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都市阴差:我只收活人未了债》出自7080之手,都市脑洞题材,林砚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砚,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都市阴差:我只收活人未了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一点零三分,落地窗外的城市还没睡。
林砚把最后一排关东煮的签子码整齐,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门口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有个人站了快十分钟了,就站在自动门外的台阶上,不进也不走。
他认得这个人。常客,住对面老小区的,姓程。四十七岁,每次来都买最便宜的袋装面包,偶尔买一瓶水,付钱的时候手一直抖。
林砚擦擦手,推开玻璃门。七月的夜风裹着闷热的尾气扑过来,他没动。
“程姐,买点什么?”
程姐转过身。
林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一下。
她的因果债纹,变了。
三天前他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纹路还是浅灰色的,细碎地缠在手腕和颈侧,像褪色的旧伤疤。那是被生活慢慢磋磨出来的、不值一提的债——对自己苛刻、对命运妥协、偶尔在深夜想死又没死成的那种。
但今天,那些浅灰色的细纹全部炸开了。
从心口蔓延到锁骨、下颌、太阳,黑得像烧焦的树,深深扎进皮肤里。那种黑色林砚见过。不是普通的恶,是被意喂养过的债纹。不是她想别人,是有人欠了她一条命。
程姐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直直看着林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小林,我能问你个事吗?”
“您说。”
“你信不信……人死了以后,能讨债?”
林砚沉默了两秒。自动售货机的制冷机嗡嗡响了一声,像某种老旧的呼吸机。
“信。”他说。
程姐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过来。林砚接过去,打开。
是一张照片,打印的,像素不高。照片上是一个姑娘,二十出头,圆脸,笑得眼睛弯弯的,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
“我闺女。”程姐说,“上个月跳的河。二十八岁。”
林砚没说话。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有些字被水泡过,模糊了。
赵远,男,三十一岁,XX科技公司产品总监。已婚。
下面是一段更小的字,林砚凑近了才看清——
“妈,我对不起你。我当了三年第三者,他说会离婚娶我,他老婆发现了以后他就把我甩了。他把我的发到公司群里,说我勾引他。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小三,没人信我是被他骗的。妈,我撑不住了。”
林砚捏着照片的手没有抖。他见过太多这种东西了,早该麻木了。但他没麻木。麻木不了。
“那个男的现在在哪?”他问。
程姐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种很复杂的光。她可能以为林砚要替她报警,或者替她去找那个男人理论。她不知道林砚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事人一样。”程姐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他老婆原谅他了,说是我闺女勾引她老公。他工作也没丢,该升职升职,该加薪加薪。我闺女死了快四十天了,他连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过。”
她说完了,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夜风里,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跪下求任何人。她只是把这张照片递给了一个值夜班的便利店店员,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警察管不了自愿的恋爱关系。公司管不了私德。舆论?她试着在网上发过帖子,评论区全是骂她女儿的。
“小三活该。”
“破坏别人家庭还有脸说。”
“死了清净。”
每条评论她都截图了,存在手机里,深夜一个人反复地看。
林砚把照片叠好,递还给她。程姐接过去的时候,他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因果记录像水一样涌进来。
赵远。三十一岁。三年前在行业会议上认识程姐的女儿,主动接近、示好、隐瞒婚史。交往一年后被妻子发现,为自保将所有责任推给对方,声称“是她纠缠我”。分手后因担心对方继续纠缠影响家庭和事业,在公司内部散布谣言,称其“有精神问题”“长期扰”。随后将两人交往期间的私密照片发送给多名同事。
女孩被辞退。被网暴。在她的社交账号下,赵远用两个小号带节奏,反复强调“她明知道我有家庭”“她就是想上位”。
最后一个因果画面是桥。深夜的桥。女孩翻过护栏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一条短信:“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联系我了,我老婆已经知道了,你想毁了我吗?”
林砚收回手。
他的左手掌心多了一条细小的黑线,像是被针扎过后留下的淤血。反噬。这次不大,大概三五天能自己消掉。
“程姐,”他说,“您信我吗?”
程姐看着他。她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他太安静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眼睛里不该是这种神色——像看过了太多人哭,所以自己反而不怎么会哭了。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
“那就别信。”林砚说,“您回去好好睡觉,明天该吃吃该喝喝。这照片您收好了,那是您闺女最好看的样子。”
程姐愣了愣,把照片重新折好,揣进口袋。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小林,你刚才问我信不信人死了能讨债,你是不是……”
“我是说我信。”林砚打断她,“所以我替您闺女讨。”
自动门关上了。程姐站在门外看了他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凌晨的夜色里。
林砚回到收银台后面,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面发黄,没有字,像是八十年代那种工作笔记本。
现世因果簿。
他翻开空白的一页,手指按在纸面上,闭了闭眼。
赵远的因果记录自动浮现出来,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爬满了整页纸。那些字林砚不用看,他已经碰过程姐的手,所有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他只看清了最后一行——
恶债等级:命债。可清算。
林砚拿起收银台边那支断了一截笔帽的圆珠笔,在这一页的末尾写下四个字:
清算追责。
笔落下去的瞬间,便利店的灯闪了一下。空调外机停了一拍又继续转。监控画面上的时间跳了一格,很短,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林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了。
他合上因果簿,把它塞回围裙口袋里,然后拿起抹布继续擦柜台。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距离天亮还有很久。
自动门又开了,进来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拿了一瓶可乐和两个饭团,扫了码又犹豫着退掉了一个饭团,改成一烤肠。
林砚面无表情地结账。他的目光越过顾客的肩膀,落在对面便利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身上。
二十四岁,黑眼圈,头发有点长,穿着便利店深蓝色的围裙,口别着工牌:林砚。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有时候会想,上代阴差把因果簿交给他的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把自己活成清算本身。”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现在他明白一点了。
清算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继续活下去。
程姐回家以后,吃了两片安眠药,第一次在女儿走后完整地睡了一觉。她不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但她梦见女儿穿着那条碎花裙子,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冲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不是原谅,也不是告别。
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