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村夫小道士的连载大作《天地道印》震撼来袭,主角纪恒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纪恒,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天地道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纪恒发现一个规律——苍玄骂他越狠的时候,往往是心情越好的时候。比如今天,他突破化元三重,苍玄骂了句“废物,才三重,离真我境还差八百里”,但嘴角有一个很短暂的弧度,纪恒捕捉到了。
“师傅,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苍玄板起脸,“化元三重很厉害吗?你信不信,现在随便来个真我境的修士,一巴掌就能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苍玄没理他,继续说:“从明天开始,不光是修炼了。我教你一套身法,逃命用的。”
“我有弓啊。”
“弓有用吗?上次那几个人追你,你跑得掉吗?”
纪恒想了想。上次要不是苍玄突然出现,他可能已经躺了。
“这身法叫‘云烟步’。太清宗入门身法,不高端,但管用。练熟了,同等修为没人追得上你。修为比你高一两个境界的,也能周旋一阵。”
“就一阵?”
“一阵就够了。一阵之后,你要么跑远了,要么被人拍死了。”
“……行。”
纪恒开始练云烟步。这身法跟他的名字挺配的——像云像烟,飘忽不定。纪恒在空地上跑来跑去,一开始笨拙得像只瘸腿的鸭子,苍玄在边上骂得嗓子都快哑了。但纪恒这人有个优点——不怕丢人。你骂你的,我练我的。练到天黑,已经能看出点样子了。苍玄难得没骂他,只说了一句“还行”,就转身进了石室。
纪恒擦了把汗,正要跟进去,忽然停住了。
远处的山道上,有个影子。不是野兽,是人。灰白色。
“又来了。”纪恒嘀咕了一句,没进屋,站在空地上等着。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玄老头出现在石室前的空地上。还是那身灰白道袍,还是那竹杖,但今天没拿棋盘。
“你今天不下棋?”纪恒问。
“不下。今天有事。”玄老头走到石桌旁边,没坐,靠着桌子站着,“你这几天进步挺快。”
“还行。”
“化元三重。从你捡到印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吧?”
纪恒没接话。他知道这老头在试探他。
“普通修士从凝气到化元三重,快的也要两三年。”玄老头说,“你这速度,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有人教你。你说你是从遗迹里捡到功法的,那你就是天赋异禀。”
纪恒还是没说话。
“天赋异禀的人,我见过不少。”玄老头看着他,“都死了。因为太快了,基不稳。一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碰就碎。”
纪恒心里一动。“你在提醒我?”
“我在说你。”玄老头说,“你修炼太快了。再这么下去,到真我境你就要出问题。”
纪恒想起苍玄也说过类似的话——前面补得快,后面会卡。但苍玄没告诉他具体会出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心魔。”玄老头说,“真我境要明心见性。你修炼这么快,本没时间想清楚自己是谁、自己要什么。到那时候,心魔一来,你扛不住。”
纪恒沉默了。
“你那个师傅没告诉你这些?”
“我没师傅。”
“行,你没师傅。”玄老头笑了笑,“但你身上的太清功法,修炼速度这么快,没人指点的话,早就走火入魔了。能帮你压住基不稳的,只有太清宗正统的温养法阵。”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给纪恒。纪恒接住,是一块玉牌,温热的。
“温养阵盘。拿着用。每天早晚各运转一次,能稳基。”玄老头说,“别死了。你死了,我找谁下棋去?”
纪恒攥着玉牌,心里有点复杂。“你为什么帮我?”
“谁说我在帮你?”玄老头站起来,“我是不想看着一个有点意思的年轻人走火入魔。等你哪天厉害了,咱俩好好下一盘。”
他走了。灰白道袍消失在山林里。
纪恒拿着玉牌进石室,递给苍玄看。“他说是温养阵盘。”
苍玄接过去,看了看。“是真的。归元宗的东西,比太清宗的粗糙一点,但管用。”
“他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他觉得你基不稳,会死。”苍玄把玉牌还给他,“他不想你死。”
纪恒看着那块玉牌,沉默了。
“他在我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纪恒忽然问。
苍玄没回答。
“你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太清宗的,嘴臭脾气差。”纪恒看着苍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
苍玄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纪恒以为他不想回答了。
“是。”苍玄最终说,“他说的那个‘死了’的人,就是我。”
纪恒没说话。他早就猜到了。从玄老头第一次说起“那个朋友”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嘴臭脾气差,太清宗的人,地位很高。这说的不就是苍玄吗?
“他不知道你还活着。”纪恒说。
“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了,他会查。他查了,就会查到那些我不想让他查到的东西。”苍玄的声音很低,“他不该卷进来。他已经失去过一个弟子了,不能再失去更多。”
纪恒沉默了。他想起玄老头说过的话——他的弟子在大战中被自己人害死了。那件事,苍玄也知道。但苍玄选择不说,是在保护他。
“那个人……害死他弟子的那股势力,你知道是谁吗?”
苍玄沉默了很久。“知道。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什么时候能告诉?”
“等你强到不会因为知道一个名字就被人灭口的时候。”
纪恒没再问了。他把玉牌收好,开始运转温养法阵。那股温热从玉牌流进身体,走遍四肢百骸,确实比单纯修炼要舒服得多。他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玄老头那张脸——皱纹不多,眼睛很安静,但安静下面压着东西。很重的东西。
“师傅。”
“嗯。”
“你以前跟他下棋,谁赢得多?”
苍玄沉默了几秒。“差不多。他赢我一次,我赢他一次。”
“那现在呢?”
“现在他赢。因为我连棋子都拿不起来。”
纪恒睁开眼睛,看着苍玄。老头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空中落了一枚看不见的棋子。
“下次他来,我替你下一局。”纪恒说。
苍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连规则都没搞明白,下什么?”
“你教我。”
“你以为下棋一天就能学会?”
“一天学不会,那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纪恒说,“你不是说他以前跟你下棋吗?我替他赢回来。”
苍玄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欣慰,不是感动,是那种——你有点像我了。
“行。”苍玄说,“我教你。”
那天晚上,石室里的阵法光比平时亮了很多。一老一少对着一个虚拟的棋盘,开始学下棋。苍玄骂人的声音比平时还大:“那是虎口!你往虎口里填子,是嫌自己的棋太多吗?”“你长眼睛了吗?那是双打吃!”“我说了八百遍了,先占角,再占边,最后中间!你每次都先把中间占了,你是嫌自己的地盘太大吗?”
纪恒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发现一件事——骂归骂,苍玄教的每句话他都记住了。
到了后半夜,他终于完整地赢了一盘。虽然是苍玄让了他九个子,但他赢了。
“行,不算太蠢。”苍玄收了棋盘,“睡吧。”
纪恒躺下来,把印贴在口。印还是温温的。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棋谱。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之后,苍玄又睁开眼,看了他很久。那目光,跟玄老头看纪恒的时候很像。不是看徒弟,是看“以后可能要扛事的人”。
外面,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远处的山脊上,一个灰白色的影子站在那里,看着石室的方向。玄老头没走远。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那个石室里不只一个人。但他没进去,也没拆穿。
“还活着就好。”他自言自语,声音散在风里,“活着就好。”
风吹过来,把他的白发吹起来。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有几颗星星很亮,像很多年前某个人眼里的光。
“老东西。”他说,“你在里面装死,我就当不知道。”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深山里走。灰白道袍被月光照得发亮,像一团会移动的雾。
第二天早上,纪恒起来的时候,发现石桌上多了一壶茶。还温着。他不知道是谁放的,但他知道是谁。他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是苦的,但喝完嘴里有回甘。
“还行。”他说。
苍玄在角落里没睁眼。“谁让你喝人家东西的?”
“放在咱这儿的,不喝浪费。”
“那是给你喝的?”
“不然呢?放这儿的不是给我喝的是给谁喝的?”
苍玄没接话。
纪恒又倒了一杯,端到苍玄面前。“你喝不了,闻闻。”
苍玄睁开眼,看了看那杯茶,没说话。他低下头,靠近茶杯,闻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哭,不是笑,是很复杂的某种东西。
“是他泡的。”苍玄说,“几百万年了,还是这个味道,一点花样都不变。”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纪恒把茶杯放在他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苦。回甘。像这些老头的人生。
他喝完茶,站起来,走出石室。阳光打在脸上。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得修炼了。云烟步还没练熟,箭法还差得远,化元三重离真我境还有好几层楼要爬。但纪恒不着急。他知道有人在等他,有人在看他,有人在暗中护着他。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能辜负。
他拉弓搭箭,元力灌注箭尖。箭飞出去,在百步外拐了个弯,钉进一棵树的背面。
“还行。”苍玄的声音从石室里传出来。
没骂人,这次还行。纪恒笑了笑,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