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崩坏:孤月纪元》出自本非草木之手,动漫衍生题材,林曦的人设太讨喜了,小说作者是本非草木,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9583字,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崩坏:孤月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灾后第二十天。
临渊城第一所临时学校在体育馆侧翼开课。说是学校,其实就是把清理净的半片球场用旧帆布帘隔了出来。帆布帘是前线撤下来的帐篷门,上面还有焦痕,但洗过了,焦痕洗不掉,就留在那里。讲台是四块空心砖叠起来的,外面糊了一层水泥,透之后看着有点像真的讲台。课桌是拆下来的门板,架在同样规格的空心砖上,每张课桌的高度都调过了——大孩子坐后排,矮一些的门板;小孩子坐前排,高一些的门板——腿够不着地,脚下垫着半块砖。
黑板是一整面残墙。墙面刮掉了起壳的涂料,用磨细的炭灰兑水刷了三遍,晾之后成了一种不刺眼的深灰色。粉笔是白色的,林曦在科学院物资清单里专门加了一箱粉笔——不是建筑标记用的粗圆柱体,是教学用的细粉笔。他备注栏里写的是“结构标记用”,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给学校用的。
老师是真正的老师。三个幸存者里找到的退休教师——王老师,头发全白了,在黑板上写字的姿势还是那么端正,好像废墟和体育馆都不存在,只有课堂;刘老师,微胖,说话带南方口音,教语文,她把课本忘在撤离的路上了,但所有课文都在她脑子里,一个字不差;还有一个张老师,教自然常识,他用废墟上的石块和弹壳做了一套简易教具,演示杠杆原理。加上前消防队长阿敏,负责教简单的数学和体力劳动——数学课教加减法,体力劳动课就带着孩子们在场上跑步,或者搬砖,或者清理碎石。阿敏说这叫“体能恢复训练”,孩子们跑完步问他“阿敏老师,明天还练不练”,他推推缠着胶带的眼镜说“练,天天练”。
开课那天早上,太阳刚从海面上升起来没多久,阳光还不刺眼,把体育馆侧翼那面帆布帘染成了浅金色。林曦站在儿童收容区的门口。他今天把制服的扣子扣整齐了,袖口还是挽了两圈,帆布包没背。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孩子们排成一队往教室走。
晓琪走在最前面。她手里还攥着那截粉笔头——不是新粉笔,是那截磨圆了、快捏不住的旧粉笔头,那天在废墟上林曦递给她的那一截。她没有扔。她把它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枚勋章。她身后的男孩是小远,背上背着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那孩子走累了。然后是几个大一点的男孩,推推搡搡,但没出队。最小的几个走在最后面,一个拉着一个的衣角,像一列摇摇晃晃的小火车。
他向那排小小的队列走过去。给最小的孩子——两岁多的石头——重新系好快掉下来的鞋带。蹲下来,单膝触地,把鞋带从鞋孔里穿回去,拉紧,打了个活结,再挽了一个环,确认不会散了才站起来。他走过前排,在一个皱巴巴的衣领上轻轻拍了一下——那衣领翻了一整天都没翻正,是出门前太急了。他拉过一个太兴奋跑错方向的男孩,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往教室门口转了小半个圈,往教室里推了推后背。每个动作都是轻的,都在少于一秒的时间里完成,在孩子们看来像是被他轻轻拍了一下——像一阵吹过队列的晨风,也许只有风知道他顺手正了多少片歪掉的衣领。
爱莉希雅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穿着那件还是有点宽大的衣服,袖口还是挽了两圈。头发还是用红绳扎着,今天扎的人手艺好些了——晓琪练了五天,终于能把辫子扎得不那么歪。她怀里抱着那块旧积木。写了“曦”字的那面贴在自己口。
她的淡粉色眼睛看着前方,走在队伍最末尾。她走到林曦面前,突然就停住了。后面的队伍还在往前流动,从她身边绕过,流进教室的帆布帘门。只有她停了。
林曦蹲下来。他蹲得很自然,像是每天都这么蹲。他平视他的女孩。
“你不走吗。”
她没有回答。她低头摸了摸那块积木,手指在“曦”字上滑过——那个粉笔字已经被她摸得更浅了,边缘模糊,但字还在。她把积木举高,举到和他眼睛一样的高度。
林曦伸出手指,在那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没有擦到任何笔画。
“这是我的名。你自己收好。”
她还在看他。他的声音往下降了一点,落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放学给我看。”
爱莉希雅低下头,拉开小衣兜的最外层,把积木塞进去,放好。又用一只手掌隔着布拍了拍那个鼓起来的位置,拍了三下,像是确认它不会飞掉。然后她快步跟上队伍。
林曦从后面看过去。晓琪站在教室门口的帆布帘门边,回头等着。她一只手撑开帘子,一只手伸出来,伸向爱莉希雅。爱莉希雅走到门口,拉住晓琪的手。两个孩子一起走进教室。帆布帘在她们身后合上。
他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住。口袋里有东西硌了一下——一颗苹果。今天早上刚从补给分配里省下来的,他本来想给她。他看着苹果,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帆布帘里面传出搬桌椅的声音,王老师在喊“同学们安静一下——”。
然后他把苹果放进嘴里,自己咬了一口。
脆的。汁水溅出来,溅在嘴角。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继续走。
下午收工后,他故意往临时学校的方向绕了一段路。不是顺路。他住三楼东侧,学校在二楼西侧。绕这一段路要多走好几百步。但他还是绕了。
夕阳从学校的窗户里斜斜照进去,海风越过旧河道的导流墙,把这些声音揉成一片——阿敏在讲加减法,声音中气十足,但带点无奈:“小远,你上来算,七加三等于几?……十!对了!别在地上画,上来在黑板上写……”然后是晓琪朗读课文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清脆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发出的。她读的是王老师默写出来的那篇课文,关于春天,关于燕子,关于一条解冻的河。她读得很慢,因为要等后排那几个还不认字的更小孩子跟读。窗外没有燕子,只有海鸥。但她读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念饱满。
他靠在窗台下面,背对着教室。没有人看到他。他就这么听到了下课铃响——阿敏的哨子,三声短鸣。然后孩子们从帆布帘门里涌出来,从他身边跑过,有的在追跑打闹,有的在揉眼睛说困了——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站在窗台下。
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数据板。阳光照在屏幕上,他眯了眯眼。
创建新文档。
标题那一行,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等一个字,一个上次在深夜里还没想完的字。他站了片刻,然后敲下标题:
“临渊儿童教育保障及心理辅导方案”
他往下翻了一行。第一句还没写。他靠在墙上,听着身后的教室里,阿敏正在把黑板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