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科幻末世小说《末世:我为盘古册封诸神》,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盘天苏晚棠,作者老马失途,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末世:我为盘古册封诸神》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03791字。
末世:我为盘古册封诸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盘天送完那箱抗生素之后,在安全区外面的废墟里站了很久。
夜风从江面吹来,裹挟着腐臭和湿气,把他的卫衣吹得猎猎作响。他靠着半堵残墙,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上面的光点已经多到需要滚动翻页了,密密麻麻,像一张用星辰织成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在底下。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命。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他想记住每一个名字。但他记不住,太多了。他能做的,只是在每一个名字旁边标注一句话,一句让他不会忘记这个人的话。
“耿菊花。土地神。六十七岁。村妇女主任。灾难后组织全村撤离,最后一个走,被僵尸围困。封神后第一反应:继续组织村民自救。备注:她叫菊花,但她是带刺的那种。”
“鲁大川。山神。五十二岁。伐木工人。灾难后带工友在山里建避难所,收容了三百多人。为了保护避难所,独自引开妖兽,坠崖。封神后第一反应:从崖底爬上来,继续巡逻。备注:他砍了一辈子树,死后却成了山的守护神。这是山跟他开的玩笑。”
“白水。河神。四十五岁。水文站技术员。灾难后一直坚守在江边,用水文知识预测洪水,救了沿岸数千人。最后一次预测时被洪水卷走。封神后第一反应:从水里站起来,继续测水位。备注:他现在还在江边,每天记录水位。没有人看他的数据了,但他还在记。”
“柳青。井神。五十八岁。地质队退休工程师。灾难后靠专业知识在各地找水,打了上百口井。最后一次找水时在荒原上脱力倒地。封神后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找水。备注:他在西北荒漠里找到的那口井,救了一个镇子的人。现在那口井的水还是甜的。”
“胡四。厕神紫姑。女。她不愿意说年龄。灾难后自愿清理公共厕所,说总得有人。有一天在厕所里发现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抱出去的时候被僵尸袭击。封神后继续清理厕所。备注:她是唯一一个封神后跟我抱怨的人。她说‘厕神这名字太难听了’,我说‘紫姑好听’,她说‘紫姑是谁’。我说‘就是你’。她想了一会儿说‘行吧,紫姑就紫姑’。”
盘天一条一条地看,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手指停了。那条备注是他自己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也许是在某个恍惚的瞬间、心不在焉的时候写下的——“。李桂兰。女。食堂大妈。封神方式:饿晕在灶台前。她做的粥很稀,但喝起来很暖。”
旁边还加了一行小字,他记起来了,是他蹲在食堂门口喝粥的时候写的:“今天喝了李桂兰煮的粥。她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末世也没那么糟的人。”
他把面板收起来,抬起头。雾还是那么浓,但他觉得雾里有光。不是系统面板上的,是真正的光,柔和,温暖,从某个方向透过来。他循着那道光走去。穿过废墟,翻过一道倒塌的围墙,他看到了一个院子。院子的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城南食品厂职工食堂”。食堂里亮着灯。不是应急灯,是老式的白炽灯泡,黄澄澄的,像一颗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红薯。那道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透过蒙了灰的玻璃窗,在浓雾中划出一片暖黄色的扇形区域。
盘天走进食堂。里面不大,十来张桌椅,桌面擦得很净,搪瓷杯倒扣着,整齐地码在桌角。墙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今菜单”,菜单下面的菜名被涂改了很多次,看不清原来的字。最清楚的一行是手写的,圆珠笔,字迹歪歪扭扭——“粥。不限量。”
一个矮胖的身影在后厨忙碌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像一首不成调但也不算难听的打击乐。蒸腾的热气从窗口飘出来,带着米香。那种香味盘天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不是压缩饼和冷罐头那种凑合着活下去的味道,而是真正的、热腾腾的、让人想起“家”这个字的味道。
胖身影从后厨探出头来,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汗。她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手里拿着一把大勺子,勺子还在往下滴汤。
“吃饭吗?”她问。
盘天点了点头。女人缩回头,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粥来。粥很稠,米粒都煮开了花,上面还卧着一小撮咸菜。她把碗放在盘天面前,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双筷子,递给他。“吃吧。不够再盛。”
盘天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地喝。胃里暖了,四肢暖了,连那颗被末世冻了很久的心脏,也好像暖了一点。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摘掉围裙,擦了擦脸上的汗。她没有问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不待在安全区。她只是看着他喝粥,像一个看着自己的孩子吃饭的母亲。
“好吃吗?”她问。
“好吃。”盘天说。
女人笑了。她的笑容很大方,露出几颗被岁月磕得不太整齐的牙齿。“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盘天又去盛了一碗。这次他端着碗回来的时候,在女人旁边坐下了。“您一直在这里?”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在这里做了二十三年饭。”女人说,“灾难以后,厂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就剩我一个了。我想着,这灶不能熄。熄了,再点起来就难了。所以我就天天来,把食堂开着,谁来都能吃口热乎的。”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没有说那粒米是从哪来的,没有说她为了维持这口锅,翻了多少个垃圾桶,跑遍了多少个废弃的粮仓,跟多少人说过好话。她没有说这些,因为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事。做了就做了,不值得说。
盘天看着她的脸,这张被烟熏火燎的脸,被岁月刻满了皱纹。但他觉得这是他在末世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张脸,因为她在笑。
“您叫什么?”盘天问。
“李桂兰。”
盘天低下头,在心里把“李桂兰”三个字,又念了一遍。李桂兰。他见过系统面板上的名字,但那只是文字。此刻见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温度的、会笑的人。
“李阿姨。”他说。
“嗯?”
“您的灶,会一直亮着的。”
李桂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她觉得这话不像是安慰,更像是一种承诺。她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身份,不是地位,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像大地一样稳固的东西。
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锅里还有粥,你再喝一碗。”盘天说好。他又喝了一碗,这一次喝得很慢,像在品尝末世里最奢侈的一餐——不是食物本身,是食物背后的心意。那是一个女人用一口锅撑起的一方天地,是一碗粥里熬出来的“子还要过下去”的倔强。
城东安全区。苏晚棠今天值夜班。
她坐在医疗点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杯子,杯子里是白开水。水是她自己烧的,从食堂打来的,有一点点铁锈味,但在末世里已经很奢侈了。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穿过雾气,落在远处那盏摇摇欲坠的应急灯上。灯下有一个公告栏,公告栏上有一张粉色的纸。她把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连标点符号都不会记错。但她还是在看,因为看着那张纸,她就能感觉到他离她很近。
她的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纸条,是一颗糖。大白兔糖,糖纸有点皱了,但没开封。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也许是她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被人偷偷塞的,也许是在医疗点忙碌的时候被人悄悄放进去的。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是那一个人,因为只有他会做这种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把糖攥在手心里,糖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个人在笑。
她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很甜。甜得她眼眶都热了。不是糖太甜,是太久没吃过糖了。也是太久没有被一个人这样挂念着了。
她把糖纸抚平,折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纸鹤,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然后站起来,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转身走进医疗点。下一班护士来接班了,她可以休息几个小时。她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
在梦里,她闻到了一种味道。不是消毒水,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很久很久以前的、温暖的味道——米饭煮开时的香味。那个味道把她席卷了,她不饿,但她觉得安心。
城南,李桂兰的食堂里,盘天喝完了第三碗粥。他把碗放下,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放在桌上。铜钱上刻着“神界”两个字,正在发着微弱的光。李桂兰看到了,但她没有问,擦了一下桌子,把那枚铜钱推回他面前。
“收着吧。我这里不收钱。”
盘天把铜钱收好,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李桂兰的背影。她在刷锅,大铁锅被她刷得锃亮,露出底下的铁色。
“李阿姨。”他喊了一声。
李桂兰转过头。“粥在锅里,随时来吃。”
盘天说:“好。”
他走进雾里。身后,食堂的灯光在浓雾中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像一轮小小的、落在人间的太阳。那盏灯会一直亮着,因为在守着它。
(第十四章 烟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