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重生八零:佛系富豪的悠闲人生》,类属于都市种田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郑杉,小说作者为温井,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重生八零:佛系富豪的悠闲人生小说已更新了883188字,目前连载。
重生八零:佛系富豪的悠闲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院门吱呀合上,巷子里重归寂静。
郑杉在井台边站了会儿,掬水抹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凉意短暂地刺了刺皮肤。
隔壁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混着女人训孩子的尖嗓门。
在那些从窗户后、门缝里投来的目光中,他这个整天晃荡的闲人,大概和巷口那棵不结果的老枣树没什么两样。
* * *
李园推开栅栏门时,手里拎着的玩意儿还在蹬腿。
灰褐色的皮毛沾着草屑,三对长耳朵蔫蔫地耷拉着。
“兔子?”
郑杉从躺椅上支起身,“哪儿弄的?”
“北边村子。”
李园把绳子搁在石磨盘上,绳结处勒出深痕,“给人打两个柜子,东家掏不出工钱,拿这个抵了。”
他拎起其中两只,往前递了递,“你拿回去。”
木匠家伙什还搁在墙,刨花卷曲着散了一地。
李园他爹在木材厂了一辈子,手指关节比常人大一圈,攥着凿子教儿子认榫卯的光景,好像还是去年的事。
那时候谁都以为,李园迟早要顶了那个缺。
郑杉没推辞,只接了靠近手边的那只。
兔子体温透过皮毛传到掌心,温热的,微微颤抖。”晚上喝两盅?”
他问,“去我那儿?”
李园摇头,下巴朝自家屋门扬了扬:“上我屋吧。
正好,你要的房子有信儿了。”
他是踩着头偏西时进城的,自行车把手上挂的布兜里除了半块粮,就剩一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头记满了歪扭的字迹——都是这些天穿胡同钻巷子问来的。
郑杉托的事,他从来都当正经事办。
李园这大半年来没闲着。
他接木工活计、杂务,进出过好些体面人家的宅院。
“成,那我也不推辞了。”
李园接过那只灰褐色的野物,手指掂了掂分量,“正好炖了给她补身子。”
简短交谈几句,郑杉提着另一只兔子往自家方向走。
推开院门时,母亲正在井边淘米。
他将还在蹬腿的野物递过去:“晚上炖这个吧,我不在家吃了。”
蹲在墙角玩石子的小妹立刻抬起头,眼睛紧盯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可那点亮光很快暗了下去。
“又要往外跑?”
母亲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去大园那儿坐坐,顺便商量点事。”
郑杉答道。
钟慧秀没再多问,接过野兔时却说:“先养两天。
今早买了肉。”
郑杉耸耸肩,朝小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可别怨我。
他进屋取了瓶白酒,用旧报纸裹住瓶身。
半小时后,李园家的灶间已经飘出葱姜爆锅的香气。
李婶在围裙上擦着手迎出来。
“弟妹,囡囡。”
郑杉笑着招呼。
里屋立刻传出不满的声音:“叫嫂子!我比你大十三天呢!”
“十三天也算数?”
“多一天也是大!”
李园掀帘子出来,手上还沾着木屑,“想占我便宜?”
郑杉举起酒瓶作投降状:“行行行,嫂子好。”
被称作嫂子的女人脸微微发红,轻声回了句:“大山来了。”
两人在方桌旁坐下。
李园用抹布用力擦着桌面:“最近活儿多得接不过来。
好些人家手头宽裕了,就是缺票。
木工活只要价钱合适,本闲不下来。”
“这才刚开始。”
郑杉拧开瓶盖,“等往后更稳当了,机会只会更多。”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
李园凑近些,压低声音,“前儿遇见个收废品的,猜猜人家一月挣多少?”
“多少?”
“这个数。”
李园伸出五手指,又翻了一下,“这还是平常时候。
要是撞见好货,光倒手就能翻出小一百。”
郑杉听着,目光落在对方磨出老茧的指关节上。
早些年李园什么活都接,甚至主动压价抢生意,为此没少挨同行的拳头。
可那时候没办法——不拼命活,家里揭不开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成靛青色。
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映亮李园半边脸庞。
那上面有种很久没出现过的神采。
屋里只剩下郑杉和李园两个人对坐着。
李婶带着朱月芬和囡囡在里屋吃了,郑杉招呼了两声没见动静,便不再勉强。
几口酒下肚,话头自然转到正事上。
李园抹了抹嘴,说起打听来的消息:“有三处院子要出手。”
郑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头一处,胡同里头三间旧屋,房契倒是清楚,就是过户恐怕得费些周折。”
李园掰着手指头,“价钱最便宜,三千块就能拿下。”
他把那一片的邻里状况、房屋格局都摸了个透,连左邻右舍的脾性都打听过七八分。
郑杉摇头。
他嫌麻烦。
“第二处是清泉街那边的独院,六间房,年头久了些,拾掇拾掇还能住。”
李园又抿了口酒,“开价六千,磨一磨大概五千五能成。
老两口没儿女照应,想卖了房子养老,亲戚也少,都是本分人。”
郑杉没接话,等着下文。
李园眼睛亮了起来:“最后这处,我也是刚得的信儿——你知道在哪儿吗?”
“哪儿?”
“出门往北走百十步,就是北海的围墙。”
李园咂咂嘴,“正经的三进官邸宅子,我就在门外瞧过一眼,那气派……”
郑杉坐直了身子:“细说说。”
“底细我也摸不清,人家那门槛,咱够不着。”
李园压低了声音,“听说要举家往国外去,院子开价四十万。
有一样——最少得有一半用外汇结。”
他说完自顾自笑了。
四十万,这数目他连想都不敢想。
清泉街那院子就挺好,虽说偏些,蹬辆自行车也不算远,又没那些扯皮的麻烦事。
李园没料到,郑杉会对最后那处宅子动心。
报价四十万并未让郑杉感到意外。
这年头手头宽裕的人虽不多,却也不是没有。
近两年,已有人悄悄积攒下可观的财富。
香江那边更有不少富户,或看重京城前景,或另有盘算,置办产业的不在少数。
况且这不过是初次开价,真要坐下来谈,余地总归是有的。
“你哪天得空,领我去瞧瞧第三处。”
郑杉放下筷子,“若合意,我便定下。”
听见他中意的是第三套,李园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头掠过一阵波澜。
他没多问,只点头应道:“成,我明先去把里外情形摸清楚。”
“好,那便明同去。”
郑杉说。
正事谈罢,两人聊起些旧琐事。
一瓶酒见底,桌上的菜也差不多了。
郑杉带着几分微醺向李婶道了别,慢慢踱回家。
那点酒意恰到好处,身子一沾床,意识便沉进了昏沉的睡梦里。
* * *
郑杉与李园对酌的时辰,刘毅家中也摆开了酒局。
田利国将油纸包着的烧鸡、几样下酒小菜一一摊开,又殷勤地斟满酒杯。
刘毅瞧着这阵仗,啧了一声:“老田,今儿可是下了血本。
烧鸡、老酒……你这是有事相求啊。”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着手来。”
田利国搓了搓手,笑得有些局促,“不然怕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刘毅也不客气,径直撕了只鸡腿:“我早猜到了。
没事你能舍得这些?”
见他动筷,田利国反而松了口气。
依他对这位老友的了解,若真不愿手,怕是连筷子都不会碰一下。
“现在谁不知道你刘领导忙?”
田利国端起酒杯,“想请你吃饭的人都排着队呢。
你能赏脸跟我喝两盅,是给我老田面子。”
刘毅皱起眉,把鸡骨头丢进碟里:“再这么阴阳怪气说话,东西拎走,人也出去。”
“哎,别急眼嘛。”
田利国忙赔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这话倒不假。
如今哪个单位不眼巴巴盯着外汇?刘毅分管这一摊,虽不是离了他就办不成事,但有他疏通,总归顺畅许多。
况且他们部门每年都能截留些外汇额度,不少单位想争取,免不了要来刘毅这儿走动。
田利国仰头灌下杯中酒液,喉结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刘毅也举杯饮尽,玻璃杯底落在木桌上磕出短促的响动。
几句闲谈像水面上漂过的叶子,很快沉入正题。
“老刘。”
田利国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次来,确实有事要托你。”
刘毅没接话,只抬了抬眼皮。
“利民纺织厂的情况你大概知道。”
田利国的声音压低了些,“挂在国棉二厂下面,用的都是他们淘汰下来的机器。
现在对布料的要求越来越高,没有像样的设备,工人再拼命也织不出合格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我打听过了,德国那边的机器好。
可要买,得用外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鸣笛,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棉布。
刘毅终于开口:“国棉二厂那边没给支持?”
“给了。”
田利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发苦,“给了些他们用剩的旧家伙。
用那些机器,织出来的布比别家差一截,产量也跟不上。”
他抬起手,又放下,“老刘,我不是来诉苦的。
我就想问一句——如果真有外汇指标,我们厂子能不能排上号?”
刘毅没有立即回答。
他拿起酒瓶,往两个空杯里重新斟满。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老田。”
他忽然问,“要是真给你机会,你有几分把握把厂子盘活?”
田利国怔了怔。
他盯着刘毅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挺直了背脊。
“我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
他的声音很沉,“但只要你给我争取到指标,我拿这身工作服担保。
要是做不起来,我自己卷铺盖走人,绝不多留一天。”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气,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刘毅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想起前些天看到的那些报表,想起仓库里堆积的次品布料,想起工人们蹲在车间门口啃冷馒头的样子。
有些人只想往上爬,有些人却真的想做事。
田利国属于后者。
而那张握在手里的牌——那个姓郑的女人带来的渠道——或许不该放在国棉二厂那样的大池塘里。
那里水太深,一张牌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反倒是利民这样的小厂子,一 ** 星就能烧起来。
“指标的事,我记下了。”
刘毅终于说,“但你也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田利国重重点头:“我明白。
只要你肯帮忙说句话,我就感激不尽。”
两人又碰了杯。
这次酒液入喉时,田利国觉得那股辛辣里似乎透出了一丝别的什么——像是冬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虽然很快会散,但至少此刻是暖的。
厂子规模大了,各种问题也跟着冒出来。
就算刘毅把前因后果全摊开讲,那边会不会当真又是另 ** 事。
对郑杉而言这倒无所谓——他原本就只是要给二姐谋个体面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