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古代小说《大瀚财阀》,沈舟曲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钱途领路人”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9963字,本书连载。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大瀚财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算盘珠碰撞的声音,在深夜的客院里格外清脆。
沈舟曲拨珠的动作不快,但极有规律。每拨一下,停顿片刻,在纸上记下一个数字,然后再拨下一颗。节奏像心跳,像滴水,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顾蘅在院门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推门进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写下的那些数字。
纸上不是简单的加减,而是一整套资产负债表。左边是资产——现银、货物、房产、码头、船只、马匹、人情债、消息网。右边是负债——欠供应商的货款、欠藩镇的买路钱、欠官员的打点费、欠手下人的工钱、欠钱庄的借款。
每一项都有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顾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辈子。”沈舟曲头也不抬,继续拨珠。
顾蘅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有追问。
但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
这张资产负债表,沈舟曲从白天就开始做了。
上午,他让阿九去总舵的库房抄来了所有库存清单。阿九跑了两趟,第一趟拿回来的是普通货物清单——盐、茶、布匹、药材,都是明面上的生意。第二趟拿回来的是暗仓清单——私盐、军械、违禁品,这才是暗河真正赚钱的东西。
他把两份清单放在一起对比,发现了一个问题:暗仓里的货物数量,和账本上记录的不一致。
账本上写着“库存私盐三千二百石”,但阿九抄回来的实际库存只有二千八百石。差了四百石,按市价折算,价值一千二百两。
一千二百两的私盐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卖掉——如果卖了,账上会有销售记录。也不是被损耗——私盐的损耗率极低,不可能无缘无故少四百石。
只有一种可能:被人偷偷运出去了。
沈舟曲在纸上写下“私盐短缺四百石”,然后继续往下查。
接着是军械。
暗河的军械生意是最高机密,只有老首领和几个核心人物知道详情。赵元昌接过代首领的位置后,也没有完全掌握军械的进货和销售渠道。账本上关于军械的记录只有寥寥几笔,写着“某某,收某某批,计银某某两”,但卖给了谁、卖了多少钱、利润多少,全都没有。
这是暗河最大的黑洞。
沈舟曲把军械相关的条目全部摘出来,单独列在一张纸上。一共二十三笔,时间跨度两年,总进货金额八万七千两。销售金额——空白。
不知道卖了多少钱,不知道赚了多少,也不知道利润去了哪里。
他把这张纸折好,压在砚台下面。
这个洞,暂时填不上。需要先找到经手人。
—
下午,沈舟曲开始查另一个方向——暗河的人情债。
暗河能做到这么大,靠的不是货物,是人情。欠官员的、欠藩镇的、欠江湖同道的,这些人情在账本上被记作“打点费”或“交际费”,但每一笔的数字都大得离谱。
去年一年,“打点费”总额一万八千两,“交际费”总额九千两,合计两万七千两。
两万七千两,够养五百个士兵一年。
这些钱给了谁?给了多少?换来了什么?
账本上没有答案。
沈舟曲把所有“打点费”和“交际费”的条目按时间顺序排列,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年春秋两季,打点费的金额会突然增加,春季集中在三月,秋季集中在九月。其他月份则比较平均。
春秋两季。
三年一贡,两年一朝。大瀚王朝的规矩,藩镇每三年向朝廷进贡一次,地方官员每两年进京述职一次。三月是述职的月份,九月是进贡的月份。
暗河打点官员的时间,和朝廷的节奏完全吻合。
这说明什么?说明暗河不是在随机撒钱,而是有系统、有计划地在朝廷和藩镇中培养自己的人脉。这套系统不是赵元昌建立的,也不是方四海建立的,而是老首领用了至少十年时间精心织成的一张网。
这张网,现在掌握在谁手里?
沈舟曲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账房。
最有可能掌握这张网的,是总账房。孙茂才跑了,但总账房里还有其他人。账本上的记录虽然模糊,但只要有原始凭证,就能查出来。
他叫来阿九:“总账房除了孙茂才,还有几个账房先生?”
阿九掰着手指算了算:“三个。一个姓李,一个姓王,一个姓张。”
“他们现在在哪儿?”
“李先生在总账房,王先生被赵爷叫去查孙茂才的东西了,张先生——”阿九挠了挠头,“张先生前几天就不见了。”
又跑了一个。
沈舟曲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去告诉赵首领,张先生跑了。让他派人去找。”
阿九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
傍晚,赵元昌亲自来了客院。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脸色铁青。
“张先生找到了。”
“在哪儿?”
“后山的悬崖下面。摔死的。”赵元昌把那沓纸扔在桌上,“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
沈舟曲拿起那沓纸,一张一张地翻。
是账页。不是暗河的账,是顾家二房的账。上面记录着顾家二房和暗河之间的金钱往来——不是生意,是贿赂。顾家二房每个月固定给孙茂才汇一笔钱,数额从一百两到五百两不等,持续了整整两年。作为回报,孙茂才把暗河的商业机密——包括走私路线、客户名单、打点官员的名单——全部卖给了顾家二房。
而张先生,是孙茂才的帮凶。他的任务是帮孙茂才伪造账目,掩盖这些资金的流向。
孙茂才跑了,张先生被灭口。
“谁的?”沈舟曲问。
“不知道。”赵元昌在椅子上坐下,“从现场看,像是失足坠崖。但张先生在那个位置住了三年,每天走同一条路,不可能失足。”
“那就是被人推下去的。”
“对。”赵元昌咬着牙,“而且推他的人,一定是暗河内部的人。外人进不了总舵后院。”
沈舟曲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张先生住的后院,离谁最近?”
赵元昌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陈伯。”
—
陈伯是在晚饭后被叫到大殿的。
他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笑意,以为赵元昌叫他来是为了商队的事。但一进门,看见沈舟曲坐在旁边,桌上摆着那沓从张先生身上搜出来的账页,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赵首领,这是……”陈伯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伯,你跟了我多少年?”赵元昌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审问。
“十……十五年了。”
“十五年。十五年的老人,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
陈伯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赵首领,我——”
“你先别说话。”赵元昌抬手制止他,把那沓账页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然后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上面的字。”
陈伯颤抖着手拿起账页,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变得惨白。
“这……这不是我的字。”
“我没说是你的字。”赵元昌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张先生的字。他写着,每个月从孙茂才那里领五十两银子,替他做事。而你,陈伯,你是孙茂才和张先生之间的联络人。”
陈伯的手剧烈地抖起来,账页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赵首领,我……我是被的。孙茂才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把我那年在淮南道贪的那笔钱说出来。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说着,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沈舟曲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听,在观察,在计算。
陈伯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这个人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害怕,真的绝望。但害怕和绝望不能洗清他的罪——四千两的挪用,加上替孙茂才做联络人,这两项加起来,足够他在暗河死两次。
“陈伯,”沈舟曲终于开口了,“你说你是被的。那你说说,孙茂才背后的人是谁?”
陈伯抬起头,满脸泪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孙茂才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他只让我传话、送东西。每次都是他把东西包好,我送到指定的地方放下,然后走人。我从没见过接头的人。”
“送东西的地方,是固定的吗?”
“不固定。有时候是茶楼,有时候是客栈,有时候是路边的石头缝里。每次都不一样。”
“那你送的东西,是什么?”
陈伯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账本。暗河总账房的副本。”
赵元昌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副本?孙茂才把暗河的总账抄了副本送给外人?”
“是……是。”陈伯缩了缩脖子,“他说是……是给一个朋友看的。我不知道那个朋友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沈舟曲和赵元昌对视了一眼。
暗河的总账副本。这意味着顾家二房对暗河的财务状况了如指掌——知道暗河有多少钱,知道暗河的钱花在了哪里,知道暗河的弱点在哪里。
这比任何商业机密的泄露都要致命。
“陈伯,”沈舟曲站起来,走到陈伯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帮孙茂才送了多少次?”
“我……我记不清了。至少……至少二十次。”
“每一次,你都没有好奇过,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陈伯低下了头。
“我……我打开看过一次。”
“看到什么了?”
“账本。但不是普通的账本,是一本很薄的册子,封面写着三个字——”陈伯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岭南策。”
沈舟曲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岭南策。
那本放在赵元昌书房铁皮柜子里的岭南策,孙茂才居然也抄了副本。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吗?”沈舟曲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已经加快了一倍。
“没……没敢多看。我就翻了第一页,看见上面写着‘暗河欲存,必取岭南’什么的,就赶紧合上了。我怕被人发现。”
沈舟曲站起来,转身看着赵元昌。
赵元昌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而是发黑。
“岭南策原本还在吗?”沈舟曲问。
“在。我今天上午还看过。”
“确定是原本?”
赵元昌犹豫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出大殿,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沈舟曲跟在后面。
陈伯跪在大殿里,一个人,颤抖着,不敢动。
—
书房的三道门都锁着,护卫说没有人进来过。赵元昌打开铁皮柜子,拿出那本岭南策,翻开来。
第一页,“暗河欲存,必取岭南”——字迹没错,是老首领的笔迹。
但沈舟曲注意到一个细节:书脊上的线缝得不整齐,有几处线头露在外面,和昨天看到的不一样。
“这是重新装订过的。”沈舟曲指着书脊,“原本的装订线是暗红色的,这个是黑色的。”
赵元昌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翻到封底,看着装订线——确实是黑色的,线头还很新,不超过半个月。
“有人换过了。”赵元昌的声音低得像野兽的呜咽,“岭南策的内容,被换过了。”
沈舟曲接过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内容和他昨天看到的差不多,但有几处关键细节被改了——比如岭南的联络人名字、比如暗河在岭南的据点的具置、比如老首领留下的那批货物的藏匿地点。
这些被改掉的信息,才是最值钱的。
而改掉这些信息的人,一定是暗河内部的高层。因为普通人没有权限接触到岭南策,更不知道哪些信息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
“赵首领,知道岭南策内容的人,除了你和方爷,还有谁?”
赵元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三个。老首领的贴身护卫,老首领的义子,还有——”他睁开眼睛,“孙茂才。”
孙茂才已经跑了。老首领的贴身护卫在三年前就死了。老首领的义子——
“老首领的义子是谁?”沈舟曲问。
赵元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苏禾。”
大殿里安静了。
沈舟曲站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苏禾。顾蘅。
她说过,老首领从死人堆里救了她,培养了她。但她说的是“培养她写字、算账、学规矩”,没有说她被收为义女。
这个信息,她一直瞒着。
“你确定?”沈舟曲问。
“确定。”赵元昌说,“老首领收她为义女的事,只有我和方四海知道。老首领不让她公开,说有朝一有用。”
有用。
什么样的“用”,需要一个灭门之女、暗河首领的义女,隐姓埋名三年?
沈舟曲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不敢确认。
他转身出了书房,快步走回客院。
顾蘅还在那里,坐在桂花树下,月光照在她的面纱上。
“苏禾。”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赵元昌告诉我了。你是老首领的义女。”
顾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摘下了面纱。
月光下,她那张带着疤痕的脸没有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种沈舟曲从没见过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认命。
“对。我是。”
“你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老首领说过,这个身份,只能在我决定替他报仇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替他报仇?他死了?”
“死了。”顾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死在江南,死在顾家二房的手里。”
沈舟曲沉默了。
暗河老首领,死在顾家二房手里。
方四海知道,赵元昌知道,顾蘅也知道。
而顾家二房,还在跟赵元昌称兄道弟。
“你知道岭南策被人换过吗?”沈舟曲问。
顾蘅点头。
“知道。三天前就知道了。”
“谁换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顾蘅抬起头,月光照亮了她眼中的那一丝狠厉,“换了岭南策的人,和害死老首领的人,是同一个人。”
沈舟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首领之死,岭南策被换,孙茂才跑路,张先生被,陈伯当联络人——这几件事像一颗颗算盘珠,散落在桌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
但他找到了那串珠子的线。
“是顾家二房。”他说,“他们利用孙茂才渗透暗河,利用陈伯传递信息,利用苏禾的身份做掩护。他们了老首领,换了岭南策,现在要吞掉整个暗河。”
顾蘅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相信我吗?”
沈舟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进正房,在桌前坐下,重新拨动算盘。
这一夜,他没有睡。
算盘珠的声音响了一整夜,像是在给什么人敲响丧钟。
—
天亮时,沈舟曲终于停下了算盘。
他面前的白纸上,写满了数字。不是资产,不是负债,而是一个人的名字——顾彦昭。
名字下面,画了一张树状图。图上标注着顾家二房的所有产业、所有人脉、所有暗桩。每一条线都连着暗河的某个环节,每一笔数字都对应着暗河流出去的真金白银。
这不是一夜之间算出来的。这是他把所有账本、所有线索、所有细节拼在一起之后,得出的结论。
顾家二房渗透暗河,不是从三年前开始的,是从五年前——从顾蘅的父亲被的那一年开始的。
五年的布局,五年的渗透,五年的蚕食。
暗河已经不是暗河了,它是一块被蛀空了的木头,外表看着完整,里面已经千疮百孔。
沈舟曲把这张纸叠好,收进怀里。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顾蘅还在桂花树下坐着,一夜没睡,面纱被她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我要见赵元昌和方四海。”沈舟曲说,“一起见。”
“现在?”
“现在。”
顾蘅站起来,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沈舟曲叫住了她。
“苏禾。”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瞒了我很多事。但有一件事你没有骗我——你说要报仇,是真的。”
“对。”
“那我帮你。”沈舟曲的声音很平静,“但报仇的方式,要听我的。”
顾蘅回过头,看着他。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
赵元昌和方四海,一个在大殿,一个在石室,被同时请到了客院。
这是方四海被软禁以来,三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
沈舟曲没有寒暄,直接把那张纸铺在桌上。
“暗河现在的情况,比你们想的要糟十倍。”
赵元昌扫了一眼那张树状图,脸色发白。方四海看了很久,三角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这是……顾家二房的渗透图?”方四海的声音沙哑。
“对。”沈舟曲指着图上的每一条线,“从五年前开始,顾彦昭就在暗河布局。他收买了孙茂才,收买了陈伯,收买了至少六个分舵的中层头目。暗河的每一条走私路线、每一个客户名单、每一笔贿赂官员的记录,他都知道。”
他顿了顿。
“他还知道暗河的现金流、资产负债、盈亏平衡点。他甚至知道你们手里有多少现银,能撑多久。”
方四海的手在发抖。
赵元昌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些信息,他怎么拿到手的?”方四海问。
“苏禾。”
顾蘅坐在角落里,听见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沈舟曲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不是她主动给的。是老首领在世时,每个月都要她把暗河的总账抄一份送到江南。名义上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是老首领在和顾家二房做交易——用暗河的情报,换顾家二房的支持。”
方四海猛地抬头:“老首领和顾家二房有交易?”
“有。”沈舟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昨晚从账本里摘抄出来的,“你看这笔账:十年前,老首领从顾家二房借了五万两银子,用于暗河扩张。这笔钱至今没有还。顾家二房手里握着这张借条,就等于握着暗河的命脉。”
赵元昌看着那张纸,咬着牙:“这个老东西……”
“不要说死者坏话。”方四海制止了他,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老首领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的道理很简单。”沈舟曲说,“他想用暗河的未来,赌一个翻身的机会。岭南,就是他赌的那张牌。”
他把岭南策的事也说了出来——原本被换、内容被改、苏禾是义女。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刀,扎在赵元昌和方四海的心上。
方四海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元昌也沉默了。
客院里安静得只剩桂花树上的鸟叫声。
“沈公子,”方四海终于开口,“你说这些,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暗河有多惨吧?”
沈舟曲点头。
“我要说的是——要救暗河,必须先揪出暗河内部的那只硕鼠。”
“硕鼠?”
“不是孙茂才,不是陈伯,不是张先生。”沈舟曲看着方四海的眼睛,“是比他们职位更高、隐藏更深、和顾家二房有直接联系的那个人。”
方四海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知道是谁?”
“知道。”
沈舟曲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上只写了一个名字。
方四海和赵元昌同时凑过去看。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