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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生不修真,修的是浩然正气苏文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这个书生不修真,修的是浩然正气

作者:不爱吃香干的荷包蛋

字数:108353字

2026-04-30 06:02:52 连载

简介

玄幻脑洞小说迷必备!不爱吃香干的荷包蛋的《这个书生不修真,修的是浩然正气》堪称经典,苏文的命运让人牵挂,作者是不爱吃香干的荷包蛋,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08353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这个书生不修真,修的是浩然正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清晨,苏文走进县学偏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

后排挤着几个穿短褐的杂役,赵小七也在其中。前排除了周世安,还多了两张生面孔——一个青衫书生,二十出头,面容冷峻;一个锦裙少女,十六七岁,眉目灵动。两人都佩着玉牌,是正经的县学生员。

苏文在昨天的位置坐下。刚坐定,便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是那个锦裙少女,正隔着两排座位打量他,眼神直白,毫不遮掩。

“你就是青枫城来的苏文?”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是。”

“我叫顾清宁,砚山顾家的。”她报了家门,话头一转,“听说你昨天讲了一番‘化形’的高论。今天沈教谕要讲‘天地异象与异端之辨’,我倒想听听,你还有没有别的高论。”

这话里有刺,但不算恶毒。苏文注意到她说话时,旁边那个青衫书生微微皱眉,似是对她的冒失不太赞同,却也没出言制止。

“听讲便是。”苏文说。

顾清宁扬了扬下巴,没再说话。

沈鹤进来时,偏堂里瞬间鸦雀无声。月白长衫一尘不染,手里照例夹着那卷青皮古书,目光在堂下缓缓扫过,在苏文的方向停了一瞬。

“今天不讲课本。”他开口便说,“讲一桩旧案。”

他把书放在几上,负手而立。

“天元历三千七百九十年,北境铁岭县出了一个才子叫孟轲。十二岁启蒙,十四岁开智,十六岁便入了达理境。一篇《铁岭赋》传遍北境三郡,被誉为‘百年第一才子’。”

沈鹤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元历三千七百九十五年,铁岭县遭遇百年大旱,颗粒无收,饿殍遍野。孟轲在铁岭城头写了一篇祭文,以自身精血为墨,以城头青砖为纸,告祭天地。祭文写完的当夜,铁岭县方圆百里普降甘霖。旱魃退去,万民得救。”

满堂学子听得入神。这种以一己之力逆转天灾的故事,是每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沈鹤话锋一转:“天元历三千七百九十六年,朝廷派了翰林院学士和督察御史去核查。核查的结果是——孟轲的祭文引动的不是天地正气,而是‘域外邪力’。他被定为异端,废去文宫,流放三千里。死在流放路上时,他二十一岁。”

偏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老槐树上麻雀扇动翅膀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沈鹤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为什么孟轲的祭文能够引来甘霖?为什么他的力量被定性为‘邪力’?天下文章浩如烟海,圣贤经典中确实没有他一字可考的凭据。可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自己的文章不被认可?”

没人回答。

苏文坐在后排,面上不动声色。但沈鹤讲这个案子的意图,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成。沈鹤是在给他立一个前车之鉴——你看,当年那个跟你一样以文章引动天地异象的天才,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

“苏文。”沈鹤果然点了他的名,“你来说。孟轲到底错在哪里?”

苏文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前排顾清宁托着腮,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周世安垂着眼,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这是个陷阱问题。

说孟轲没错——等于质疑朝廷定论,质疑圣道正统。说孟轲错了——等于否定那种能够引动天地异象的力量,否定自己前天夜里在驿站做的事。无论怎么答,都是在自掘坟墓。而沈鹤站在讲台上看着他,面无表情,等着他往里跳。

苏文沉默了两息的工夫。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两难之间的第三条路。

“回沈教谕,”他说,“孟轲没有错在写祭文,他错在写完祭文之后没有去考功名。”

偏堂里先是一静,然后嗡嗡声四起。

这个答案太奇怪了。孟轲的罪名是“引动域外邪力”,跟他考不考功名有什么关系?有几个学生已经在摇头,觉得苏文在胡扯。

沈鹤没有笑,也没有怒。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也在咀嚼这个反常的答案。

“此话怎讲?”

“天下读书人的力量归属,不是看你引动了什么,而是看圣堂认不认你。”苏文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孟轲十六岁入达理,却没有考秀才,没有入县学,没有在任何一所圣堂里留下过名字。他的文章写得再好,在朝廷眼里也不过是一个‘白身’。白身引动天地异象,不叫圣道,叫私相授受。但如果他穿了官服入了体制,同样的祭文,也许被定性为天降祥瑞。辞藻华美与基不正之间的区别,有时候不在文章本身,而在写文章的人有没有功名。”

堂下安静了。

几个刚才还在摇头的学生停下了动作,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了若有所思。顾清宁托腮的手指松了下来,看向苏文的眼神里那层轻慢不知不觉褪去了大半。周世安手里的折扇停了,目光微凝。一直低头翻书的赵小七也抬起头,从镜片后面深深看了苏文一眼。

苏文这番话的巧妙之处在于——他没有说孟轲不该写那篇祭文,也没有说朝廷错了人。他把问题的焦点从“力量来源是否正统”转移到了“功名身份是否合法”,既绕开了沈鹤设下的是非陷阱,又暗中点出了这个世界文道体系的核心荒谬之处。

沈鹤看着苏文,沉默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坐下吧。”他说。

这三个字的语气与方才提问时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文注意到,沈鹤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收拢了。

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沈鹤一定听懂了。

沈鹤继续讲课。他没有再提孟轲,也没有再点苏文的名,而是转回了常规的课程内容——文气运转的十二正经,五色文气各自对应的经典类别,考取功名需要准备的科目与策论题目。他的授课依然严谨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典籍上拓下来的。但苏文总觉得,他今天的语速比昨天快了一些。像是在赶时间。

课讲完后,沈鹤收拾好书卷,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快。月白长衫下摆几乎是一路飘出了偏堂,连平时习惯的在讲台上驻足回望都没有。苏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深处,心里的那弦又绷紧了一分。

沈鹤在赶时间。为什么?

苏文正要起身,那个锦裙少女快步凑了过来。顾清宁站在他面前,收起了刚才的傲气,换上了一副爽利的笑容。

“苏公子,刚才的话确实精彩。”她递过来一张帖子,“三天后我们诗社有场雅集,请了几个砚山最好的辩士和诗家。你要是赏光,我给你留个好位子。”

帖子是桃花笺,字迹娟秀。

苏文接过帖子,没有马上答应。“诗社雅集”听起来是文人的风雅聚会,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谁邀他、在哪里、有哪些人在场,每一条都值得琢磨。

“多谢顾姑娘,”他将帖子收入怀中,“若届时得闲,定去。”

顾清宁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蹦跳着走了。

她刚走,周世安便不紧不慢地从后面跟上来,与苏文并肩走在书院的石板路上。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走路的姿态松弛而从容,像是刚刚听完一场精彩的大戏。

“苏公子,”他说,“你知道今天沈教谕为什么讲孟轲案吗?”

“洗耳恭听。”

“天元历三千七百九十五年,铁岭大旱。沈教谕那年十九岁,刚到铁岭县学做助教。孟轲在城头写祭文的时候,他也在场。那场甘霖,他亲眼所见。第二年朝廷来拿人,他拦在城门口不让进,被御史拿戒尺打了二十杖,罚俸三年,发配到砚山来教书。”

苏文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

“砚山县学藏不住事,”周世安笑了笑,“何况我爹是师爷,县学的人事档案都归他管。沈教谕要是朝廷眼里的‘净人’,以他的文道天赋,不可能在砚山一待二十年。”

苏文沉默地走了几步。

所以沈鹤这些年也在做一件事——他在证明正统与异端之间的那条界限本身就是错的,不仅要证明,还要在规则之内证明。而他对苏文的关注、试探、保护、警告,这一切矛盾的行为忽然都有了解释:他在苏文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孟轲。他不希望孟轲的故事重演,但他也在暗中观察——这个与孟轲一样以祭文引动异象的少年,能不能走出一条孟轲没能走通的路。

“你跟我说这些,”苏文问,“你爹知道吗?”

周世安收起折扇,在掌心里轻轻一拍,笑容不减:“我爹知道的,我不一定知道。我知道的,我爹不一定全知道。苏公子,我是县学的人,砚山县每年给县学的拨款,有一半是从我娘名下的学田里出的。县学好,我家就好。在我眼里,你是个能让县学变好的人。就这么简单。”

他拱了拱手,转身往明伦堂去了。

苏文站在原地,看着周世安不紧不慢远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这个人的判断可能需要修正——他用“师爷之子”的标签去套周世安,但周世安在县学里的实际影响力远不止于此。学田供养的背后是持续的人事预和资源分配权,周家的势力基不在县衙,而在书院。

苏文走出县学大门时,被人在后面拉住了袖子。

是赵小七。他比苏文矮了一个头,仰着脸的时候那副铜丝眼镜几乎要从鼻梁上滑下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苏公子,孟轲案还有后续。”

“什么后续?”

“朝廷给定的是‘域外邪力’,但翰林院出面收走他的遗稿时,在他家里发现了一本书。那本书最后到了翰林院的内库,没人知道书名,只留下一个说法——来自‘书山禁区’,不属于圣贤经典的收录范围。据说后来翰林院内部有人私下传看过那本书,但所有经手过的人都对内容讳莫如深。唯一流出来的是一句别人转述的话——有人管那种力量叫‘图书馆之力’。”

苏文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他问。

赵小七推了推眼镜,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回头丢下一句话:“我说了,杂役无处不在。”然后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苏文站在县学门口的老槐树下,秋风吹得满树黄叶沙沙作响,他只觉得后背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正在变凉。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文明来到这片天地的人。

五十二年前,铁岭县,孟轲。那个死在流放路上的年轻才子,他的脑子里也许也有一个图书馆。而他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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