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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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
低保。
他在拿我丈夫的低保拿捏我。
我关上门。
赵磊在里屋听了全程。
他走出来。
“妈，他在威胁你。”
“我知道。”
“你怕吗？”
我看着儿子。
“你妈在地里种了三十年田，在工地搬过砖，在菜市场过鱼，在政务大厅拖了两年地。”
“有什么好怕的。”
赵磊没说话。
他转身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妈，这是守德叔的堂哥钱守信给我的。”
我接过来。
“守信叔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是我爸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不能烧，留着保命。我留了三十年，烫手三十年。今天给你，我也算还了一笔债。’”
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沓纸。
第一张。
是一份手写的记录。
钱守义的字迹。我认得。
“1994年7月，秀兰中考分数387，录取县师范。通知书7月28到邮局。我去邮局取走。将秀兰户口信息改为玉芬使用。找人改了秀兰户口，改名钱小兰，出生期改为1978年。”
第二张。
是一份打印的表格。
“学生入学放弃声明”。
“本人钱秀兰，因家庭原因，自愿放弃县师范录取资格。”
最下面有一个红色的手印。
那个手印。
不是我的。
我从来没按过。
我翻到第三张。
是一张收据。
“钱守义，收钱玉芬父亲钱守礼三千元，作为办理入学手续费用。”
三千块。
1994年的三千块。
我爸种一年地也就挣这个数。
他们花了三千块，买走了我的一辈子。
我把这三张纸放在桌上。
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的。
赵磊站在我旁边。
“妈。”
我吸了一口气。
“去把你爸的轮椅推出来，我跟他说件事。”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东西给赵国强看了。
他躺在床上。
看完了。
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说了一句话。
“秀兰，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他叫我秀兰。
不是小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叫我的真名。
我看着窗外。
天很黑。
“我不急。”
“我要等一个时机。”
信封里的第四张纸掉在了地上。
赵磊捡起来。
“妈，这张你没看。”
我接过来。
是一张复印件。
复印的内容是一份部任命文件的局部。
钱玉芬——不，“钱秀兰”——的任命公示。
学历那一栏写着：县师范中专毕业。
下面有一行钱守义的手写批注：
“玉芬的档案，从头到尾都得用秀兰的。一个字都不能露。”
我把这张纸和其他三张放在一起。
四张纸。
三十年的真相。
我把它们重新装进信封。
放到箱子最底下。
上面压了一床棉被。
5.
第二天，赵磊帮我查了一件事。
他用手机搜了“冒名顶替上学”。
“妈，现在有法律管这个。”
他把手机给我看。
“身份造假、学历造假、档案造假，这些都可以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