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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风暴沈砚舟陆承渊无弹窗大结局实时看

清江风暴

作者:夜烬离

字数:188719字

2026-04-30 07:56:01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沈砚舟陆承渊的这部连载都市日常小说《清江风暴》是由作者夜烬离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8871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清江风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主要领导原则同意。”

秦立说出这句话后,小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是江北城投大楼前宽阔的广场,雨后的城市已经恢复运转。车流从高架上不断滑过,商务区玻璃幕墙映着灰白色的天,远处隐约能看见正在施工的塔吊。

这座城市表面上仍旧井然有序。

可沈砚舟知道,秦立刚才这句话,像在地下墙体上敲出了一道裂缝。

不是所有“同意”都会写进会议纪要。

不是所有“批示”都会落在纸上。

更不是所有权力运行,都以文件形式出现。

有些话,只要从特定人口中说出来,就足以成为下面执行的依据。

顾含章说“主要领导原则同意”,城投就拨款,就推进,施工单位就执行,咨询公司就拿钱,非正式图纸就能流到现场。等出了事,所有人又都可以说:没有正式文件。

沈砚舟看着秦立。

“秦总,你刚才这句话,愿意写进谈话记录吗?”

秦立脸色微变。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水杯,手指碰到杯壁,却没有喝。

“沈主任,我能说出来,已经很难了。”

“我知道。”

“但写下来,就是另一回事。”

“对。”沈砚舟说,“所以我问你愿不愿意。”

秦立低着头,额头上细汗慢慢渗出来。

赵岑坐在一旁,笔尖停在记录纸上,没有催。

他能感受到秦立此刻的恐惧。这个城投副总不是不知道问题,也不是完全无辜。他签过字,批过款,参加过会,默许过流程变形。可从他这个位置往上看,真正能让他害怕的,显然不是一笔协调款,而是那套让所有人都“懂事”的机制。

秦立终于抬起头。

“沈主任,我可以先作为情况说明反映,不做正式笔录。”

赵岑皱眉。

这等于还想留退路。

沈砚舟却没有立刻否定。

“可以先作为情况反映记录,但你要清楚,后续如果查实相关事实,你仍然需要作出正式说明。现在模糊,将来只会更被动。”

秦立点了点头。

“我明白。”

“那就继续说。”沈砚舟道,“市委老楼三楼的小范围会商,从什么时候开始?”

秦立想了一会儿。

“最早应该是南浦一期拆迁推进的时候。那时候南浦旧改刚启动,问题很多,拆迁补偿、产权、历史欠账、融资压力,都堆在一起。正式会议开得多,但解决不了具体问题。后来市委办牵头,形成了一个小范围协调机制。”

“有正式名称吗?”

“对外没有。内部有时候叫‘南浦专班会’,有时候直接说‘三楼会’。”

“三楼会。”赵岑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听起来很普通,却像一道暗门。

秦立继续说:“一开始,会议主要是协调进度。比如某个地块征拆卡住了,某条管线迁改没人牵头,某笔工程款财政暂时拨不出来,就在会上定责任单位和时间节点。后来,随着越做越大,很多不方便上正式会的事,也放到三楼会上说。”

“比如清江汇泽?”

秦立点头。

“南浦一期后期,清江汇泽开始介入。名义上是造价咨询,实际上很多协调费、服务费、历史遗留处理费,都通过它走。它不是唯一一家,但南浦里它最稳定。”

“胡永贵在里面起什么作用?”

秦立摇头:“他就是挂名法人。我见过一次,看着不像懂工程的人。”

“许梅呢?”

“许梅懂。她以前在临川做过工程造价和审计,后来来了江北。清江汇泽实际业务,很多是她在处理。”

“她听谁的?”

秦立犹豫了一下。

“表面上听江北城投和公司。实际上,她和顾含章很熟。”

“熟到什么程度?”

“有些会,顾含章不方便直接说,许梅会把方案先拿出来。比如费用怎么列,哪家公司接,合同怎么补,付款节点怎么写。她很懂怎么把一件不太好看的事,包装成程序上能走的材料。”

赵岑听得心里发沉。

有些人贪,不一定站在台前拿钱。他们更像搭桥的人、做壳的人、润色流程的人。把灰色事项变成合同,把临时决定变成会议纪要,把利益输送变成咨询服务,把违规图纸变成成本优化。

而这样的角色,往往比单纯收钱的人更难查。

沈砚舟问:“南浦三期成本优化会,是不是三楼会延伸出来的?”

“是。”秦立说,“正式地点在城投会议室,但会前顾含章在三楼已经定过方向。意思是南浦三期压力大,周边商业地块回款没达到预期,安置房这边要控制成本。”

“控制成本可以通过正规设计优化,为什么要动结构?”

“我不知道他们会动到那一步。”

“秦总。”沈砚舟看着他,“你分管南浦。清江汇泽拿了设计优化测算费,临川恒通建材参与供货,现场出现成本优化版图纸,你一句不知道,解释不了。”

秦立脸色灰败。

“我知道有优化,但我以为只是材料采购、施工组织和部分非关键部位调整。结构安全这条线,我没有让他们碰。”

“顾含章呢?”

秦立不说话了。

沈砚舟没有追问,而是把桌上的资金流水转向他。

“南浦三期八百六十万元协调款,清江汇泽分流给江北正衡、临川恒通建材和青杉企业管理。青杉企业管理与顾含章妻子曾有关联。这笔钱,你知道吗?”

秦立眼神闪了一下。

“青杉……我听过,但具体不清楚。”

“谁提过?”

“许梅。”

“怎么提的?”

“她说有些推进服务费用,需要通过青杉处理。”

“什么推进服务?”

秦立苦笑:“沈主任,你知道这个词本身就没法解释。”

“那就用能解释的话说。”

秦立把眼镜摘下来,捏在手里。

“就是打点关系、平衡利益、处理不能进账面的支出。”

赵岑的笔停了一下。

这句话终于比前面的“协调”“推进”“综合平衡”更接近真实。

沈砚舟继续问:“这些支出最终给谁?”

秦立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城投只管把款拨出去,清江汇泽怎么分,我不掌握。”

“但你知道它不是正常咨询费。”

秦立闭了闭眼。

“知道。”

“知道还签?”

秦立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沈主任,在城投工作,有些字你不签,就停。停了,领导问责,群众上访,债务压顶,企业追款。你签了,至少楼还能盖,路还能修,账面还能走。很多时候,不是你觉得对才签,是你知道不签也改变不了结果。”

沈砚舟看着他。

“所以楼塌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锤。

秦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沈砚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把你知道的三楼会时间、地点、参加人员、议题,按时间顺序写下来。尤其是涉及清江汇泽、南浦三期、成本优化和协调费用的会议。”

秦立声音发:“我需要时间。”

“可以。就在这里写。”

“我能不能先喝口水?”

沈砚舟把水杯推过去。

秦立端起杯子,手抖得很明显。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顾秘书长。

小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赵岑下意识看向沈砚舟。

秦立盯着手机,脸色从灰败变成了惨白。他没有伸手接,也没有挂断。手机在桌面上一遍遍震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顾含章的电话来得太及时。

及时得像他一直知道秦立正在说什么。

沈砚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接。”

秦立猛地抬头。

“接?”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开免提。”

秦立握住手机,指尖几乎僵硬。他犹豫了足足五秒,才按下接听和免提。

电话那头,顾含章的声音传出来。

“秦总,忙吗?”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常寒暄的意味。

秦立喉结动了动:“顾秘书长,有事吗?”

“刚才视频会上看你状态不太好。南浦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压力都很大,身体还是要注意。”

秦立没有回答。

顾含章继续说:“城投那边资料配合得怎么样?”

秦立看了沈砚舟一眼。

“正在配合。”

“嗯。”顾含章轻轻应了一声,“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不过有些历史形成的问题,要客观看。不能因为出了事故,就把所有正常协调、正常推进都说成问题。尤其是一些没有正式结论的内部讨论,不要凭印象乱说,免得影响大局。”

秦立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

顾含章声音依旧平稳。

“你在城投多年,也知道很多事牵涉面广。说话要负责任,材料也要负责任。对组织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这几句话听起来没有一句威胁。

可每一句都是压力。

不要凭印象乱说。

影响大局。

说话要负责任。

对自己负责。

赵岑听得后背发凉。

沈砚舟则面无表情地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正在预。

秦立的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顾秘书长,我知道。”

顾含章似乎满意了一些。

“知道就好。市里现在最关心的,是救援、善后和稳定。其他问题,等事故调查组统一结论。你们不要被个别人带节奏。还有,刘培元的情况比较复杂,外面传言很多,不要乱听乱信。”

沈砚舟眼神微动。

顾含章主动提到了刘培元。

秦立低声说:“刘培元现在还没找到。”

电话那头短暂安静了一下。

虽然只有不到一秒,但沈砚舟捕捉到了。

顾含章很快说:“公安会处理。你把城投该做的做好。”

“好。”

“还有,今天下午陆书记可能要听一次南浦专题汇报。你准备一下,重点讲城投如何配合事故处置、如何保障后续安置房建设,不要把汇报重心带偏。”

“明白。”

“好,先这样。”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很静。

秦立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手机从手里滑到桌上。

赵岑低声问:“沈主任,这通电话……”

“全程记录。”沈砚舟说。

赵岑点头:“已经录音留存。”

秦立猛地抬头:“录音?”

赵岑看着他:“谈话期间来电,且涉及案件相关内容,依法依规固定。”

秦立脸色更白了。

沈砚舟看着他:“秦立,现在你应该明白,这件事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秦立低头坐了很久。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游移。

“我写。”

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三楼会”三个字。

第一笔落下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但没有再停。

与此同时,江北市委办公楼十二层,顾含章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阴沉的城市天际线。

办公室门关着。

桌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一份南浦事故处置汇报材料放在最上面。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

关于南浦三期安置房局部坍塌事故处置情况的报告。

顾含章放下手机,脸上没有表情。

几秒后,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他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秦立怎么说?”

顾含章声音很稳:“情绪有点波动,但还能稳住。”

“省里的人查到哪了?”

“清江汇泽、城金、图纸优化,应该都碰到了。刘培元那边出了点意外。”

“人呢?”

“还在找。”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不能让他乱说。”

顾含章垂下眼。

“明白。”

“南浦的事,先控制在施工和城投层面。不要往市委协调机制上引。”

“已经在处理。”

“下午的汇报,你把口径再压一压。陆书记不希望看到不负责任的扩大化。”

“是。”

电话挂断后,顾含章站在窗前没有动。

玻璃里映出他的脸,平静、净、没有多余表情。耳后那颗痣在光线里几乎看不见。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部没有存通讯录的旧手机。

手机里只有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机修厂没留人,家属已转移。

顾含章看完,把短信删除,随后取出电话卡,掰断,丢进了烟灰缸。

他拿起桌上的汇报材料,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有一段话:

经初步调查,事故主要暴露出施工单位现场管理混乱、经理履职不到位、监理单位督促整改不力等问题。下一步,将围绕施工安全责任链开展深入调查。

顾含章拿起笔,在“施工安全责任链”前面加了两个字:

重点。

然后,他在页边写下一行小字:

避免无依据扩大至历史和协调机制。

写完后,他把材料合上,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综合处,下午汇报稿按我刚才修改的口径重整一版,十一点半前给我。”

“好的,顾秘书长。”

顾含章放下电话,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窗外的江北,正在从雨后的湿里醒来。

可他知道,南浦那场雨还没停。

只是现在,雨下到市委楼里来了。

江北城投小会议室里,秦立写了整整四页纸。

第一张,是三楼会的形成过程。

第二张,是南浦一期、二期、三期涉及的协调事项。

第三张,是清江汇泽如何介入。

第四张,是他记得的几次关键会议和参会人员。

写到最后,秦立的手已经几乎握不住笔。

赵岑拿起材料逐页拍照编号,又让秦立签字确认“以上为本人目前回忆情况,后续愿意继续配合核实”。

秦立签字时,忽然问:“沈主任,我会不会被留置?”

赵岑抬头。

沈砚舟没有直接回答。

“那取决于你自己的问题,也取决于你后续怎么配合。”

秦立苦笑了一下。

“我现在说这些,顾含章不会放过我。”

“组织会依法保障配合调查人员的安全和权利。”

“组织能不能挡住所有人?”秦立问。

这个问题很现实。

沈砚舟看着他:“挡不挡得住,不是你现在退回去就能解决的。你已经知道太多,也签了太多。你不说,别人会把责任推给你;你说,至少还有机会把责任说清。”

秦立沉默许久,轻轻点头。

“我想见我妻子一面。”

“可以安排,但谈话期间不得传递与案件有关的信息。”

“我明白。”

秦立像是忽然老了几岁,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赵岑手机震动。

是技术组发来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神情立刻变了。

“沈主任,刘培元的女儿找到了。”

秦立猛地睁开眼。

沈砚舟问:“人怎么样?”

赵岑快速看完信息。

“她在江北西郊一个服务区被发现,是自己跑出来向工作人员求助的。她母亲还没找到。她说接她们的人是爸爸的朋友,但车开到半路,她听见那人打电话,说‘刘培元不配合,先看住家里人’。她趁停车时跑了。”

沈砚舟站起身。

“刘培元呢?”

赵岑摇头。

“还没有消息。但女孩说,她在车上听到一个地名。”

“哪里?”

“南浦老码头,三号仓。”

沈砚舟拿起外套。

“通知陈国栋,立刻去老码头三号仓。”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秦立。

“秦总,你刚才说的这些,可能救不了你自己。”

秦立抬起头。

沈砚舟继续说:“但也许能救刘培元一命。”

说完,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城投大楼外,天空再次阴了下来。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闷雷。

南浦的风暴,正在近第二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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