省电。”赵岚过去扫了一眼,“您先别拍,拍不亮。”

“我没拍,我开手电。”

“您那手电都怼病人瞳孔上了,她不咳也得被您照醒。”

四床老头闲不住:“医院这么大还停电,住院费退不退?”

赵岚头都没回:“退啊,退您一蜡烛,明早自己去财务那儿点。”

许观又走回三床。黄文德在应急灯底下睁着眼,瞳孔里映着面罩那圈塑料边。呼吸比刚才更急,口硬顶着机器的节奏,像跟谁抢着拍子。黄儿子胳膊僵得跟木头一样,汗从下巴一路滴到病号服上。

他问:“我这样按得对吗?”

“对。”许观把绑带往旁边调了一点,“别跟他说话。”

黄文德偏偏含含糊糊开了口:“灯……灭了……”

许观俯下身:“临时停电,很快就来。”

“那层……不许去……”黄文德的声音被面罩磨得碎碎的,“牌子……挂上了……”

许观手指一下停住。

黄儿子马上看她,眼神里全是要问的东西。许观硬把他那眼神压回去:“看血氧。”

九十一。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像门锁在黑里自己松了一下。许观抬头往那边看。尽头原本就是安全通道门,旁边挂着灭火器箱,还有“污物暂存间”那个指示牌,再过去就是那面灰白墙。她在这条走廊来来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闭着眼都知道那地方没有别的路。

现在应急灯那点绿光照到尽头,那儿还是墙,墙边安全通道门半掩着,像停电那一下的气压把它顶开了一小条缝。

赵岚从七床那边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看什么?”

“不知道。”许观说。

“那就先别知道。”赵岚说,“三床稳住没?”

“暂时。”许观问,“备用电什么时候上来?”

赵岚看手机:“总务说老楼配电间跳闸,备用电源正在切。正在,医院里最万能的俩字。人死了正在抢救,电没了正在恢复,工资少了正在研究。”

护士站那边忽然几台设备一起“嘀”了一声。顶灯没亮,监护仪屏幕倒是一个接一个恢复了,电脑主机也发出那种低低的启动声。十几秒后,走廊上面的灯管一截一截亮起来,先是护士站,再是三床门口,最后才亮到走廊尽头。

光回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脸像被人重新贴回了原来的位置。七床家属松了口气,四床老头骂声小了,黄儿子肩膀也塌了下去。许观也以为那快烧到手指的香,总算被人掐灭了。

接着她看见走廊尽头多出来的那段路。

安全通道门旁边,本来该是墙的地方,灯光没停住。灰白墙像被谁往后推开了一截,露出一条更暗、也更窄的走廊。那条走廊的地砖颜色跟呼吸科这边不一样,是早年医院常见的灰绿色水磨石,边缘磨得发白。墙裙刷着半人高的浅蓝漆,蓝漆一块一块掉,露出下面过的水泥。尽头看不清,只能看见两边有几扇旧木门,门上面是早就没人用的玻璃气窗。

许观站在三床门口,手还搭在呼吸机上,忽然觉得背后一层汗冷了下去。

赵岚也看见了。她脸上没喊,连颜色都没怎么变,只是嘴唇抿了一下。

“那是什么?”小林的声音从护士站飘过来,轻得像怕把那段走廊叫醒。

没人马上接话。

黄儿子探头看了一眼,脸一下白了:“医院还有那边吗?我昨天去打水都没看见啊。”

四床老头也把脖子支起来:“你们装修呢?大半夜开暗门?”

赵岚回身:“四床,您要是再贡献想象力,我马上安排您去写病程。”

老头缩回去了,嘴里还嘀咕:“我又没说错。”

许观看着那段旧走廊,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不是鬼,也不是机关,是消防通道,是感染分区,是病人走失,是停电后门禁乱套。职业训练像一只冷手按着她后颈,死活不让她往别处想。

“那边不能让家属过去。”她说。

赵岚马上接上:“小林,把移动输液架推过去挡一下,别靠太近。通知保安,通知总务,问他们四楼平面图上有没有这一段。”

“平面图?”小林看着那条走廊,声音发,“护士长,我们天天在这上班啊。”

“天天上班也不代表医院天天正常。”赵岚说,“这破楼藏个老鼠洞都能算历史遗留问题。”

许观把三床交给小林,确认黄文德血氧九十三,才往护士站那边走。每走一步,那条旧走廊都像从视野边上往外渗。她不想过去,她很清楚自己就是不想。可电梯里还困着人,停电原因也没弄明白,病区尽头又多出这么个不受控的地方。里面要是真有人,或者有杂物短路,或者连着没封死的旧病区空间,这些事,她都没法装作没看见。

病区不是侦探小说,不是发现暗门就能等天亮,再让主角踩着配乐走进来。病区里突然冒出一段没登记的走廊,那就意味着病人可能推着氧气瓶一头扎进去,家属可能冲进去举着手机拍。真要起火了,真要乱了,有人会顺着错路跑,跑到谁都找不着的地方。更要命的是,黄文德刚才嘴里吐出来的,是“那层”这两个字。

许观拿起护士站那把厚手电,又把口袋里的手机电筒也点开。赵岚盯着她:“你要什么?”

“去看一眼门牌,确认是不是旧封闭区,不往里面深走。”

“我跟你去。”

“你不能离护士站。三床、七床、十床家属随时都能找你。”

赵岚冷笑:“说得像你就能离一样。”

电话又响了。赵岚扫了一眼来电,脸色一下更难看:“护理部。”

许观没等她开骂,先朝走廊尽头走。她知道赵岚会留下,赵岚嘴上骂得再狠,流程也不会丢。她也知道自己迈出去这一步,压谈不上勇敢,甚至谈不上选择。就是所有出口都在背后推她,把她推到那块黑影前面。

旧走廊入口没有门框,像一面墙硬生生被切开了。切口边上有新掉下来的白灰,地上铺着细细一层粉。许观蹲下去看,那粉被停电后又恢复的通风吹成一条细线,往旧走廊里延。她拿手电照墙,墙皮鼓泡,泡边发黑,像以前被烟熏过,后来又拿漆盖了一遍。

入口右边挂着一块铜牌。

它比旁边净太多,可也不像新东西。铜面氧化得发暗,边角生着绿锈,四颗螺丝里有一颗换过,颜色明显不一样。手电光扫过去,字一点一点浮出来。

星辉集团捐赠修缮

市三院呼吸旧病区

二〇〇四年九月

许观的喉咙像被那块铜牌上散出来的锈味堵了一下。

她没伸手碰,就盯着“星辉”那两个字。白天登记册缺掉的页,黄文德那些梦话,梁启明的蓝面罩,便签上凌晨两点十七分那个工号,一下全从脑子里翻上来,挤在这块牌子跟前。可她身后不是档案室,是一片亮着灯、又随时可能再黑下去的病区。

身后传来黄儿子的声音:“医生,那上面写什么?”

许观回头,发现他居然已经跟出来两步。她声音马上压下去:“回去。”

黄儿子眼睛瞪着,像看见了什么会咬人的字:“是不是星辉?我爸刚才说牌子,是不是就是这个牌子?”

“回去看你爸。”

“他为什么知道?他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你们医院到底——”

三床呼吸机突然报警。

黄儿子猛地回头,脸上那点质问一下被恐惧掐断。他转身往病房跑,小林也冲过去。许观跟着转身,脚却在入口那儿停了半拍。旧走廊里面有风,很轻,带出来一股陈年消毒水混着灰的味道,像一间很多年没人打开的病房,还死死记着自己原来是什么的。

她回到三床,黄文德又开始抓面罩。这次不是单纯躁动,是那种拼了命想把自己从什么东西里的慌。血氧掉到八十九,黄儿子攥着他的手腕,声音都快哭出来:“爸!我在这儿!”

许观按住黄文德肩膀:“黄文德,看我。这里是呼吸科四楼,你现在缺氧,别扯面罩。”

黄文德眼珠动了动,视线越过她,直直往走廊尽头飘。

他含糊着说:“不是四楼……多了……多了一层……”

许观心口一紧,手底下没松:“小林,调漏气,必要时镇静。”

赵岚挂了电话冲过来:“护理部让我们把停电影响写报告。报告他大爷。”她看向三床,“三床怎么样?”

“血氧回不来。”

赵岚看一眼黄文德,又看一眼尽头那段旧走廊,骂声都到嘴边了,硬生生咽回去:“先救活的。”

这句话像一只手,把许观从那块铜牌前面拽了回来。她给黄文德重新评估,调,确认痰不多。面罩贴合以后,血氧才一点一点往上爬,九十,九十一,九十二。黄文德的手松了些,指尖还在抖。

黄儿子蹲在床边,忽然说:“他小时候问过他爸,为什么不让他去星辉商场。他爸说那里有一层楼找不到出口,可新闻里不是说火在仓库吗?商场哪来的病区?”

许观没有回答。她不能在病床边跟家属扯二十年前的事,尤其病人刚从低氧边缘被拽回来。她只能说:“他现在受会加重。你要是想让他活到能回答你,就闭嘴。”

黄儿子嘴唇抖了一下,真的闭上了。

护士站那边,保安终于到了。两个保安,一个老的,一个年轻的。年轻那个手里还拎着半没吃完的玉米,一看见尽头多出来的那段走廊,玉米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这门哪来的?”年轻保安问。

赵岚看着他:“我们要是知道,还叫你来参观啊?”

老保安皱着眉:“四楼尽头以前好像真封过一片。老住院楼没改造前,呼吸科在那边,后来不是说墙都砌死了吗?”

赵岚问:“砌死的墙,停个电就自己让开了?”

老保安被她一句话堵住,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给总务老陈打个电话,他在这楼里待得久,知道点老事。”

许观站旁边听着,手指下意识往口袋里摸。摸空了才想起来,便签没在身上。她刚才把那张纸夹进死亡证明存本里了,那本子现在就在护士站抽屉上,离旧走廊入口也就十几米。她突然生出一种特别荒唐的不安,像那张薄纸会趁人不注意,被风一点点卷进去。

孟晨电话又打进来,背景声闷闷的。他说:“我们出来了,电梯维保手动开门。我和梁启明从三楼半爬出来,挺体面,像两条被物业放生的鱼,马上上来。”

许观说:“先别从尽头过。”

孟晨问:“我从楼梯上来,还能从哪儿过?你们那边又怎么了?”

许观看着那块铜牌,停了两秒:“四楼尽头,多出一段旧病区。”

电话那边一下没声了。

孟晨过了会儿才说:“许观,你现在要是困到出幻觉了,我建议你别拉全科陪你一起疯。”

“赵岚,保安,小林,家属,全都看见了。”

孟晨低低骂了一句:“梁启明也听见了,他现在要上去。”

梁启明的声音隔着那头传过来:“不要让无关人员进去,拍照留存,确认捐赠牌年份。”

孟晨冲他吼:“你再指挥,我就把你捐给旧病区。”

许观把电话挂了。她不想让梁启明上来,可她心里也清楚,拦不住。那男人像所有事故现场残下来的回声,哪怕人躺着,哪怕低氧,也能顺着墙缝钻回来。

总务老陈十分钟后才回电话。赵岚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听见那边呼呼的风声。

老陈说:“旧病区?不可能啊。四楼那头二零一二年改造时就封了,墙体图纸上没有门。你们是不是把污物间旁边那堵活动板看错了?”

赵岚盯着那条能塞进一辆平车的走廊:“我们科集体近视,再集体发癔症,是这个意思吗?”

老陈迟疑了一下:“那你们别进去。我找钥匙和图纸,上来看看,里面可能有老线路,停电后哪儿烧了也不一定。”

许观听见“老线路”三个字,心里反倒稍微落回去一点。只要能把这事往线路、改造、封堵、图纸错漏里面塞,它就还能归进医院那套乱七八糟、可好歹能动手处理的规矩里。可那块“星辉集团捐赠修缮”的铜牌,偏偏不肯进去。它就挂在那里,像一张迟到了二十年的脸。

孟晨和梁启明从楼梯口上来时,梁启明脸色比刚才走之前还差,脚步倒稳。急诊护士扶着他,他偏要自己走。赵岚一看就火上来:“你这是CT没查出血,查出反骨了是吧?”

梁启明没反驳。他的视线落到尽头,落到那块铜牌上,整个人像被某看不见的钉子,直接钉在原地。

许观站在他旁边,只看得到他的侧脸。就那一瞬间,她忽然确定了,梁启明认识这块牌子,或者说,他认识这块牌子后面压着的什么东西。

孟晨也看见铜牌,轻轻念出来:“星辉集团捐赠修缮,市三院呼吸旧病区,二〇〇四年九月。哟,捐赠还带延迟显形,企业文化挺阴的。”

赵岚说:“你能不能别在不合适的时候,合适得这么准。”

孟晨说:“这是我最后的体面。”

梁启明往前迈了一步,许观伸手挡住他:“你不能进去。”

梁启明说:“我不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刚才那个隔着面罩还能指挥整个病区的人。许观看见他抬手,指向铜牌下边。那儿被阴影压着,她刚才没注意。手电照过去,铜牌下面的墙皮上有一排很浅的划痕,像有人用钥匙,或者钉子,一下一下刻过,后来又被粉刷盖住,只剩断断续续的凹线。

许观蹲下去,把手电贴近。

划痕不是乱划的,是几个数字,还有一个残缺的字母。前面那截被墙皮吞了,只剩后半截。

剩下的是:0217 G。

她心跳忽然空了一拍。

两点十七。

便签上的时间,缺页登记册里的时间,这会儿从旧病区墙皮下面冒出来,像一个没写完的影子。许观没碰那排痕,只把手机举起来拍照。镜头对焦时,屏幕里那几个数字轻轻跳了一下,像马上又要沉回墙里。

身后护士站电话又响。小林接起来,脸色很快白下去:“许医生,急诊说刚才停电的时候,有个转运病人的家属跑散了,可能上了四楼,他们正在找。”

赵岚把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声音压得很平:“哪个病人的家属?”

小林听了两秒,把听筒一捂:“外地赶来的,说是找十床老太太。转运没赶上,电话里一直哭,说自己已经到四楼了,可咱们这边压没见着人。”

许观慢慢抬起头。

旧走廊最里面,不知道哪扇木门后头,忽然传来一下很轻很轻的敲门声。

笃。

铜牌下面那片墙灰,就跟被那一声敲松了一样,簌簌往下掉,落在她鞋尖上。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