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霉运尽头,皆是掠夺》!听海说晚安塑造的李长寿老六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89296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霉运尽头,皆是掠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传功殿建在主峰东侧的一座独峰上,与戒律台遥遥相望。和霸王殿那种黑铁浇铸的粗犷风格不同,传功殿的建筑明显要精致得多——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还种了两排银杏树,秋风一吹,金叶子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作响。
李长寿站在殿门口,换了一身净的灰布杂役服,头发也用布条重新束了。他抬头打量了一下传功殿的匾额,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宽敞,四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类功法的拓本和修炼心得。阳光从高窗上斜斜地射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几个内门弟子正坐在长案前翻阅典籍,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安静而肃穆。
沈安然坐在最里侧的教习位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旧册子,右手执笔在写着什么。她的气色比返程那天好了些,但眉心那道竖痕依然很深,显然矿道里受的内伤还没完全恢复。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李长寿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指了指墙角一张堆满卷轴的木桌。
“这些是传功殿过去三年的新秀考核记录,按年份和弟子等级分类整理,录入玉简。桌上有空白玉简,录入方法我等下教你。”
李长寿走到木桌前,看着那堆至少有三尺高的卷轴堆,沉默了一息。他原以为沈安然调他来传功殿是有什么特殊安排,没想到是真的来活的。
“别发呆。这些记录里包含了新秀弟子的考核成绩、体质评测和功法适配度,对传功殿后续的教习分配至关重要。赵统那边已经把你的调令归档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传功殿的随堂杂役,月钱比杂物房多三成。”
多三成。李长寿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以他目前的身家,这三成月钱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但传功殿的随堂身份意味着他可以自由出入传功殿的书架区,这对他的吸引力远比月钱大得多。
“多谢沈教习。”他低头行了个礼,在木桌前坐下来,拿起第一份卷轴开始翻看。
卷轴上的内容确实如沈安然所说,是去年第三季度新秀弟子的考核记录。每个弟子的姓名、修为、体质属性、考核成绩和教习评价都写得清清楚楚。他一边翻一边在心里建立了一套粗糙的分类体系——哪些弟子的体质偏肉身侧,哪些偏神识侧,哪些是霸王宗传统斗气路线的继承者,哪些则是从外门刚升上来的散修苗子。这些信息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他识海中的星图里,每一份记录都对应着一颗尚未被点亮的星。
“别光看名字。看教习评价那一栏。沈安然的字迹很特别——她的批注从来不写废话,每一句都是针对弟子体质的精准判断。你把她的批注全部记下来,对你理解神识类修士的思维方式有帮助。”老六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李长寿依言照做。他翻到沈安然批注过的几份卷轴,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她的批注确实与众不同——别的教习大多写些“刻苦用功”“天赋尚可”“需加强肉身淬炼”之类的套话,而沈安然的批注则精确到了每个弟子的识海特征:神魂偏火,建议辅助火系淬体;识海结构松散,不宜过早修精神力,先补三年基础;神识凝练度超常,可尝试禁制类法门。每一句都精准到了具体的体质节点,像是在用神识给弟子做了一次解剖。
“这女人不简单。”老六的评价很简洁,“她的神识感知力至少在化神中期。霸王宗传功殿藏着一个化神中期的神识类修士,这件事王战知道吗?”
李长寿不动声色地继续翻卷轴。快到午时,他已经录完了三排卷轴,效率比沈安然预估的快了一倍。他没有刻意加速,而是借助识海的记忆力将每份卷轴的内容直接烙印在玉简上,省去了反复核对的步骤。但他在录入时故意留了几处格式上的小错误,让自己的工作看起来只是一个记性稍好的杂役,而不是一个开了识海的修士。
“你倒是会藏。”沈安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他刚录完的一枚玉简,目光在几处格式错误上停了一下,“录入速度不错,但格式不规范。下午重新校正。”
“是。”李长寿低头应是,语气恭顺。
午休时分,殿内的内门弟子陆续去了食堂,只剩下李长寿和沈安然两个人。沈安然放下笔,端起手边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茶叶,似乎在思考什么。
“矿道里那个锁链修士,你认识吗?”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李长寿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不认识。第一次见。”
“他手上那条锁链是魔道因果法器,专锁神魂和血脉。能持有这种法器的人,至少是王厉那个级别的心腹。他对你动手,说明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沈安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在废料坑铲垃圾的时候,有没有捡到过什么特别的残片?”
李长寿沉默了一息,然后从腰带内侧取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铁索碎片,放在桌上。这是他手里的第八块霸王索碎片,已经被铜钱印吸了因果印记,只剩下一截普通的寒铁残片,看上去跟废料坑里随便捡的破烂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我在西废料坑挖到的。看着有点特别,就留着了。”
沈安然接过铁索残片,指尖在锈迹上轻轻划过。她的神识从残片上扫过,感应到残片内有一股极其古老的、被彻底吸了的法则气息,像是风的古血。她的眉心动了一下,然后她将残片递还给李长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没用的废铁,但材质是古寒铁,留着当符也行。”
李长寿接过残片,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沈安然没有追问。她明明感应到了残片内部的气息,但她选择了不追问。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下午继续录卷轴。”沈安然站起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锁链修士身上有一因果标记还在你身上。标记不深,但存在。在传功殿期间,别到处乱跑。”
说完,她推门而出,藏青色的袍角在门框边一闪便消失了。
李长寿坐在木桌前,手里握着那块废铁残片,沉默了好一会儿。沈安然能感知到他身上的因果标记——这说明她的神识修为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但她没有帮他抹掉标记,也没有追问标记的来源,只是轻描淡写地提醒了一句“别乱跑”。
“她以为这因果标记是锁链修士单方面给我打上的。她不知道的是,我在同一次接触中已经还了对方一记霉运印记。”李长寿在心里说。
“没错。你现在身上挂着的是单向追踪,对方只能感应到你在传功殿的大致位置,却感应不到你的气运波动在同时反向腐蚀他的气运。匿迹给你争取了不对等的信息差。”
“可沈安然要是哪天决定帮我把标记摘了呢?”
“那不行。现在摘掉标记,等于告诉王厉这颗棋子突然消失了,他会立刻重新布局。与其让他换一张你没见过的牌,不如留着现在的劣势,把它转化成你的信息渠道。留着他的标记,但用匿迹把标记上携带的位置信息模糊到殿级范围——让他知道你人在传功殿,但不知道你在哪个书架后面。”
李长寿缓缓点头。
下午,他把最后几排卷轴录入完毕,然后将玉简按年份编号整齐地码在木架上。做完这一切,他趁着殿内弟子稀少的间隙,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神魂基础法门》,靠在高窗下的木梯上读。这是他进传功殿的真正目的——补充对神魂与因果类体系的系统认知,把以前靠老六口述的东西接上正规修炼的底子。
翻到典籍后半的某一页时,他在页边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墨迹。那墨迹藏在一行正文的行尾空隙里,肉眼几乎无法辨认,但在他的识海解析下,墨迹逐渐放大、还原——那是两个古体小字,“吞雷”。
字迹已经完全涸,边缘与书页的纤维融为一体,至少是百余年前留下的。用笔的人刻意将这两个字埋在神魂法门的章节内侧,旁边还画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箭头,指向的恰好是一处被撕掉的图轮廓。李长寿对着阳光偏转书页角度,发现撕口极旧,断面已经跟纸页同步泛黄,撕痕边缘隐约残留着极其微弱的雷霆与铁锈气息。
“这一页原本的图应该是记录了某种雷法与魂法融合的术式。被撕掉很久了。留下‘吞雷’两个字的人……或许真的走过这条路。”老六的声音顿了顿,“但这是同源法门。如果撕图者没有修到圆满就陨落,会留下残本。”
李长寿将书合上放回原位,把“吞雷”两个字写进自己随身的笔记页,然后继续今天的整理。
傍晚收工,他刚走出传功殿大门,就看见王铁柱蹲在石阶上,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壮汉换了身新的内门衣袍,脸上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几分,霸体金光在他周身隐隐流转,已经接近伤前巅峰的状态。唯独左手拎的油纸包往外渗着酱汁,把他刚换的衣摆浸了一小块都没察觉。
“大哥,食堂今晚烧的是蜜汁排骨。我抢了四块。你三块我一块。”王铁柱站起来,把油纸包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打量了一眼他身后的传功殿,“听说你来传功殿活了?沈教习没刁难你吧?”
“没有。就是录入卷轴。”李长寿接过排骨,边走边吃。两个人沿着山道往回走,银杏叶在他们脚下沙沙作响。
“对了,今天怎么想起给我送排骨?”
“不是特意送排骨。我来是想告诉你——宗门大比的赛制今天出来了。”王铁柱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今年增加了新秀挑战赛,允许跨级挑战。内门核心弟子的挑战范围开放到所有教习带队的外派新秀,胜者可以拿到免试进入藏经阁二楼以上的资格。”
李长寿脚步一顿:“王铮报名了没有?”
“报了。而且他的挑战名单上,第一个写的就是新秀队随队杂役——李长寿。”王铁柱的声量降了一度,“他是冲你来的。你别看他是结丹大圆满,他修的是戒律堂的禁制类法门。他的禁制可以绕开护体斗气直接锁人经脉。你被他锁住,连认输都喊不出来。只要你不接,按新规,挑战作废——但如果你接了,就必须上擂台。”
路旁银杏叶簌簌落了一地。李长寿站在原地,掌心的排骨还冒着热气,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了下去。
王铮。王厉的养子,结丹大圆满,戒律堂禁制法门的继承者。去年输给王铁柱半个回合。
他把蜜汁排骨咬了一大口,笑了:“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