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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之安之若命赵林安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诡异之安之若命

作者:藤荛之花

字数:163972字

2026-05-02 06:14:15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悬疑脑洞小说《诡异之安之若命》,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赵林安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63972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诡异之安之若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跑。

赵林安这辈子——不,算上上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拼命地跑过。

夜风灌进喉咙像刀割,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脚底的石子隔着薄薄的鞋底硌得生疼,可她感觉不到。周围是孩子们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哭声,王姨在前面打着手电,光束在黑暗的土路上疯狂跳动。

她们跑出了不到一里地,后山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赵林安不用回头也知道——阵眼彻底碎了。

紧接着,是她从未感知过的、浓烈到几乎凝固的灵能波动,像海啸一样从后山方向汹涌而来。那种波动带着极度的恶意,让她的灵窍像被针扎一样刺痛。她咬着牙继续跑,同时拼命维持着灵能感知,监测身后那片黑暗的扩散速度。

黑暗在扩张,但速度没有她预想的快。有人在挡着。

老李头。

她的手指攥紧了怀里的那枚戒指。

“快!快!”王姨在前面催促着,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她一个人拖着三个最小的孩子,孙婶背上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刘姨断后,手里拎着一铁锹。

小石头在队伍中间来回跑——一会儿冲到前面领路,一会儿又折回来看有没有人掉队。赵林安看到他嘴唇都咬破了,血珠子凝在下巴上,但他愣是一声没哭。

孤儿院的十二个孩子加上四个大人,一共十六条命,此刻全都系在这条黑漆漆的土路上。路两边的荒草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有无数双手在暗处轻轻拍掌。

赵林安在心里飞速盘算着时间和距离。从孤儿院到镇上正常步行需要四十分钟。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大概二十分钟能到。现在的问题是:镇上能挡住吗?镇上有守夜人的哨站,但那只是一个小型哨站,常驻守夜人不会超过三个。如果后山出来的东西是C级甚至更高,那个哨站未必能拦住。

得继续跑。镇子不是终点。

二十分钟后,他们跑到了镇口。镇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警报器尖啸着,街上到处都是被惊醒的居民,有人抱着孩子拎着包裹往镇外冲,有人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走。镇中心哨站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强烈的白光扫过街道和屋顶,把一切都照得像白昼。

赵林安看到哨站楼顶站着三个穿制服的人,腰间徽章反射着探照灯的冷光。守夜人小队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有人正在架设什么东西——赵林安眯起眼,认出那是一台类似于重型弩炮的装置,弩箭上刻满了符文。

“不要停!”王姨冲身后的孩子们喊,“穿过镇子!往南走!”

他们刚冲过镇子的主街,一声巨响从北面的山脚炸开。赵林安下意识偏头,余光里,一栋镇口的老房子在浓尘中坍塌。紧接着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老李头的灵能波动。

赵林安脚步一顿,差点被身后的孩子撞倒。就在这时,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能变化——老李头的灵能波动正在以不正常的频率震颤,那种震颤模式她之前见过一次。老李头在释放某种高消耗的招式,灵能输送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凶猛、更决绝,像把血槽一口气全推出来,不打算再往回收。

然后,她的灵能感知中捕捉到了老李头传出的最后一丝信息——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她的灵窍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紧接着,蓝色的光柱消失了。

赵林安猛地转过头,望向镇北。夜空中还剩几丝残光,仿佛火星散入夜风,再寻不见。

她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小安!快走!”小石头从前面折回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赵林安甩开他的手,转身对着镇北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小石头愣住了:“你——”

“走。”赵林安直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转身跟上队伍,再也没有回头。

穿过镇子之后,路变得更难走了。这是通往金陵的旧道,路面年久失修,到处是裂缝和坑洼。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小的两个孩子已经跑不动了,被王姨和孙婶轮流背着。

赵林安注意到,从镇上逃出来的人不止他们一拨。土路上渐渐汇入越来越多的人——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夫妇,有推着独轮车把老人载在车上的中年男人,有一群群神色仓皇的年轻人和孩子。在昏暗的月光下,所有面孔都带着同一种表情——被连拔起的恐惧。

人在土路上缓慢地向南移动。没有人组织,没有人指挥,但所有人都知道要往南走。往南是金陵,金陵是大城市,有更多的守夜人,有更坚固的防线。到了那里,活下来的概率会大一些。

但这条路本身就不安全。

走到凌晨三点左右,队伍在一片废弃的采石场旁边停下来休息。孩子们实在跑不动了,连王姨都撑不住了,靠在石壁上喘得像拉风箱。孙婶把最后一点水分给大家喝,每人只能润一润嘴唇。小石头的脚磨出了泡,脱了鞋之后整个脚后跟都是血。

赵林安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不是休息,是在工作。她打开灵能感知,以自身为圆心扫描周围三百米的范围。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做全范围扫描。前两次都没问题,这次——

她的感知里忽然撞进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在采石场深处,离他们大约两百米。灵能波动微弱而紊乱,不像诡异那样完全没有波动,也不像正常人那样稳定。它忽强忽弱,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闪烁。

“那里有什么?”她下意识地低声呢喃。

小石头坐在她旁边,听到她自言自语,顺着她的目光往采石场深处看了一眼。月光只照亮了入口,更深处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别看。”赵林安按住小石头的肩膀,“叫王姨,继续走。”

小石头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听她的话,没有问为什么,立刻站起来去找王姨。但赵林安知道来不及了——她感知到那个波动正在移动,不是朝他们的方向,而是朝着另一拨人。

采石场另一边,有一家五口正蜷缩在石壁下休息。男人靠着石头打盹,女人抱着婴儿,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依偎在一起。

赵林安冲过去的动作比大脑的指令更快。她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从石头上弹起来,冲向那家人,同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起来!快跑!”

那男人被惊醒了,茫然地看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冲他大喊大叫。赵林安没有时间解释,她感觉到那东西骤然加速——它已经发现了这群人。

然后她看到了它。

从采石场深处的黑暗里,一个黑色的团状物无声无息地涌了出来。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煤灰,在月光下翻滚蠕动着。它移动的时候没有声音,但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腐烂的鱼加上烧焦的橡胶,呛得人眼泪直流。

那东西直扑那个抱婴儿的女人。

赵林安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三个月的训练在她脑子里形成了一道本能的链条——感知锁定,灵能凝聚,精准释放。

她抽出袖子里的小木刀,把灵能全部灌进去。刀刃上那片指甲盖大小的蓝光,在黑暗中炸开成了小小的一团幽蓝。她侧身拦在女人面前,挥刀劈向那团黑雾。

木刀划过黑雾的时候,发出了烧红的铁碰到水一样刺耳的嘶嘶声。黑雾剧烈扭动,向后缩了一下。赵林安感觉自己像砍到了一堵橡皮墙,巨大的反作用力从刀身传来,把她整个人弹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碎石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这一刀给那个女人争取到了一秒钟。男人冲过来一把拽起妻子,一家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黑雾被激怒了。它放弃原来的目标,转头扑向赵林安。赵林安刚从地上撑起来,眼前就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她能看清黑雾中翻滚的尖刺状凸起,能闻到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腥臭味,能感觉到灵能感知里疯狂尖啸的危险信号。

但她没有闭眼。

她双手在前结出定神术的手印,灵能冲刷过全身神经系统,把恐惧压到了意识的最底层。然后她再次灌入仅剩的灵能,在皮肤表面凝聚出一层薄薄的防护罩。

黑雾撞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迎面碾过。防护罩撑了不到五秒就碎了,她再次飞出去,这次摔得更远,后脑勺磕在石头上,一股热流顺着脖子往下淌。

但那团黑雾没有扑上来——因为有人在打它。

一个守夜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直刀,从侧面切入,一刀劈在黑雾的核心位置。黑雾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黑色物质像脓血一样涌出来。

紧接着,赵林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晚。那个在镇上配给站问过她话的年轻女守夜人,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黑雾,左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右手向前一推,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轰在黑雾的裂口上。

黑雾终于扛不住了。它剧烈收缩成一团,然后砰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屑消散在夜风里。

采石场里安静了几秒钟。苏晚收刀入鞘,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碎石堆里那个单薄瘦小的身影上。

赵林安撑着地面站起来。她后脑还在流血,左臂擦掉了一大块皮,小木刀只剩下半截还攥在手里。她的腿抖得几乎站不住,表情却保持着令人不安的平静。

苏晚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刚才是你挡的?”

赵林安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只剩半截的小木刀,把它收进袖口,然后抬起头,对苏晚说了四个字:“我要跟你走。”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赵林安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东西——那枚银色的身份戒,戒面上那只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苏晚的神色在看清戒指的那一刻急速变化。惊讶,怀疑,然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沉默。

“这枚戒指是谁给你的?”她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李爷爷。”赵林安说,“他说去方山,找你。”

“李爷爷。”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猛地抬头望向北方。后山方向隐约还能看到幽蓝色的残光在云层中隐隐闪烁,但那股属于老李头的灵能波动已经彻底消散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蹲下来,和赵林安平视。

“跟我来。到了方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苏晚说,“我叫苏晚,守夜人第七支队第一小队队长。从现在起,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赵林安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身后。

王姨带着孩子们站在不远处,一群人都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这个刚才拿着木刀砍诡异、跟守夜人对话、手里攥着神秘戒指的小女孩,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迟钝笨拙的“小安”吗?

小石头张着嘴,下巴快掉到口了。阿宁躲在小石头身后,两只大眼睛里全是惊惧和困惑。

赵林安走向王姨,把手里那半截小木刀递给她。

“王姨,”她说,“到了方山之后,我要跟他们走。”

王姨接过木刀,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把赵林安紧紧抱进怀里。这个从不高声说话、从不轻易表露情感的女人,肩膀在微微发抖。

“小安,”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这孩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哪?”

赵林安没有说话。她的鼻子贴在王姨肩头,闻到了汗味、灶火味和廉价肥皂的气味——那是平安院的味道,是她穿越之后第一个庇护所的味道。

她轻轻拍了拍王姨的后背。

“您的孩子。”她说。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那道山沟。

晨曦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出来,把灰蒙蒙的天空染成一层层由暗红到橙金的渐变色。土路在前方分岔,左边通向金陵南郊的方山安置点,右边通向未知的荒野。

赵林安走在队伍最前面。从后面看,她不过是一个又矮又瘦的小女孩,棉袄上全是泥和血渍,后脑勺的伤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色的身份戒。

苏晚走在她旁边,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这个年轻的守夜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在打量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物种。

“你在看什么?”赵林安头也不回地问。

“在想一件事。”苏晚说,“李老头那个人我认识,他的眼光一向毒辣。他肯把命断在后山,把戒指留给你,一定有他的道理。”

赵林安没接话。

“但我不明白的是,”苏晚接着说,“你今年到底几岁?”

“六岁。”赵林安说。

“六岁。”苏晚把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你哪像个六岁的孩子。”

赵林安没有解释。她不需要解释。老李头从没问过她从哪里来,苏晚也不会问。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年代,没人会刨问底地追问一个孩子的过去,只要这个孩子有用。

远方的地平线上,方山黑色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山下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就是目的地。那里有更多的守夜人,有更坚固的防线,有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

也是她真正开始寻找答案的地方。

赵林安把戒指举到眼前,对着初升的朝阳看了一眼。戒指内侧刻着两行极小的字,她昨天就发现了,但直到现在才真正读懂。

第一行是刻上去的——“李国忠,守夜人第三支队,服役编号0174”。

第二行不是刻的,是用指尖蘸着什么颜料写上去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一个人临行前匆匆留下的遗言。那行字写着:“小安不是她。”

五个字,含义无穷。

不是她。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安。不是那个从小迟钝、不爱说话、在雪夜里冻坏了脑子的孤儿。

她忽然想起老李头最后拍她肩膀的那个动作。那不是对一个小孩子的纵容和鼓励,那是一个老兵,在把自己的阵地交接给下一个兵。

赵林安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指环太大,她只能戴在拇指上,像个扳指。银色的戒指在她苍白细瘦的手指上显得格格不入,但她不在乎。

她没有哭。从穿越到现在,从训练到战斗,从逃离孤儿院到第一次面对诡异,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把所有涌上来的泪水都咽了下去,咽进了腔里那个关着前世记忆的隔间,然后死死锁好。

她把戒指戴好,攥紧,继续往前走。

“从今天起,我不只是赵林安。我还是李国忠的徒弟,平安院的孩子,小石头的妹妹,阿宁的姐姐,王姨口中的丫头。”

这些身份,一个比一个沉。

但她背得动。

地平线上的方山越来越近,安置点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远处隐隐传来哨站的广播声,沙哑的电喇叭正在循环播放临时收容通知。天空是洗过的浅蓝色,净的,不带一丝诡异气息的蓝色。

但赵林安知道,这个世界不会给她太久喘息的时间。后山只不过是开端,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那些所谓的“实验事故”真相、怀里的暗金石、她自己的穿越之谜——这一切都还在前方等着她。

不过没关系。

她低头看了一眼拇指上的银戒指,把它转了一圈,戒面那只冰冷的眼睛正对着前方的路。

她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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