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女主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怎么办!中二网友是玄门大小姐!》!麻花疼纯初声塑造的黎时御季裳欲深入人心,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黎时御季裳欲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01381字,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怎么办!中二网友是玄门大小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先生走后,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高维度商业联盟没有再传来任何消息,那张泛黄的最后通牒被青姐锁进了档案柜最深处。
像是从未存在过。
迦南教的残党在周边几个城市零星活动,但规模都不大,七司陆续又抓了一批,审了一批,关了一批。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
但黎时御总觉得不安。
那种不安不是来自某一件具体的事,而是一种弥漫性的、无法定位的预感——
像是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走廊里,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却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上来。
她把这种感觉告诉季裳欲。季裳欲沉默了片刻,说:“我也感觉到了。”
“那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季裳欲看着窗外的夜色,“但我知道,迦南教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在本市经营了至少三年的据点,被我们连拔起。
他们损失了人手、物资、仪式材料——还有面子。
一个靠信仰维系的组织,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们一定会报复。”
“对。”
黎时御没有再问。
她只是每天训练得更勤了一些,符纸的投掷精度提高了,虚妄洞察的开启速度缩短了,体能的耐力也增强了。
她不知道报复什么时候会来,但她想让自己准备好。
但有些东西,是准备也无法抵挡的。
那是一个周四的傍晚。
十一月的天黑得早,下午五点半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四人组走出校门,准备回总部报到。
当天晚上没有安排外勤任务,但阿九有一批情报数据需要整理,小鲤要去后勤部领新的装备,黎时御和季裳欲打算去训练室加练。
他们走出校门大约两百米,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黎时御突然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有一股气味。
不是普通的气味——是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像是金属和腐肉混合在一起的腥甜气息。
她的虚妄洞察在同一瞬间自动开启,然后她看到了——巷子的深处,有一团浓稠的黑色能量,正在缓慢地蠕动。
那不是残魂,不是怨灵,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存在。
那团能量像是有生命一样,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裂缝。
它贴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蜘蛛。
“停下。”黎时御说。
三个人立刻停了下来。
他们信任她的直觉,从不质疑。
“那是什么?”
小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但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黎时御盯着那团能量,“但它不是好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那团能量突然动了。
它不是朝她们扑过来——
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墙壁飞速游走,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黎时御的心跳猛地加速:“它去报信了。”
“报信?”季裳欲的眉头皱了一下,“报什么信?”
“它发现我们了。”黎时御说,“它看到我们了。”
当天晚上,黎时御把这件事报告给了青姐。青姐听完,表情变得凝重,立刻调取了那附近所有路段的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在四人组经过那条巷子的大约十五分钟前,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曾在巷口停留过。
那个人站了大约两分钟,像是在等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的脸被风衣的领子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长相。
但黎时御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林知意。”她说。
青姐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对讲机:“通知所有出入口,加强警戒。今晚全员待命,不准离岗。”
那一夜,七司总部没有人睡觉。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团黑色的能量像是一个幻觉,林知意的背影像是一场错觉。
子恢复了正常,正常到让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紧张了。
然后,第五天,报复来了。
不是冲着七司总部来的。
不是冲着黎时御来的。是冲着老周来的。
老周是七司的后勤保障人员,今年五十七岁,在七司了二十三年。
他负责装备的研发和维护,四人组用的符纸、法器、通讯器,有一半是他亲手改良的。
他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了,住在隔壁城市。他养了一只橘猫,叫“大黄”,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大黄铲屎。
他喜欢在午休的时候泡一壶铁观音,坐在后勤部的角落里慢慢喝。
脸上的皱纹很深,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晒的菊花。
那天下午,老周去城北的物资仓库调一批新到的仪器。
这是一件他做了无数次的事——开车、取货、签字、返回。
路线是固定的,时间是固定的,流程是固定的。没有人觉得这会有任何问题。
下午三点四十分,方晴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就变了。
她放下手机,声音沙哑:“老周出事了。”
黎时御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方晴靠在墙上,左手的指关节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
老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保温杯放在旁边,没有打开。
青姐站在病房门口,正在和医生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黎时御能听到她的尾音在发抖。
她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她后悔了。
老周躺在病床上,身上满了管子。他的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闭着,眼皮肿胀发紫。他的左手从手腕以下,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波浪线缓慢地跳动着,每跳一下,黎时御的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她转过头,问方晴:“发生了什么?”
方晴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在仓库被袭击了。
监控拍到了三个人,穿着黑袍,迦南教的。他们提前埋伏在仓库里,等他进去——”
她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们打断了他的左手。
手指——四。他们用一把钳子,一一地夹碎了他的手指。”
黎时御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搅。
“然后他们割断了他的手筋。”方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告诉他,这只是开始。下一次,他们会直接来找你。”
黎时御站在原地,感觉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季裳欲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黎时御的手腕。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黎时御没有回宿舍。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装饰画,一动不动。
画上是一片向葵,金黄色的花瓣在蓝天下舒展,看起来明亮而温暖。
但她看着那幅画,只觉得那些黄色刺眼得让人想吐。
凌晨两点,病房的门打开了。老周醒了。
青姐第一个走进去,然后是方晴,然后是老王。黎时御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进去了能说什么。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伤?
这些话太轻了,轻到没有任何意义。
老周看到了她。他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隔着绷带,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勉强的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某种安慰意味的笑。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微弱,但黎时御听清了他说的话。
“别怕。”
他说。“别怕,丫头。爷爷以前断过的手指,不止四。”
黎时御站在门口,看着老周那只缠满绷带的手,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浪线,看着病房里那些沉默的人。
她的眼眶很热,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她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转身,走出医院大楼。十一月的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
她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仰起头,看着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几颗星星。
只有最亮的那几颗,在遥远的天空中微弱地闪烁着。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黎时御。”季裳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在想什么?”
黎时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或者阿九或者小鲤,因为我的原因,像老周那样躺在病床上,我会怎么样。”
季裳欲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你保证不了。”
“我保证不了。”季裳欲承认,“但我会拼尽全力,不让它发生。”
黎时御转过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映在季裳欲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黎时御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火焰被压在水面下的东西。
“季裳欲,如果有一天——”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季裳欲打断了她,“我们不会让迦南教得逞。
不是因为我们是天选之人,不是因为我们的天赋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有不能输的理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老周还在病房里。他女儿明天早上才能赶到。
他养的那只猫,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喂。他不能输。我们也不能输。”
黎时御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夜空。那几颗最亮的星星,还在遥远的天际闪烁着。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一丝刺痛。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任务。”
“嗯。”
两人并肩走回医院大楼。夜风依然很冷,但她们的脚步比来时坚定了一些。
老周住院的第三天,七司总部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青姐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迦南教已知据点的分布图、已知成员的档案照片、已知活动的轨迹线。
她用马克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声音沙哑但清晰:“迦南教的报复行动已经开始了。老周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所有非战斗人员的外出活动,必须至少有一名出战人员陪同。
所有物资调配,必须经过至少两道审核。所有可疑能量波动,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青姐放下马克笔,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不知道他们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动手。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他们想让我们害怕。他们想让我们因为恐惧而退缩,因为恐惧而犯错。”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散会后,黎时御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看着那片光斑,站了很久。
然后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下一次,就不是手指了。”
黎时御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瞳孔骤缩。
她将手机用力掷出,随后恶心的捂住嘴,靠着墙壁蹲了下去。
季裳欲一眼也没有看被丢出去的手机,她只是将那只指尖陷进掌心的手掰开,与她十指相扣。
“我们不会让他们继续得逞的…一定…”
老周受伤后的第一周,七司总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了发条。
每个人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眼神里都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警觉。
食堂里的话题从周末去哪玩变成了“你昨天看到青姐办公室的灯几点灭的”,后勤部发放装备的时候开始多问一句“上次给你的符纸还剩几张”。
老周的座位空着。
他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藤椅,被后勤部的同事搬到了角落里,上面放着他没来得及带回家的搪瓷缸子。
缸子里还有半杯凉透的铁观音,茶汤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面浑浊的镜子。
没有人去动那个缸子。也没有人提议把它收起来。
黎时御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医院待一个小时。起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是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假装在写作业。
老周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医生说他的身体在集中精力修复创伤,睡眠是最好的恢复方式。他醒着的时候,偶尔会跟她聊几句。
内容不外乎“今天食堂吃什么”“大黄有没有人喂”“你那个虚妄洞察练得怎么样了”。
他从不提那天在仓库里发生的事,像是那段记忆被刻意剪掉了。
黎时御也不问。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周的左手,从手腕到指尖,缠着一层又一层绷带。
换药的时候她见过一次,纱布揭开后露出的皮肤,像是被揉皱又勉强抚平的纸,布满了缝合线的痕迹。
四手指的指甲全部脱落了,指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弯曲。
医生说,即使恢复得再好,这只手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精细的仪器作、长时间的书写、甚至拧瓶盖——都会变得困难。
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正好,以后可以让别人给我拧瓶盖了。”
他笑了。黎时御没有笑。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作业本,上面的字迹模糊成一片。
她不是没有见过受伤的人。
在七司的培训中,老王给他们看过很多案例资料——牺牲的、重伤的、落下终身残疾的。
但那些是照片,是文字,是别人讲的故事。老周不一样。
老周是那个会在她出完夜任务回来时,从后勤部探出头来问一句“吃了吗,锅里还热着粥”的人。
老周是那个会在她训练到手掌磨出水泡时,默默递给她一卷医用胶带的人。
老周是那个会在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后,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得不错”的人。
那些手,现在缠满了绷带。
这种认知像一细小的针,扎在黎时御的口,不致命,但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老周住院的第十天,迦南教在邻市的一个藏匿点被七司发现了。
青姐亲自带队,方晴担任突击主力,四人组作为支援力量随行。
行动很顺利——藏匿点里只有四个迦南教底层成员,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就被全部制服了。
但在搜查过程中,阿九在藏匿点的地下室发现了一本记。
记的主人是迦南教的一名中层成员,记录了他从被招募到成为核心成员的完整心路历程。
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用力,像是在发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从献祭第一个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人了。
但至少——我们可以让这个世界陪我们一起沉沦。”
阿九把这句话念出来的时候,车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小鲤开口了,声音很轻:“他们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
“知道。”阿九说,“但他们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所以他们的选择是——既然我已经烂透了,那就让所有人都烂掉。”
“这不是选择。”季裳欲的声音很冷,“这是懦弱。
真正勇敢的人,会在发现自己走错路的时候停下来。
他们没有停下来,不是因为他们不能,而是因为他们不想。”
黎时御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想起老周缠满绷带的手,想起那条短信上写的“下一次,就不是手指了”。
想起林知意说“为了伟大的目标,牺牲是必要的”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迦南教的人,不是天生就是恶鬼。
他们是被自己的选择一步一步变成恶鬼的。
每一次选择献祭,每一次选择沉默,每一次选择闭上眼睛假装看不到——都在把他们往深渊里推得更深。
而当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深渊边缘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回头的能力了。
所以他们选择——把所有人都推下去。
她握紧了拳头。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老周住院的第十五天,黎时御在学校里收到了季裳欲传来的一条消息。
消息只有几个字:“老周明天出院。”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嘴角终于浮起了一抹笑意。
那是老周受伤以来,她第一次真正地笑出来。
第二天是周六,黎时御一大早就到了医院。老周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坐在病床边沿上,正在用右手笨拙地系鞋带。
他的左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厚了,露出了指尖的部分。
指甲还没有长出来,指尖的皮肤是嫩粉色的,像是新生婴儿的皮肤。
他抬起头,看到黎时御站在门口,咧嘴笑了:“来了?正好,帮我系一下鞋带。右手不太习惯,系了半天没系上。”
黎时御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鞋带系好。她系得很慢,很仔细,打了一个结实的蝴蝶结。
“好了。”
“谢了。”老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该回去了。大黄该想我了。”
黎时御站起来,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对不起,谢谢你,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哪一句都不对。
老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别想太多。
爷爷活了五十多年,断过的手指不止四,以后可能还会断更多。但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黎时御的声音有点哑,“他们是为了报复我,才——”
“他们是为了报复七司。”
老周打断了她,“你只是七司的一员。今天他们冲我来,明天可能冲老王去,后天可能冲青姐去。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的错。”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笃定:“你记住,该愧疚的是他们,不是你。”
黎时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走吧。”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送爷爷回家。”
黎时御送老周回了家。老周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是二十年前的风格。
客厅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沙发上的靠垫已经被猫抓得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大黄听到开门声,从卧室里跑出来,绕着老周的脚边转了好几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老周弯腰,用右手把大黄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慢慢地抚摸着它的背。
大黄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黎时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老周的手上,照在大黄橘黄色的毛上,照在客厅里那些陈旧而温暖的家具上。
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就是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不是宏大的“世界和平”,不是抽象的“人间秩序”——是这些具体的、微小的、平凡的生活。是一个老人在阳光里抱着他的猫,是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是一个被猫抓烂的沙发靠垫。
她退出门口,轻轻带上了门。
老周出院后的第三天,四人组接到了一个任务。
任务等级不高,但内容有些特殊——城郊的一座废弃教堂,最近几天频繁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
附近的居民报告说,晚上能听到教堂里传来唱诗的声音,但教堂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不可能有人在那里唱诗。
“可能是残魂。”青姐在分配任务时说,“也可能是迦南教在搞鬼。
你们去看看,如果有异常,立刻呼叫支援。”
四人组到达废弃教堂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教堂坐落在一片荒地上,周围长满了杂草,建筑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彩色玻璃窗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在风中摇摇欲坠。
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湿的、混合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
黎时御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比她想象中要大。
穹顶很高,阳光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椅大部分已经腐朽了,有几排甚至塌在了地上。
尽头的祭台上,空荡荡的,原本应该放置十字架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黎时御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祭台上。她的目光,落在了教堂左侧的墙壁上。
那面墙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壁画的颜料已经褪色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画的是什么——
一个穿着白袍的人,站在光芒之中,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他的周围,画着无数细小的人影,那些人影跪在地上,仰着头,面向他,像是在朝拜。
壁画的底部,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黎时御凑近去看,勉强辨认出了几个字:“……将他的光,分给世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启虚妄洞察,扫视了一圈教堂。
没有残魂,没有怨灵,没有深渊能量。但有一种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从壁画的方向传来。
她走到壁画前,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壁画的表面。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壁画的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白袍的人,站在祭台上,面前跪着黑压压的人群。
那个人在说话,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像是在布道。
但他说的话,不是黎时御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
那声音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渗入每一个跪着的人的身体里。
他们的表情从虔诚变成了迷醉,从迷醉变成了空洞。
然后,黎时御看到——一缕缕细微的白色光芒,从那些人的头顶飘出,汇入白袍人的掌心。
她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季裳欲注意到她的异常。
“这幅画有问题。”黎时御说,“它记录了某种仪式——和那个‘先知’做的一样。通过布道收割信仰能量。”
“但这幅画看起来已经画了很多年了。”阿九说,“比那个‘先知’出现的时间早得多。”
“说明这不是个例。”季裳欲的声音沉下来,“高维度历练者收割低维度信仰能量的行为,可能已经持续了很久。只是最近才变得频繁。”
黎时御重新看向那幅壁画。
壁画的颜料已经褪色,人物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
但她突然觉得,壁画上那个白袍人的姿态,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陆先生。
不是长相,而是那种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气质。
但陆先生给她的感觉是温和的、克制的。而这幅壁画给她的感觉——是贪婪的。
她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吧。这里没有残魂,也没有迦南教。但我们需要把这件事报告给青姐。”
四个人走出教堂,重新站在阳光下。黎时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弃的建筑。
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一双双半闭的眼睛。
她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回到总部后,黎时御把在教堂的发现报告给了青姐。青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猜得没错。
高维度历练者收割低维度信仰能量的行为,确实不是最近才开始的。七司的档案里,记录过类似的事件——最早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
“几百年?”小鲤愣了一下,“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大规模处理?”
“因为处理不了。”
青姐说,“高维度历练者的能量层级,远超低维度世界的承受能力。
如果他们只是小规模活动,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害,七司和玄门通常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的活动频率在增加。”
青姐翻开一份文件,“过去三个月,全国报告的高维度历练者违规事件,是过去三年的总和。
而且,这些事件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寻找高纯净度的灵魂能量。”
她合上文件,看着黎时御:“和迦南教一样。”
黎时御没有说话。她想起那幅壁画上,那些跪着的人群,那些从头顶飘出的白色光芒。
她想起那个“先知”在小区广场上,微笑着吸收那些居民的信仰能量。
黎时御想起陆先生说——“人类的灵魂能量,在高维度是一种稀缺资源。”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七司、玄门、迦南教、高维度商业联盟、高维度历练者——
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站在网的中心,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但她没有害怕。
黎时御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青姐,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青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继续训练,继续变强。
迦南教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高维度的势力也不会因为一次警告就退缩。
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黎时御点了点头。
她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她看着那片晚霞,站了很久。
然后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季裳欲发来的消息:“今晚去不去训练室?”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她打字回复:“去。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