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皇室都敢要条件,药学院能拦得住?”
“药学院拦不住。但药学院背后站着的那个人可以。”
“谁?”
维罗妮卡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她斗篷内侧绣着的一个极小的纹章。
那个纹章我认得。
龙与荆棘的交缠图案——帝国创始血脉的族徽。
“……魔导王?”
“他老人家已经三百年没收过学生了。”维罗妮卡说,“但他给我下过一道指令:如果发现能同时控三股不同属性魔力流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带到他面前。”
“我不想当任何人的学生。”
“那你想当银月族的阶下囚?”
我没说话。
“三天。”维罗妮卡竖起三手指,“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届时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银月族都会动手。”
“区别只在于——你是在药学院的城墙后面面对他们,还是在你那个连门锁都生锈了的小木屋里。”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审判所门口,捏着那枚凤凰徽章,看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
艾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苏檀小姐,那批药剂订单——”
“照做。但交货地点改一下。”
“改到哪里?”
“皇家药学院。”
他一愣,随即笑起来。
“那我帮您安排行程——”
“不用。我自己走。”
我回到荆棘谷的小木屋,开始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箱药材工具,还有角落里那个积灰的旧箱子。
我打开旧箱子,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笔记。
封面上用已经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
“给我的小檀——愿你永远只用药治人,不用药人。”
我摸了摸那行字,合上箱子。
师父,您放心。
我还记得这句话。
但如果有人非要我——
那就别怪我让他们知道,能治人的药,换一味引子,也能要人命。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行囊走出荆棘谷。
走到林子边缘时,路被堵了。
七八个狼人拦在小径上,领头的是塞列斯身边那个随从。
“苏檀,王储殿下请你回去谈谈。”
“谈什么?谈你们诬告我的五百三十二枚金币什么时候还?”
随从的表情僵了一瞬。
“王储说,之前的事是误会。他愿意——”
“我不关心他愿意什么。让开。”
“恐怕不行。”随从的语气变了,“王储说了,你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身后传来低沉的嗥叫声。
三个狼人已经开始半转化,指尖伸出银灰色的利爪。
我放下背囊,从侧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知道这是什么吗?”
随从盯着那瓶暗绿色的液体,瞳孔骤缩。
“银毒萃取液。百分之九十七。一滴就能让你们全身银毒发作,三分钟之内失去行动能力。”
“你在吓唬——”
我拔掉瓶塞,在指尖沾了一滴,朝最近的那个半转化狼人弹过去。
液滴落在他的前臂上。
效果立竿见影。
他发出一声痛嚎,银灰色的毛发迅速蜷缩,利爪缩回指尖。整个人跪在地上,抱着手臂不停颤抖。
“还有人想试试吗?”
其余狼人齐齐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