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推荐小说中的精品！《从噬脑魔变成旧神之梦》由我在雨天好想你创作，林墨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37502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小说推荐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从噬脑魔变成旧神之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墨不记得自己在这片荒原上待了多久了。
但他的身体记得——从拳头大长到了巴掌大，灰白色的体表有了一层薄薄的韧性外皮，环形口器的牙齿换过一轮，移动速度快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以前只能感知到身边几米内的事物，现在他能捕捉到远处地平线上微弱的信号。
他的意识也在变化。那个“房间”不再是空荡荡的了。几面粗糙的墙壁已经砌了起来——用从尸体中吸收的情绪碎片砌成的，灰色的、黑色的、白色的，不规则地堆叠在一起。墙的里面是他自己，林墨。墙的外面是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一句反复回响的“对不起”，一片冰冷的愤怒，一张小女孩的脸。
那是他从一个垂死者身上吸收的。那个人叫科尔，是在序列测试中被淘汰的普通人，被遗弃在荒原上等死。林墨没有吃他的脑子——噬脑魔不需要吃。他只需要靠近，那些残存的情绪就会像水流进涸的河床一样流进他的身体。他吸收的是科尔最后的情绪：绝望、疲惫、还有对女儿的思念。那些情绪进入他的身体后，他的饥饿就会消退。
灰舌说这叫“觉醒”。不是序列的觉醒，噬脑魔没有序列。是他这具身体在适应环境，从一个只能被动接收碎片的小虫子，变成一种能够主动感知情绪的生物。
“边界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林墨问。
灰舌趴在一块碎石上，灰白色的身体缩成一团。“你感觉到了？”
“有一种气息。不是气味，也不是声音。说不清。”
灰舌的牙齿轻轻磨了磨。“那是序列者在战斗。距离很远，但他们的能量会渗透到荒原来。你能感觉到，说明你的感知又扩大了。”
林墨看着边界的方向。灰黑色的荒原与灰紫色的天空交汇的地方，那股微弱的气息一直在向他飘来，像是远处有人在呼吸，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你在边界待过吗？”林墨问。
“断断续续，加起来大概十几年。”灰舌说，“不是在城邦里，是在边界附近。找那些快死的人。”
“序列者之间的战争？”
“对。受伤的人会被扔到边界。我去找他们，在他们死之前靠近，吸收他们最后剩下的情绪。”
林墨看着灰舌。活了三百年的老噬脑魔，从来不吃活人，但会在活人将死未死的时候靠近他们，吸收他们的临终情绪。和自己做的一样。
“你吸收了多少个？”
“不记得了。几十个，也许上百个。”
林墨正要再问，灰舌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别说话。”灰舌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林墨的意识里，急促而尖锐，“有东西过来了。”
林墨也感知到了。那个东西的速度极快，从边界的方向直线飞来，像一颗被投掷的石头。它的能量信号强烈到林墨不用刻意感知就能清楚地定位到——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在灰紫色的天空中划过。
“别动。别感知。别发出任何信号。”
林墨把感知系统关到最低，灰白色的虫体紧贴地面，和碎石混在一起。
那个东西从他们头顶飞过。不是飞过——是坠落。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撞在荒原上，距离他们藏身的地方大约几百米。撞击的震动穿过地面，让林墨的每一神经都在颤抖。
灰舌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走。去看看。”
他们到的时候，烟尘还没散尽。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至少曾经是人形。他穿着深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某种林墨不认识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微弱地发光，像快要熄灭的灯丝。他的身体有一半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了：左臂变成了某种节肢动物的肢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甲壳；右眼的位置是一个空洞，空洞里有暗红色的光线在闪烁。
序列者。序列7以上的异化者。只有这个等级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身体异化。
他还活着。林墨能感知到他的脑部信号——强烈的、混乱的、像暴风雨中航行的船一样的信号。他的意识还没有消散，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灰舌停在距离那个人十几米的地方。“他很危险。别靠近。”
林墨没有靠近。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情绪正从身体里向外溢散，像水从破裂的容器中渗出来。不需要主动吸收，那些情绪自己就在往林墨的感知系统里涌。
不是之前那种绝望和疲惫。是一种林墨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兴奋。
这个人在死前是兴奋的。不是疯狂，不是恐惧，不是后悔。是纯粹的、浓烈的、像是在喝最烈的酒一样的兴奋。他刚刚完成了一件事，一件他准备了很久的事，一件值得他用生命去换的事。他的身体正在死亡，但他的意识在燃烧，在欢呼。
那些情绪太强了。兴奋、满足、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对死亡的蔑视——它们自己涌进了林墨的身体，穿过他用死者碎片砌成的墙，进入他的意识房间，在新的角落里安放下来。不是灰色的、黑色的、白色的砖，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像火焰一样跳动的、橘红色的东西。
林墨没有抗拒。他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让那些情绪流进来。
灰舌看向他。“你在吸收？”
“他自己涌进来的。我没有去收。”
灰舌没有说什么。它看着那个人——那个还在抽搐的、长袍纹路正在一盏一盏熄灭的序列者。
几十秒后，那个人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的情绪不再涌出了。不是因为林墨停止了接收，而是因为没有可涌的了。他把最后的东西交了出来——兴奋、满足、蔑视。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
林墨趴在地面上，身体微微鼓了一些。不是吃饱了，而是那些涌进来的情绪在他的意识房间里找到了位置，安顿了下来。橘红色的火苗在角落里安静地燃烧着。
“序列7以上的异化者，死后的情绪会在空气中残留一段时间。”灰舌说，“你想去靠近那具尸体吗？也许还能吸收到更多。”
林墨看着那具尸体。摇了摇头。
“够了。再多就太危险了。”
灰舌没有坚持。两个灰白色的身影从那个序列者的尸体旁边绕过去，朝另一个方向蠕动。
“灰舌，那个人死前在想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你，我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情绪，看不到内容。”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兴奋。他做了一件值得用命去换的事。他觉得自己赢了。”
灰舌的牙齿轻轻磨了磨。“序列者都是疯子。”
林墨没有反驳。但他知道，那不是疯。是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一个人用命去换一件事，临死前不是后悔，不是恐惧，而是兴奋——那种感觉不是疯，是某种极致的、超越生存本能的东西。
他的意识房间里多了一团橘红色的火苗。不伤人，不占地方，只是安静地燃烧着。但它和之前那些灰色的、黑色的、白色的砖块不一样。那些砖块砌成了墙，挡住了外面不该进来的东西。而这团火苗没有砌进墙里，它待在墙的里面，和林墨自己在一起。
“灰舌。”
“嗯。”
“你有没有吸收过这种情绪？”
“兴奋？”灰舌想了想，“有过。但没有你形容的那种颜色。我只能感受到模糊的起伏，像远处的声音，听不清内容。”
林墨感知着那团火苗。他能看清它的颜色，能感受到它的温度，能看到它跳动的节奏。灰舌说得对，他的身体在解析这些情绪的时候，比普通的噬脑魔精细得多。
灵魂印记——他的脑科学手稿——在意识最深处自动运转着。那些关于情绪如何产生、如何编码、如何影响行为的知识，正在被他的身体调用，帮助他理解和处理这些涌入的信息。
这就是他和灰舌不一样的地方。不是他更聪明，不是他更有天赋，而是他带着一套灰舌没有的工具。那套工具不是他努力得来的，是他穿越之前就已经拥有的。是他在另一个世界花了几十年研究出来的。
现在那套工具正在救他的命。
“灰舌，你之前说边界那边有战争。他们为什么打仗？”
“为了晋升。”灰舌说，“序列者死同序列的敌人，吸收对方的残余能量。这是序列体系中公开的秘密。战争越频繁，晋升的人越多。”
林墨沉默了。
序列者靠死对手来晋升。而他靠靠近临终的人来吸收情绪。方式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从别人的终结中获取自己的力量。
“灰舌。”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也能晋升呢？”
灰舌的身体停住了。它转过身，用那种模糊的热感应视觉正对着林墨。
“你想离开荒原？”
“我想活下去。不是躲在荒原上，是在序列者的世界里活下去。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更强。”
灰舌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也想过。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在我刚发现自己能感知到活人情绪的时候。我想过离开荒原，去序列者的世界，变得和他们一样强。”它的牙齿轻轻磨了磨，“但我没有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去了之后，我还能不能回来。”
灰舌转了个方向，朝着荒原深处蠕动。
林墨跟在后面。他理解了灰舌的意思。不是怕死，是怕回不来。不是怕身体回不来，是怕自己不再是“自己”。序列者的晋升需要献祭，需要外神，需要付出理智的代价。灰舌不愿意冒那个险。它宁可活在这片荒原上，宁可永远做一只虫子，也不愿意变成别的什么。
但林墨不一样。
他有那套工具。那套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关于情绪如何编码、如何储存、如何防止污染的理论。它会帮他在吸收更多情绪的同时，保留住那个“林墨”的核心。
远处，边界的方向，那股微弱的气息还在。序列者的世界在向荒原渗透的、某种抽象的、无法命名的东西。
林墨感知着那股气息。
他还不能去。墙还不够厚。他需要在意识的房间里再砌几面墙——用更多的情绪碎片，用更坚实的东西。墙够厚了，外面的东西才打不进来。他才敢走出这片荒原。
他跟着灰舌，继续往前蠕动。灰紫色的天空低垂，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但他意识的房间里有一团橘红色的小火苗，在角落里安静地燃烧着。
那是序列7以上的人死前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兴奋。是完成了某件事之后的满足。是对死亡的蔑视。
林墨不知道那个人用命换了什么。但他记住了那种燃烧的感觉。
总有一天，他也会那样。不是为了序列，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某件值得他用生命去换的事。到那时候，他会想起这团火苗。他会知道，他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