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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

作者:我是一只小猪仔

字数:131351字

2026-05-02 06:12:12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陈一凡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我是一只小猪仔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1351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悬疑灵异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爷爷去世的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我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那个黑漆木匣,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爷爷的遗言、那封信上的字、三个姓氏的谜团、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这些事情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木匣我打开过,里面的东西我都看过了。

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爷爷这个人,一辈子谨小慎微,做什么事都有两手准备。他既然把木匣光明正大地摆在我面前,就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藏着掖着的。

是什么呢?

我怎么也想不出来。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爷爷从不让人碰他的枕头。

不是那种普通的“不让碰”,而是谁碰他跟谁急的那种。我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帮他换枕巾,他看见了,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还罚我跪了半炷香。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脾气古怪。

可现在想想,那个枕头里,一定藏着什么。

我推开爷爷的房门。

其实这间屋子我从小就来过无数次,可今天走进去,感觉完全不同。

空气里还残留着爷爷身上的味道——旱烟、老荫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香。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头端端正正摆在床头。

我走到床边,手伸向那个枕头。

青灰色的枕巾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枕头很硬,是那种装了荞麦壳的老式枕头,睡上去硌脑袋,但爷爷说这样的枕头对颈椎好。

我拿起来,掂了掂。

不对。

这个重量不对。

荞麦壳的枕头,应该是松散的,拿起来能听到壳子摩擦的沙沙声。但这个枕头没有声音,而且比普通的荞麦壳枕头重了不少。

我翻过来,拆开枕巾。

里面是一个蓝布缝的枕芯,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爷爷的手艺——他这人手巧,针线活比村里大多数女人都强。

我摸了一遍枕芯,在正中间的位置摸到了一处硬块。

我用指甲挑开缝线,手伸进去。

先摸到的是一把荞麦壳,哗啦啦掉了一地。

然后,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布包。

布包不大,巴掌见方,用一块黄绸子裹着,外面还缠了一圈红绳。我拆开红绳,打开黄绸子,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手稿。

比《青囊经》薄得多,只有十几页,纸张发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那是爷爷的字,端正的小楷,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守拙遗稿。”

爷爷的道号是守拙,这是他的遗稿。

遗稿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凡我子孙,见此遗稿时,我已不在人世。以下所记,件件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叫我陈守拙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爷爷这是发了毒誓。

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我接着往下翻。

“一凡,当你看到这份遗稿的时候,想必已经发现了枕头里的秘密。”

“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一定能找到。”

“遗稿里写的这些事,我本打算带进棺材里。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你有权利知道。”

“以下按时间顺序,逐条记录。”

“第一条:关于你的身世。”

“你不是你爹妈亲生的。”

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是亲生的?

那我爹妈是谁?

我仔细回想我爹妈的样子——那个一年回来看我一两次的男人,还有那个每次回来都给我带零食但从不抱我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性格冷淡,难道……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强压着心里的翻涌,继续往下看。

“你的亲生父亲,叫陈望山。”

“他是我的大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

“你的亲生母亲,叫沈若兰。”

“她是沈家唯一的女儿。”

“沈家,是四大家族之外,最神秘的一支。他们不传风水,传的是‘望气术’。”

“真正的望气术,不是看什么龙脉宝地,而是看人、看势、看天机。”

“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你三岁能辨方向,六岁能断水井,十二岁能预测灾祸——那不是风水知识,那是望气术的灵觉。”

“你是陈家和沈家血脉的结合,是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人。”

“可正因为如此,你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会太平。”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爷爷瞒了我二十年。

我爸——不对,那个我叫了二十年“爸”的男人,不是我爸。

我妈——也不是我妈。

那我到底是谁?

我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关于你亲生父母的去向。”

“你出生那年,是己未年,羊年。”

“那年风水界出了一件大事:失传三百年的《寻龙诀》,现世了。”

“《寻龙诀》是唐初袁天罡、李淳风合著的风水奇书,据说得此书者,可寻尽天下龙脉,定鼎江山。”

“四大家族为之疯狂,明争暗斗,血流成河。”

“你父亲陈望山,本不欲参与其中。但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你母亲沈家的望气术,能感应《寻龙诀》的气场。换句话说,你母亲是人形探测器,能找到《寻龙诀》的下落。”

“消息走漏之后,各大势力找上门来。”

“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寻龙诀》不被恶人所得,你父母在你三个月大的时候,带着《寻龙诀》的线索,远走他乡。”

“他们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

“他们说:‘爹,等事情了了,我们回来接一凡。’”

“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前。

三个月大。

也就是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

那个一年回来看我一次的男人和女人,是我的养父母?是爷爷找来照顾我的替身?

我的眼眶发酸,但没有哭。

爷爷说了,陈家的种,流血流汗不流泪。

“第三条:关于你爷爷我。”

“一凡,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们?”

“因为我走不了。”

“四大家族一直盯着我们陈家。当年我隐居陈家沟,就是为了避祸。如果我一动,就会暴露行踪,到时候不仅我自身难保,你和你的养父母也会遭殃。”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打探你父母的下落。”

“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云南边陲的一个小村子。之后,就杳无音讯。”

“有人说他们找到了《寻龙诀》,被人灭口了。”

“有人说他们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出不来了。”

“也有人说,他们还活着,只是时机未到,回不来。”

“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必须离开陈家沟。”

我放下遗稿,靠在墙上。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鸡叫了,狗也醒了,远处传来谁家在生火做饭的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可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我不是陈家的孩子,我是陈家的血脉。

我爸不是我爸,我妈不是我妈。

爷爷骗了我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教我看风水、使罗盘、背口诀,让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可真正的故事,他从没说过一个字。

我把遗稿翻到下一页。

“第四条:关于你必须离开的原因。”

“我活着的时候,还能护着你。我一死,那些盯着陈家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你已经二十岁了,学会了我的本事,也有了你母亲的天赋。”

“你现在的处境,比当年的你父母还要危险。”

“因为你是陈家和沈家唯一的血脉。”

“把你抓到手,就等于同时得到了陈家的《青囊经》和沈家的望气术。”

“那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你必须走。”

“走得越远越好。”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学的什么本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今天再说一次。”

“藏好自己。”

“等你真正吃透了《青囊经》,等你足够强大的那天,你才有资格去寻找你父母的线索。”

“在那之前,活下去,就是最大的胜利。”

我合上遗稿,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脸——那张布满皱纹、总是挂着淡淡笑容的脸。

他在教我认字的时候是那种笑容。

他带我去后山看星星的时候是那种笑容。

他罚我跪香的时候,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现在想来,那不是生气,是不忍。

他什么都瞒着我。

一个人扛了二十年。

“爷爷……”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你太累了。”

我把遗稿重新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先把木匣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青囊经》上卷,罗盘,符纸,铜钱剑。

再把枕头里发现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遗稿,一块我从没见过的玉佩,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画面也有些模糊。

但能看清上面的人。

一男一女,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穿着白衬衫,女的穿着碎花裙子,两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笑着看向镜头。

男人的眉眼,跟爷爷有几分相似。

女人的眼睛,跟我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的眼眶又酸了。

这是我爸妈。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

我把照片贴在口,站了很久。

收拾完东西,我开始处理爷爷的后事。

其实没什么好处理的。爷爷早就交代过村长,丧事从简,不要棺材,不要墓碑,就在后山那棵老松树下挖个坑,骨灰撒进去就行。

村长说:“守拙叔说了,人死如灯灭,不要占地方。”

我说:“那就依他。”

那天下午,我和村长、还有村里的几个老人,把爷爷的骨灰撒在了后山的老松树下。

那是小时候爷爷经常带我去的地方。

他坐在树下抽旱烟,我趴在旁边看蚂蚁搬家。

他指着远处的山说:“一凡,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条龙?”

我说:“像。”

他又指着近处的水说:“你看那条河,像不像一条蛇?”

我说:“像。”

他说:“龙蛇混杂,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别在这里盖房子。”

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才明白,那是在教我认“形势”。

一转眼,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天晚上,村长送来一千块钱,说是村里凑的,让我拿着路上用。

我没推辞。

给我老王家打听过他儿子上大学的事。”

我笑了,没说话。

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心,死了还心。

凌晨两点,我出了门。

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是木匣子和几件换洗衣服。口袋里揣着三十七块钱,加上村长给的一千块,一共一千零三十七块。

我不知道去哪里。

爷爷说越远越好,那我就往远了走。

村口的老槐树下,我突然站住了脚步。

小时候,爷爷每天傍晚都坐在这棵树下等我放学。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永远是:“一凡,今天学了什么?”

我有时候会说学了数学,有时候会说学了语文。

他会点点头,然后说:“爷爷也教你一样东西。”

他教我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认方向。

“一凡,你看天上的星星。找到北斗七星,就能找到北极星。找到北极星,就能找到北。找到北,心里就有了规矩,脚下就有了路。”

我抬头看天。

今晚的星星很多,北斗七星清清楚楚。

我找到北极星,辨清了方向。

北极星在北边。

我不能往北去,因为北方太近了。

我要往南。

南边有大山,有大河,有我不知道的世界。

我转身,朝南走去。

走了不到一里路,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一个黑影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来。

“一凡哥!”

我一愣:“二狗子?”

二狗子大名刘壮,是我发小,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他爹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长得壮实,结果人如其名,十五岁就长到一百八十斤,现在二十岁,怕是有两百斤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我知道你今天要走。”二狗子喘着粗气,“村长下午跟我说了,让我给你送送。”

“你怎么不白天来?”

“白天人多眼杂,你不是得低调吗?”

我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心思倒细。

“行了,送到了,回去吧。”我说。

“一凡哥。”二狗子的声音突然变了,瓮声瓮气的,像是在忍着什么,“你……你还回来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那我跟你走。”

“什么?”

“我说,我跟你走。”二狗子把肩上的编织袋往地上一顿,“我爹同意了。他说守拙爷爷走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放心。让我跟着你,有个照应。”

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二狗子会跟我走。

“你知道我去哪儿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二狗子拍了拍编织袋,“粮都带好了,够咱俩吃三天。三天之后,咱再想办法。”

我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爷爷走了,爸妈不知道在哪儿,但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跟着我。

“走吧。”我说。

“往哪儿走?”

“南边。”

“行,听你的。”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走在凌晨的山路上。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快亮了。

我们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休息。

二狗子从编织袋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一人一个,就着凉水啃。

“一凡哥,你说咱们到了城里,什么?”

“不知道。”

“你会看风水,咱们给人看风水呗。”

“不行。”我想起爷爷的信和遗稿,“不能轻易出手,会惹麻烦。”

“那怎么办?”

“先找活,能吃饱饭就行。”

二狗子点点头,啃了一大口馒头。

啃着啃着,他突然说:“你爷爷是好人。”

我没说话。

“小时候我家穷,揭不开锅,你爷爷偷偷给我家送了两袋米。我爹说这辈子都记得。”

这话爷爷从来没提过。

他不提的事太多了。

“一凡哥,你放心,到了城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我看了看二狗子,他正啃馒头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认真。

“好。”我说。

天亮的时候,我们到了镇上。

从镇上去省城,要坐大巴,车票一个人四十八块。

两个人就是九十六块。

我掏钱买票的时候,手在口袋里停了片刻。

一千零三十七块,减去九十六,还剩九百四十一块。

够花一阵子。

但只要不挣钱,总有花完的一天。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

陈家沟已经看不见了,被群山挡住了。

爷爷也看不见了,被黄土盖住了。

二狗子在旁边喊:“一凡哥,上车了!”

我转身上车。

大巴发动,轰隆隆地朝南边开去。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我做了一件事。

从小到大我就不爱哭,爷爷说我是铁石心肠。

可那一刻,我实在忍不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只有自己了。

哦不,还有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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