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枚金币。”
我转头看了塞列斯一眼。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五百金币。”我开口,“加上你之前欠我的三十二枚药材费,一共五百三十二。”
“你——”
“怎么,王储殿下赖账?”
他猛地甩袖,带着随从冲出大厅。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某种我懒得分辨的东西。
“苏檀,这件事没完。”
“随时恭候。不过下次来之前,记得先还钱。”
他摔门而去。
维罗妮卡站在我旁边,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一幕。
“你跟那头狼的恩怨不小。”
“没有恩怨。我救了一条狗,狗反咬了我。仅此而已。”
“你真的不考虑来皇家药学院?以你的能力——”
“不考虑。”
“为什么?”
“不喜欢被人管。”
维罗妮卡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帖递给我。
“随时改主意了来找我。另外——”
她压低声音。
“赫尔墨斯解毒序列只是门槛。如果你真的能同时控三股不同属性的魔力流,那你能做的事远不止调药。”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能做的事多了。但我选择只调药。”
“为什么?”
“因为调药不用人。”
维罗妮卡的笑容凝在脸上,定定看了我两秒。
“……你经历过什么?”
“跟您没关系。”我把凤凰徽章还给她,“这个我不要。皇家特级药剂师的名头太招摇了,我只想安静赚钱。”
“你已经不可能安静了。”维罗妮卡没接徽章,“银月族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天当众打了王储的脸,他们整个族群的面子都挂不住。”
“那是他们的问题。”
“很快就会变成你的问题。”
我捏着那枚凤凰徽章,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来得这么巧,不只是因为赫尔墨斯解毒序列?”
维罗妮卡收起笑容。
“两个月前,北境银月族向皇室递交了一份联姻书。”
“跟我有什么关系?”
“联姻的条件之一是——皇室必须交出东部森林区域所有未注册的独立药师和巫女,由银月族’统一管理’。”
我攥紧了徽章。
“他们想要什么?”
“银毒的解药配方。赫尔墨斯解毒序列,以及所有变体。银月族的银毒是他们最大的种族弱点,谁掌握解药配方,谁就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所以塞列斯来找我,本不是什么意外受伤?”
“王储亲自以身犯险,中银毒后寻找民间药师治疗,目的是确认谁有能力解银毒。找到之后——”
“先用感情拉拢,拉拢不成就用诬陷。”我接完了她的话。
维罗妮卡点头。
“不可能爱上声名狼藉的女巫”,那句话不是嫌弃,是试探。
他想看我的反应。如果我崩溃、挽留、示弱,就说明我对他有感情,可以利用。
结果我把他当狗。
所以他直接翻脸,换成了打压。
我深呼一口气。
“养了一条白眼狼,原来连’狼’的部分都是算计好的。”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你来药学院了?”维罗妮卡说,“在那里,银月族的手伸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