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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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县丞有点东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柳如是的事，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沈安继续摸鱼，方正继续折腾，赵德柱继续吃吃喝喝。
但沈安知道，暗地里已经风起云涌。
首先是县衙内部。
方正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沈安去醉仙楼救人的事，把他叫去训话。
“沈安！你身为朝廷命官，夜宿青楼，成何体统？”
沈安面不改色：“大人，属下是去查案。”
“查案？什么案子？”
“绑架案。醉仙楼的柳如是姑娘被人绑架，属下带人去救。”
方正冷笑：“一个青楼女子被绑架，也值得你亲自出马？”
沈安抬头看着方正：“大人，柳姑娘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她也是清河县的百姓。百姓有难，官员不该管吗？”
方正被他噎住了。
“再说了，”沈安继续说，“属下虽然住在醉仙楼，但花了自己的银子，没有公费报销。大人如果要参我，属下无话可说。”
方正气得说不出话。
“大人要是没别的事，属下告退了。”沈安拱拱手，转身就走。
方正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幕僚说：“这个沈安，越来越不像话了。”
幕僚小心翼翼：“大人，沈安虽然散漫，但他确实有能力。上次粮仓的事、刘公子的事，都办得不错。”
方正哼了一声：“有能力又怎样？不守规矩，早晚出事。”
然后是钱多的旧部。
钱多虽然被流放了，但他以前提拔的几个小吏还在县衙。这些人对沈安恨之入骨，一直在想办法报复。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县衙接到一个案子：城东的张员外告城西的李掌柜欠钱不还。
案子很简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负责这个案子的书吏刘三（钱多的心腹）故意把案子办歪了——他收了李掌柜的贿赂，判张员外败诉。
张员外不服，告到了府里。
知府大人派人来查，发现是清河县的书吏徇私枉法。
方正大怒，要严惩刘三。
刘三为了保命，把脏水泼到了沈安身上。
“大人！小人冤枉啊！是沈大人让小人这么判的！”
方正皱眉：“沈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因为沈大人收了李掌柜的贿赂！”刘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沈大人分给小人的！”
方正接过银票一看，上面确实写着沈安的名字。
“来人！把沈安叫来！”
沈安到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正把银票拍在桌上：“沈安，你认识这个吗？”
沈安看了一眼银票，笑了：“大人，这上面写着‘沈安’，就是沈安的？那我写个‘方正’，是不是就是您的？”
方正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属下意思是，这张银票是假的。”沈安拿起银票，对着光看了看，“大人您看，这纸的质地不对，印章也不对。这是伪造的。”
方正接过银票仔细看，发现确实有问题。
刘三慌了：“大人！小人不知道是假的！小人只是……”
“只是什么？”沈安笑眯眯看着他，“刘三，你说是我让你判的案子，那你说说，我当时是怎么交代你的？”
刘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你说不出来？那我替你说。”沈安收起笑容，“你收了李掌柜的贿赂，判了冤案。现在事情败露，你为了脱罪，就伪造了一张银票陷害我。对不对？”
刘三脸色惨白，扑通跪下：“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是一时糊涂！”
方正气得一拍桌子：“来人！把刘三关进大牢！严加审讯！”
刘三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喊：“沈安！你等着！钱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沈安淡定地说：“钱大人都流放了，他怎么不放过我？托梦吗？”
满堂哄笑。
案子结束后，方正把沈安留了下来。
“沈安，这次的事，是本官错怪你了。”
沈安摆摆手：“大人言重了。属下习惯了被人陷害，不差这一次。”
方正沉默片刻：“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沈安笑了，“大人，属下在县衙了这么久，学到的最大本事就是——不生气。生气伤身，还得自己花钱买药，不划算。”
方正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觉得沈安是个只知道摸鱼的废物，但现在看来，这个人不仅有本事，而且心宽广。
“沈安，本官有个想法。”方正说。
“大人请讲。”
“本官想把县丞的职权还给你。”
沈安愣了一下：“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
“本官从不开玩笑。”方正正色道，“这段时间，本官也看明白了。马成、孙大人这些人，虽然勤快，但能力不行。清河县要想真正治理好，离不开你。”
沈安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一个问题：接，还是不接？
接了，他就没法摸鱼了。不接，方正可能会找别人，到时候更麻烦。
“大人，属下可以接。”沈安说，“但属下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属下定的那些规矩——晨会巳时、沐休、精简文书——得恢复。”
方正皱眉：“你这是在跟本官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谈效率。”沈安认真地说，“大人，您想想，之前您废了这些规矩，县衙的效率提高了吗？没有，反而下降了。为什么？因为大家不适应。”
方正想了想，觉得沈安说得有道理。
“第二呢？”
“第二，大人不能涉属下做事的方式。属下有能力把事情办好，但用的是自己的办法。大人不能因为看不惯就手。”
方正犹豫了一下：“行。”
“第三，”沈安笑了，“大人的俸禄能不能分我一半？”
方正：“……你做梦！”
沈安哈哈大笑：“大人别生气，属下开玩笑的。第三个条件是——大人以后别动不动就摔茶杯。那杯子也是用朝廷的钱买的，摔了浪费。”
方正哭笑不得：“行，本官答应你。”
从后堂出来，周明远迎上来：“怎么样？”
“县丞的职权拿回来了。”沈安伸了个懒腰，“但我提了三个条件。”
周明远好奇：“什么条件？”
沈安把条件说了。
周明远听完，感叹道：“方正居然答应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固执。”
“再固执的人，也得面对现实。”沈安笑了，“方正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谁对他有用。”
“那你打算怎么？”
“怎么？”沈安想了想，“先恢复沐休。这半个月没休息，累死我了。”
周明远：“……你每天都在摸鱼，累什么？”
“摸鱼也很累的好不好？”沈安理直气壮，“躺在床上、喝茶看书，这些都是体力活。”
周明远无语。
当天晚上，沈安在宿舍泡脚的时候，对周明远说：“师爷，您说人为什么非要争来争去？”
周明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方正争，钱多争，马成也争。他们争来争去，图什么？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周明远想了想：“大概吧。”
“可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累。”沈安闭上眼睛，“每天算计这个、防备那个，活着有什么意思？”
周明远看着他：“那你觉得活着有什么意思？”
沈安睁开眼睛，想了想：“吃饱喝足，睡觉自然醒。有人找麻烦就解决，没人找麻烦就躺平。偶尔帮帮别人，偶尔被别人帮帮。”
周明远笑了：“你这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所以啊，”沈安重新闭上眼睛，“我就按照我的节奏来。别人爱争争去，我不掺和。”
“可是你不掺和，别人也会来找你。”
“那就来呗。”沈安笑了，“反正我也不是好惹的。”
窗外，月亮很圆。
沈安的心，很安静。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京城，太傅府。
李守正坐在书房里，听手下汇报。
“老爷，柳姑娘被清河县的一个县丞救走了。”
李守正皱眉：“县丞？什么来头？”
“一个九品小官，叫沈安。据说是个只会摸鱼的废物。”
李守正冷笑：“废物？能从我的人手里救人，会是废物？”
手下低头：“属下无能。”
“不怪你。”李守正站起来，走到窗前，“派人去清河县，会会这个沈安。”
“是。”
李守正看着窗外的月亮，喃喃道：“柳如是，你以为逃到清河县就安全了？你手里握着我的把柄，我怎么会让你活得安生？”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那个小县丞……敢坏我的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