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永夜蝶痕》是“爱吃脆底披萨的慕汐”的又一力作，本书以苏晚江澈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科幻末世故事。目前已更新10992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永夜蝶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川离开后的第一天，苏晚觉得整个房子都空了。
这种感觉很荒谬。陆家别墅占地六百多平，光是客厅就有八十平，就算平时陆川在家，他们两个也经常各自待在不同的楼层，一整天说不上几句话。但此刻，偌大的房子就像被抽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苏晚在厨房热了一杯牛，端着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电视开着，新闻频道正在播放苍原联邦的例行发布会，发言人正在用标准的官方语调回应记者关于“边境实验室例行维护”的提问。
“……请民众放心，苍原联邦拥有诺瓦星球最先进的生物安全体系，任何实验室事故都有完善的应急预案。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苏晚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里那种闷热和压抑——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
她换了个台。
另一个频道在播放风禾共和国的粮食丰收庆典，金黄色的麦田在镜头前铺展开来，农民们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再换一个台，赤沙自由邦的城邦议会正在争吵不休，几个城邦代表拍着桌子对骂，场面一度失控。
最后跳到永夜联合王国的频道，屏幕上是一片灰白色的冰原，军方巡逻队在边境线上列队行进，解说员用严肃的语气播报着“永夜王国将继续强化边境防御，应对外来威胁”。
四块大陆，四个国家，表面和平，实则各怀心事。
苏晚关掉电视，客厅陷入安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陆川发来“登机”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按照飞行时间推算，他应该已经抵达永夜王国了。但苏晚发过去的三条消息，全都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
这不正常。
陆川不是那种已读不回的人。哪怕再忙，他也会回个“嗯”或者“好”，让苏晚知道他在。
苏晚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陆川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重复了两遍，苏晚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一种焦虑的表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也许是信号不好。永夜王国那种地方，冰原覆盖，地广人稀，通讯基站覆盖不全，信号差是正常的。苏晚这样安慰自己。
但心里的那股不安，像一颗种子，已经埋下了。
—
同一时间，苍原联邦边境，编号为“第7生物安全实验室”的设施内，警报声已经响了整整两个小时。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映照出地面上那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走廊里奔跑，有人在大声喊叫，有人在哭，有人在用对讲机嘶吼着什么。
但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一声更可怕的声响里——
那是咀嚼声。
缓慢的、黏腻的、有节奏的咀嚼声，从走廊尽头的隔离病房里传出来，像某种大型动物在啃食骨头。
“封锁整个区域！”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监控室里，脸色铁青地盯着屏幕上那些雪花般的噪点，“不能再扩散了！把所有的通风管道封闭，消防系统启动最高级别消程序！”
“博士，隔离病房的门已经锁死了，但是——”作员的声音在发抖，“但是通风管道……昨晚的例行维护中，有三条通风管道的过滤网被更换了，新的过滤网还没到货，所以目前那三条管道是——”
“是什么？！”
“是完全开放的。”
监控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中年男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冷酷的决断。
“启动‘焚灭’程序。”
作员的手僵住了：“博士，焚灭程序意味着……”
“我知道。”中年男人打断他，“整个实验室，所有的样本，所有的数据，所有的人——全部销毁。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博士，我们还没上报给联邦——”
“来不及了。”中年男人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加密通讯器，“我来上报。你执行命令。”
作员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那是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信号。整个实验室里还有四十七名工作人员，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如果启动焚灭程序，这四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还愣着什么？！”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裂，“你知道那东西如果跑出去，会死多少人吗？！”
作员的手终于动了。
他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焚灭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钟。
警报声从原来的间歇性闪烁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尖啸。走廊里的红色警示灯变成了刺目的白色，那是高温消系统即将启动的信号。
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研究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博士！隔离病房的门被……被从里面撞开了！它出来了！”
中年男人瞳孔骤缩。
倒计时还剩9分42秒。
他抓起加密通讯器，冲向走廊。
—
曙光城，联邦军团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江澈站在全息投影屏幕前，看着上面显示的那条红色警报，面无表情。
“第7实验室，焚灭程序启动。”身边的副官快速汇报，“9分钟前，实验室方面上报了‘E-001样本泄露’，请求军方立即封锁周边半径五十公里区域。”
“晚了。”江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焚灭程序一旦启动，说明事态已经不可控。现在封锁，黄花菜都凉了。”
副官不敢接话。
江澈转过身，看着指挥中心里那些忙碌的参谋和作员，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角落里正在整理装备的吴野舟身上。
“吴中校。”他叫了一声。
吴野舟抬起头，和江澈对视了一瞬，然后起身走过来：“指挥官。”
“你们的出发时间提前。”江澈说，“一个小时后就走。”
吴野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押送任务的路线和时间都是提前规划好的，提前出发的话，沿途的安全屋和补给点——”
“那就重新规划。”江澈打断他，“第7实验室出事了，E-001样本泄露。虽然启动了焚灭程序，但谁敢保证百分百销毁？消息一旦走漏，其他三个国家肯定会趁机搞事。联邦高层的意思是，病毒原体不能继续留在苍原境内，必须尽快送到永夜。”
吴野舟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江澈忽然又叫住他：“吴中校。”
吴野舟停下脚步。
江澈看着他，目光幽深，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你知道这次任务的意义吗？”
吴野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护送病毒原体，确保安全抵达永夜。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江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很好。那就做好你的职责。”
吴野舟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他走出地下指挥中心，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地面的停车场。吴瑾城已经在车里等着了，正在调试一台便携式信号扫描仪。
“哥，怎么说？”吴瑾城头也没抬。
“提前出发，一个小时后。”吴野舟拉开车门坐进去，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到后座，“第7实验室出事了，E-001样本泄露。”
吴瑾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调试仪器：“所以上面急了，怕病毒原体在自己地盘上炸了，赶紧往外送。”
“嗯。”
“扔给永夜王国接盘。”
“嗯。”
吴瑾城冷笑一声：“真是好算盘。病毒是他们造的，实验是他们做的，现在出了事，拍拍屁股走人，把烂摊子甩给别人。”
吴野舟没有接话，从座椅下方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放在膝盖上，输入密码打开。
箱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支银白色的低温试管，试管里装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荧光。液体的表面不时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在呼吸，像是有生命。
E病毒原体。
二十年前，陆霆博士亲手创造的“杰作”。
吴野舟盯着那支试管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箱子，扣好锁扣。
“哥，”吴瑾城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陆霆博士在永夜那边，真的在研究解药吗？”
吴野舟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吴瑾城放下手里的仪器，转过身，正色道，“如果有一天，我们手里的这个东西，和某个人命比起来，要选一个，你选哪个？”
吴野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选人。”
吴瑾城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
苏晚是被一阵尖锐的耳鸣吵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关着，客厅的灯也关了，只有厨房的方向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曙光城的夜景灯光明亮而有序，远处联邦议会大楼的轮廓在夜幕中清晰可见。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陆川的消息栏依然没有新的回复。
苏晚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走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那是三年前拍的，养父母坐在前面，陆川站在后面，苏晚坐在养母身边，四个人都笑着，看起来很幸福。
拍完那张照片后的第三个月，养父母就在那场车祸中去世了。
苏晚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吵着要吃那家店的蛋糕，养母就不会让司机绕路，就不会经过那个路口，就不会被那辆失控的货车撞上。
陆川说那不是她的错。但苏晚知道，陆川自己也在自责——因为那天是他提议去买蛋糕的。
兄妹俩，都把那场车祸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谁也不肯放过谁。
苏晚收回目光，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她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几乎是瞬间抓起来，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苍原联邦边境地区发生工业事故，军方已封锁相关区域，请民众勿信谣传谣。”
苏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皱了皱眉。
工业事故？需要军方封锁区域？
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又不是什么专家，也许边境地区真的发生了什么之类的事，军方封锁是标准作。
但那条新闻推送的语气，总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苏晚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水。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距离曙光城八百公里外的边境地区，焚灭程序已经执行完毕。第7实验室所在的那片山谷，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没有活物。
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四十七名工作人员，连同所有的样本、数据、设备，全部化为灰烬。
但那个从隔离病房里逃出来的东西，在焚灭程序启动前的最后三分钟，钻进了通风管道，沿着那条没有过滤网的通道，爬到了实验室外围的一个废弃泵站里。
此刻，它正蜷缩在泵站的阴暗角落，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发生着变化。
它的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它的意识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意识。
它正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一种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东西。
—
苏晚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最近一张和陆川的合照。那是上周在家里拍的，陆川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苏晚举着手机，两个人在镜头前笑得没心没肺。
“哥，你到底在嘛？”苏晚对着照片自言自语，“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再次打开通讯软件，看着和陆川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知道了哥，一路平安。”
已读。
但没有回复。
苏晚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哥，到了跟我说一声。我有点担心你。”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
但这一次，连“已读”都没有了。
苏晚盯着那个“已送达”的标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将脸埋进枕头里。
没事的。
哥哥不会有事的。
他那么厉害，那么聪明，那么谨慎，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半梦半醒之间，她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条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白色铁门，门上面有编号：01, 02, 03, 04, 05, 06……
她走到第七扇门前，门上的编号是07。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有人在里面。
她伸出手，想要推开门。
“别进去。”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是男孩的声音，清冽而温柔。
“苏晚，别进去。”
她转过身，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男孩。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瘦削的身影和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是谁？”她问。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快跑。”他说，“苏晚，快跑。”
然后，走廊开始崩塌，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不像血。那些液体在地上蔓延，迅速淹没她的脚踝，然后是小腿，然后是大腿——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
后背的蝴蝶胎记烫得厉害，像被烙铁按在上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窗外，远处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