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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主角莫溪莫澜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

作者:幻想暴富的人

字数:776960字

2026-04-30 07:26:52 连载

简介

《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776960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冷!

这股寒意仿佛来自九幽一般,无孔不入、铺天盖地而来,瞬间便穿透了那身薄如蝉翼的衣裳,然后深深地钻入到肌肤之中,并顺着血管一直流淌至灵魂深处。

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被冻结住了,让人无法顺畅地呼吸;就连呼出的气息,也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此时此刻,莫溪正静静地蜷缩在冷宫角落里那张破旧不堪的草席之上。

由于长时间遭受饥饿和严寒的折磨,她的身躯早已变得无比脆弱与单薄,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只剩下一片令人绝望的麻木。

透过那摇摇欲坠且满是裂痕的窗棂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天空中正纷纷扬扬地下着鹅毛大雪。

这些雪花如同一只只白色的蝴蝶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不一会儿工夫,整个大地便被一层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而这座原本就显得有些荒凉破败的宫殿,则更是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生机,宛如一座沉睡千年的古墓。

莫溪心里很清楚,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突然间,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从喉咙处袭来,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涌上心头。

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量想要咳出这口血,但却发现自己连咳嗽的力气都几乎丧失殆尽。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她隐约瞥见了自己那双骨瘦如柴的手——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戴着一只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呢!

那可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啊!然而如今,这只珍贵的镯子却不知何时已落入他人之手,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吧……

莫溪猛地睁开眼睛,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

门被轻轻地推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宛如一只轻盈的雪狐。

来人看上去大约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但却已经出落得十分娇艳动人。

她的面庞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嫩美丽,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如同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然而,在她那美丽的外表下,却隐隐透露出一种让人不禁心生怜悯的柔弱气息。

只见她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碗正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

显然,这个女孩便是莫澜,莫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么冷的天气,姐姐您怎么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呢?”

莫澜皱起眉头,轻声问道。

接着,她慢慢地将托盘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柔地擦拭着莫溪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妹妹我特意去恳求了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一碗珍贵的参汤。姐姐,您赶紧趁热把它喝了吧。这样或许能让您暖和一些……”

说到最后,莫澜的语气越发温柔起来,就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脸庞。

莫溪默默地凝视着眼前那碗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那是一碗呈现出深褐色的药汁,静静地躺在粗糙的瓷碗之中,随着莫澜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

热腾腾的水汽不断上升,在寒冷刺骨的空气当中凝结成一团白色的雾气,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些许诡异的氛围。

对于这碗汤,莫溪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就在上辈子,正是这碗看似无害的汤,无情地夺走了她在冷宫中苦苦挣扎存活了整整三个月的生命!

“喝了吧,喝了就不冷了。”

莫溪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试图开口说话,可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只能艰难地喘着粗气。

莫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姐姐,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莫溪此刻一定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再也无法挽回。

“姐姐是在怪妹妹吗?”

莫澜的眼眶渐渐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中不停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妹妹也是迫不得已啊……太子殿下执意要娶我,连皇后娘娘都亲自下旨赐婚了。

姐姐,你如今已是名存实亡的废后,为何还不肯放弃那个空有其名的宝座呢?”

听到这话,莫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你……”

然而,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她感到无比吃力,嗓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难听。

莫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既甜美又残酷的笑容,继续说道:

“姐姐是不是想问问,我和太子殿下究竟是何时开始的?

其实早在三年前,也就是姐姐盛大婚礼的当晚,殿下因为醉酒而失去意识,当时是由我前去悉心照料的。”

三年前。

莫溪缓缓闭上双眼,仿佛想要将眼前这残酷的一幕永远隔绝在外,但那一幕幕却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放映着。

原来竟然如此之早……原来她一直以来所认为的美满婚姻,自始至终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与笑话!

那个她全心全意深爱着、毫无保留奉献出自己所有真情实意的男人,早在她沉浸于新婚燕尔的甜蜜之中时,便已背着她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勾搭成奸!

而如今,这个曾经口口声声对她说尽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男人,竟无情地抛弃了她,另娶他人为妻!

“姐姐,你不要太过伤心了。”

莫澜的嗓音轻柔得宛如春风拂面,然而其中蕴含的讽刺意味却是那样的明显,

“殿下他亲口告诉我,姐姐您的性情过于刚烈执拗,实在不适宜担当一国之后的重任啊。

哪像我这般善解人意、乖巧温顺呢?

姐姐尽管安心离去吧,待你往生后,我定会尽心尽力地侍奉好殿下,同时也会妥善照料咱们镇国公府——噢,抱歉,现今恐怕只能称之为罪臣之家咯。”

听到这里,莫溪如遭雷击般猛然睁开双眸,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地瞪向莫澜,眼中满是无法置信与愤怒怨恨:”父…亲…兄…长…”

莫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

“父亲大人在发配边疆的途中因病去世了。

至于哥哥嘛,则在战场上英勇捐躯,至今尚未寻回遗体呢。”

至于那些忠心耿耿、誓死追随主人的仆人嘛……哼!

自然是要处理掉咯~有些可以直接掉以绝后患;而另一些则可以拿到黑市上去卖掉换点钱花。

姐姐啊姐姐,事到如今,你可是真真正正地变得一无所有啦!”

一无所有?怎么会这样呢……

莫溪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离自己远去了一般。

她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但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视线逐渐变得朦胧起来。

突然,一个温暖的画面涌上心头——那是父亲出征前的情景。

当时,他轻轻地拍着莫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溪儿啊,等爹爹打完这场仗凯旋归来,一定会给你带回北疆最上等的皮毛哦!”

紧接着,又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浮现出来——那天,哥哥瞒着所有人,悄悄地带着莫溪跑出了府邸。

他们一同穿梭于繁华热闹的长安城街头巷尾,尽情享受着自由与欢乐。

最后,两人还特意去买了一串美味可口的糖葫芦来解馋。

然而好景不长,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被父亲发现了。

于是乎,父子三人便一同被罚跪在冰冷刺骨的祠堂之中,接受惩罚。

还有那个天真无邪、心地善良的贴身丫鬟青鸾……一想到这里,莫溪的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

就在不久之前,可恶至极的莫澜竟然污蔑莫溪施展邪恶的巫蛊之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陷害,青鸾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勇敢地替自家小姐承担下所有罪责。

结果可想而知,可怜的青鸾就这样被残忍无情地用棍棒活活打死在了院子里……

所有的美好都已化为泡影,烟消云散。曾经拥有过的幸福时光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永远地飞走了。

“姐姐,时候不早啦,咱们也该启程动身喽!”

见莫溪迟迟未动,莫澜再次轻声催促道,并顺手把手中盛有汤药的瓷碗向莫溪面前又推近了一些。

与此同时,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感,似乎巴不得莫溪赶紧喝下那碗夺命毒药似的。

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却没有去接碗,而是猛地抓住了莫澜的手腕。

“你……”莫澜一惊。

“莫澜。”

莫溪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若有来世……”

她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庶妹那张娇美的脸。

“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莫澜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拉。

药碗打翻在地,褐色的汤汁溅了一地。

莫澜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竟挣不开这个濒死之人最后的力气。

“你疯了!”莫澜尖叫。

莫溪笑了。

那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笑。

笑容凄厉,带着滔天的恨意,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然后,她松开了手。

身体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视线最后定格在冷宫破败的房梁上,那里结满了蛛网,一只蜘蛛正慢悠悠地织着网。

黑暗吞没了她。

……

热。

好热。

莫溪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藕荷色的纱帐,帐顶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帐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窗外传来的桂花甜香。

她愣愣地躺着,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冷宫呢?

雪呢?

莫澜呢?

她缓缓抬起手。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节分明,皮肤光滑细腻。

不是冷宫里那双枯瘦如柴、布满冻疮的手。

她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她扶住床柱,喘息着环顾四周。

熟悉的雕花拔步床,熟悉的紫檀木梳妆台,台面上摆着铜镜和妆奁。

墙上挂着幅山水画,是父亲从江南带回来的。窗边的花架上,一盆秋海棠开得正艳。

这是……

她的闺房。

镇国公府,她的闺房。

“小姐,您醒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奴婢可以进来吗?”

莫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地板着脚心,真实得让她浑身发抖。

她踉跄着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铜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只是此刻写满了惊骇和茫然。

这是她。

十五岁的她。

永昌十八年,她及笄礼前三天,因为感染风寒卧病在床的她。

“小姐?”

门外的丫鬟又唤了一声。

莫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进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

看到莫溪赤脚站在地上,她吓了一跳:“小姐怎么下床了?地上凉,快回床上躺着!”

莫溪任由丫鬟扶着她坐回床边。

她看着这个丫鬟——不是青鸾,是个面生的小丫头。

前世,她病中伺候的是另一个丫鬟,后来因为打碎了莫澜送来的玉镯,被发卖出府。

“现在是什么时辰?”

莫溪问。

“巳时三刻了。”

丫鬟一边拧帕子一边回答,

“小姐睡了快两个时辰。

二小姐刚才来看过您,见您睡着就没打扰,说等您醒了再来。”

二小姐。

莫澜。

莫溪的心脏猛地一缩。

恨意像毒蛇一样从心底窜上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死死攥住被角,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不能慌。

不能露馅。

她现在只是十五岁的莫溪,镇国公府的嫡女,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

她不知道五年后自己会嫁给太子,不知道七年后会成为皇后,更不知道十年后会被废入冷宫,家破人亡。

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您脸色好差。”

丫鬟担忧地看着她,

“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

莫溪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丫鬟犹豫了一下,还是行礼退下了。

门被关上。

莫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还有丫鬟们细碎的说话声。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害怕。

她抬起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永昌十八年,她十五岁的时候。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哈……”她低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

老天爷,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了我临死前的诅咒吗?

你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莫溪闭上眼睛,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永昌十九年,她及笄后不久,太子周承煜开始频繁拜访镇国公府,对她展开追求。

父亲起初不同意,认为皇家水深,但架不住太子诚意十足,加上皇后娘娘也亲自示好,最终还是点了头。

永昌二十年,她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大婚那晚,周承煜温柔体贴,许她一生一世。她信了。

永昌二十一年,父亲奉命出征北疆,兄长随行。

同年,莫澜以陪伴姐姐为由搬入东宫。

她那时还傻傻地以为妹妹是真心为她好。

永昌二十二年,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兄长重伤,镇国公府开始失势。

同年,她被诊出有孕,却在三个月时“意外”小产。

太医说是体质虚弱,她后来才知道,是莫澜在她饮食里下了药。

永昌二十三年初,宫中发生巫蛊案,从她寝殿搜出写着皇帝生辰八字的诅咒人偶。

人证物证俱在,她百口莫辩。周承煜当着她的面撕毁婚书,说她“德行有亏,不堪为后”。

同年秋,镇国公府被抄,父亲虽已战死,仍被追罪。兄长在流放途中“病故”。

她被打入冷宫,三个月后,莫澜送来那碗参汤。

五年。

从天真少女到冷宫废后,只用了五年。

莫溪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寒。

这一世,不会了。

她不会再傻傻地相信任何人的甜言蜜语,不会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她要掌控一切,保护该保护的人,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小姐,二小姐来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

莫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婉柔顺的笑容——那是前世她最常有的表情,也是莫澜最熟悉的表情。

“请二妹妹进来。”

门被推开。

莫澜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的衣裙,衬得肤色更加白皙,眉眼间那股楚楚可怜的风情已经初现端倪。

“姐姐可算醒了。”

莫澜将托盘放在桌上,走过来坐在床边,自然地握住莫溪的手,

“听说姐姐病了,妹妹担心得一夜没睡好。

这是妹妹亲手熬的姜汤,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莫溪看着那碗汤。

褐色的汤汁,冒着热气。

和冷宫里那碗参汤,何其相似。

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劳烦妹妹费心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

莫澜嗔怪地看她一眼,端起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莫溪唇边,

“咱们是亲姐妹,妹妹照顾姐姐是应该的。”

亲姐妹。

莫溪在心里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这句“亲姐妹”骗了一辈子。

她张开嘴,喝下那勺姜汤。温热微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姜特有的辛辣味。

是正常的姜汤,没有加别的东西——至少现在没有。

“真好喝。”

莫溪笑着说,

“妹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姐姐喜欢就好。”

莫澜眼睛弯成月牙,

“对了,姐姐,还有三天就是你的及笄礼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来了。

莫溪垂下眼睛,掩去眼底的寒光。

前世,她的及笄礼办得盛大隆重,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

可就在及笄礼当天,她用了莫澜“精心准备”的胭脂后,脸上突然起了大片红疹,又痒又痛,整整一个月才消退,还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虽然用了最好的药膏,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这件事还是成了她心里的刺。

后来莫澜“无意间”说漏嘴,说那批胭脂可能受了,她竟然就信了。

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笑。

“准备得差不多了。”

莫溪轻声说,

“就是胭脂水粉还没选定。妹妹眼光好,不如帮姐姐挑挑?”

莫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姐姐信得过妹妹,妹妹自然愿意效劳。我前几刚好得了一盒上好的桃花胭脂,颜色正,粉质细,最适合姐姐这样白皙的肤色了。”

“那就麻烦妹妹了。”

莫溪笑得温柔,

“及笄礼那天,我就用妹妹送的胭脂。”

“姐姐喜欢就好。”

莫澜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对了,姐姐,我听说母亲留给你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特别好看,及笄礼那天戴那个肯定合适。”

母亲留下的步摇。

莫溪的心沉了沉。

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首饰,后来留给了她。

前世,莫澜多次“借”去戴,最后一次“借”走就再也没还。

她当时还傻傻地以为妹妹只是喜欢,大方地说送她了。

现在想来,莫澜要的从来不只是首饰。

她要的是母亲留下的一切——遗物,父亲的宠爱,嫡女的身份,乃至后来太子的正妃之位。

“那支步摇啊……”

莫溪露出为难的表情,

“前几收拾妆奁时,好像不小心碰坏了,已经送去金铺修了。及笄礼怕是赶不上了。”

“啊?坏了?”

莫澜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姐姐的首饰多的是,换别的戴也一样。”

“是啊。”

莫溪点头,突然捂住额头,

“哎哟,头又有点晕了。妹妹,我想再睡会儿。”

“那姐姐好好休息。”

莫澜连忙起身,“妹妹不打扰了。姜汤要喝完哦,对身体好。”

“嗯。”

莫澜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

莫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碗,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将整碗姜汤倒进了窗外的花丛里。

褐色的汤汁渗进泥土,很快消失不见。

她关上窗户,回到床边坐下。

及笄礼,桃花胭脂,母亲的步摇。

莫澜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先毁她的容貌,让她在及笄礼上出丑,成为长安城的笑柄。

再拿走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步步侵蚀她作为嫡女的存在感。

前世,这些算计都成功了。

这一世,不会了。

莫溪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妆奁。

里面琳琅满目地摆着各种首饰,珠钗、玉簪、金钏,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她翻找了一会儿,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步摇完好无损,点翠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金丝缠绕的工艺精巧绝伦。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她一直舍不得戴,怕弄坏了。

前世,她就是因为太珍惜,才一直收着,最后便宜了莫澜。

这一世,她要戴。

不仅要戴,还要在及笄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戴。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镇国公夫人留给嫡女的遗物,是她莫溪的东西。

谁也别想抢走。

莫溪将步摇放回锦盒,又打开另一个小抽屉。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几块碎银子,几支普通的银簪,还有一对成色一般的玉镯。

这些都是她平时用不上的,但此刻,却有了别的用处。

她拿起一支最不起眼的银簪,仔细看了看。

簪身细长,簪头是简单的云纹,没有任何装饰。

这样的簪子,府里的丫鬟都看不上。

但莫溪记得,这支簪子有个特别之处——簪身中空。

前世,她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时,已经是在冷宫里了。

那时她万念俱灰,拿着簪子想自尽,却发现簪头可以拧开,里面是空的。

当时她还苦笑,心想这簪子倒是适合。

现在想来,简直是天意。

莫溪拧开簪头,里面果然是空的。

她想了想,从妆奁里找出一小包药粉——这是前几大夫开的安神药,她没喝完剩下的。

她将药粉倒进簪身,只装了三分之一,然后拧紧簪头。

簪子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莫溪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安神药粉。

但如果混在胭脂里,涂在脸上,会让人昏昏欲睡,精神不济。

及笄礼那么重要的场合,如果她一直打哈欠、精神萎靡,也会成为笑柄。

莫澜要毁她的容,她就让莫澜在及笄礼上出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丫鬟进来点了灯,又送了晚膳。莫溪简单吃了几口,就说没胃口,让撤下去了。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来的夜色。

镇国公府的庭院里已经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勾勒出亭台楼阁的轮廓。

远处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应该是父亲在宴客。

父亲还活着。

兄长也还活着。

镇国公府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顶级勋贵。

一切都还来得及。

莫溪抬起手,看着腕上的玉镯。

那是一对成色普通的白玉镯,是母亲生前常戴的。

母亲去世后,她就一直戴着,从不离身。镯子已经有些年头了,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轻轻抚摸着镯子,指尖感受着玉石微凉的触感。

母亲,您看到了吗?

女儿回来了。

这一世,女儿不会让您失望。

不会让镇国公府蒙羞,不会让父亲和兄长枉死,不会让那些小人得逞。

我会保护好该保护的一切。

至于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

莫溪的眼底掠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像是冬夜里最冷的刀锋。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她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只有腕间的玉镯在偶尔透进来的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许久,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莫澜,周承煜……”

“这一世,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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