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青春甜宠小说《她藏的很好,下次别藏了》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屿白林栀夏,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她藏的很好,下次别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成为同桌的第七天,课间。
沈屿白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英语课刚下,教室里乱糟糟的,有人收课本有人翻笔袋。林栀夏在旁边写英语卷子,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她写到某个单词时略微停顿,字母与字母之间留出很窄的空隙。笔杆在她指间微微倾斜,拇指压在中指第一个关节上,那块写字磨出的薄茧贴着笔身的防滑纹路。
陆辞从后排晃过来了。他走路从来不老老实实走过道,非要从椅子后面挤,一路碰歪好几张桌子。有人骂他,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的校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T恤的圆领边,头发比上周长了一点,额前碎发快要扫到眉毛。
他走到沈屿白桌边,把半个身子往桌上一趴,手肘撑在沈屿白的课本上,课本往左边滑了半寸。沈屿白把课本抽回来,他也没在意。
“跟你同桌相处得咋样?”陆辞的声音没有压低。他说话从来不压低。“你没欺负人家吧?”
沈屿白下意识往左边看了一眼。
林栀夏正在写英语卷子。陆辞说出“同桌”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很短,大概只有半拍。一个单词写到一半停了。q,u——第三个字母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笔尖和纸面之间隔着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墨水在笔尖顶端凝成很小的一滴,将落未落。然后继续写。i,e,t。写完了。quiet。但q和u的墨迹比后面几个字母粗了一点,是停顿的时候笔尖多停留了一瞬,墨水洇出来的。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目光钉在卷子上,没有侧头。睫毛垂着,偶尔翕动一下,投在颧骨上的阴影也跟着轻轻晃动。左手压着卷子边缘,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相处得很好。”沈屿白慢慢开口,视线还落在她侧脸上。“是她比较欺负我。”
她的笔尖又停了。这次停在quiet后面的空格上。空格之前的t,收笔的那一竖拖长了一小截,像写字的人忽然忘了要把笔提起来。墨水从笔尖渗出来,沿着纸的纤维往四周晕开,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陆辞目瞪口呆,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从桌上弹起来。“啊?她?欺负你?”他的声音更大了,周围好几个人转头看过来。“林栀夏?欺负你沈屿白?”
沈屿白没有回答。她笔尖那截拖长的t在纸面上洇出的墨点越来越大。她没有动。左手压着卷子边缘,指节白得像纸,右手握着笔悬在空格上方。墨点从一个小圆点洇成一粒绿豆大小,边缘毛糙,沿着纸张纤维伸出很细的墨丝。
上课铃响了。
陆辞满脑子问号地直起身,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林栀夏好几眼。她的头低着,看不清表情。陆辞走出几步又回头,撞上了旁边的桌腿,一个趔趄,扶住了才没摔。他揉着膝盖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来的时候还在往这边看。
沈屿白把视线从她侧脸上收回来。面前的数学课本摊开着,页角被陆辞压出了一道折痕。他把折痕展平,手指在纸面上按了按。折痕淡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消失。
林栀夏把笔放下。手指慢慢松开,指节泛白的位置恢复了血色,被笔杆压出的红痕慢慢褪去。
“是她比较欺负我。”他说的每个字她都听见了。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但她听见了。
欺负。他说她欺负他。
她什么时候——是因为她太冷淡了吗?从成为同桌第一天到现在,他帮她捡橡皮,她缩手。他接住练习册,她缩手。他从她身后挤过去,她把后背贴着桌沿缩成窄窄一条。她把所有可能碰到他、靠近他、跟他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掐掉了。他管这个叫“欺负”。
在他眼里,她的刻意保持距离,是冷暴力。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办。离得太近,怕藏不住。离得太远——已经是同桌了,能远到哪里去。她把距离控制在刚好不碰到他的范围内,控制在刚好不用多说话的尺度上。他管这个叫“欺负”。
她把卷子翻过来。背面还有完形填空没做。二十个空。她握着笔,目光落在第一个空的选项上。A. however B. therefore C. moreover D. otherwise。她选了B。笔尖在B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很小的黑点。
沈屿白把数学课本翻到下一页。他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在欺负他。用她的暗恋欺负他,用她的区别对待欺负他,用她的偷看和她的假装不看他欺负他。她每天偷看他几十次,视线描摹他的后颈、耳廓、肩膀、手腕、手指,午休时从他额头描到下颌、从眉骨描到嘴唇。面对面的时候,连正眼都不敢看他。跟周彦能讨论午饭吃什么,跟李雨晴能聊橡皮是柠檬味好还是草莓味好,跟隔着过道的男生能讲物理题。跟他说的话不超过三个字。
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他每天都在忍受,还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成了他小心眼,成了他计较一个女生看没看他。他不能说,只能忍着。忍到陆辞问了一句,他说了实话,陆辞那表情像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算了。反正铃响了。
他把笔拿起来转。她的英语卷子翻到背面,完形填空做完了,正在做阅读理解。笔尖在文章上移动,在某一行停下来,在某个单词下面划了一道线。动作不快不慢。她做阅读的时候习惯把关键词划出来,划线的力度很轻,线是直的,两端刚好卡在单词的首尾字母上。他发现了。成为同桌第七天,他发现她做阅读会划关键词,写物理题会在末尾点一个点,接水只接热水,水杯放在桌角的位置永远和桌沿对齐。他发现了这些。她大概不知道他发现了。
陆辞回到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很大一声响。周彦正在整理化学笔记,红笔在“氧化还原反应”旁边画了一个五角星,五个角画得规整,最后一笔和第一笔的起点刚好接上。
“你猜沈屿白刚才说什么。”陆辞把椅子往周彦那边拖了半寸,压低声音——他自以为压低了,其实前后排都能听见。他的膝盖撞了一下桌腿,桌腿晃了晃。
周彦没有停笔。红笔尖落在五角星的中心,点了一下。“什么。”
“他说林栀夏欺负他。林栀夏。欺负沈屿白。”陆辞的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要把这三个字拼在一起。“你能想象吗。她欺负他。”
周彦的笔尖停了。很短。然后继续在五角星中心点那个点。笔尖在纸面上拧了一下,点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实心圆。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周彦说。声音很平。
“你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周彦把红笔放下,侧过头看陆辞。陆辞正盯着他,眼睛瞪得很大,眉毛挑着,等他的反应。他额前的碎发快要扫到眉毛,鼻梁上有一小片油光——大概是大课间跑跳出的汗,还没透。
“我惊讶。”周彦说。然后转回去继续在五角星旁边写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氧化剂”三个字写在五角星右侧,和五角星的外缘保持着一致的间距。
陆辞靠回椅背上。“算了。你跟沈屿白一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以后不问你俩了。不过,我觉得——我觉得沈屿白最近确实不对劲。脸黑,话少,下课就没人影。但你说林栀夏欺负他,我又不太信。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不过也说不准。她跟你同桌的时候有说有笑的,跟沈屿白同桌之后话都少了。可能真的有什么矛盾。”
周彦没有回答。
周彦把红笔拿起来,继续圈关键词。笔尖落在“氧化剂”三个字下面,划了一条短而直的横线。“氧化剂”旁边是“还原剂”,他用蓝笔在“还原剂”下面也划了一道。两条线平行,长度一致。 然后才慢慢拿出这节课的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