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豪门总裁小说发愁?《断供熊猫血,糙汉大佬跪碎膝盖》或许是你的菜!江流海成塑造的唐晚晚霍沉超级有魅力,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断供熊猫血,糙汉大佬跪碎膝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天晚上,霍沉没有回酒店。
林叙的调查结果在傍晚六点发了过来。他坐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一条一条往下看。
陆衡,二十八岁。陆氏家族基金执行合伙人。牛津大学赛德商学院金融硕士。未婚。
与唐家的关系,陆家和唐家是三代世交,陆衡的祖父和唐崇远是四十年的挚友。唐晚晚回归唐家后,唐崇远指定陆衡作为唐晚晚融入京港社交圈的引导人,负责协助她出席各类商务及社交活动。
社交圈内的说法有两个版本。第一种:唐崇远在为孙女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陆衡是第一人选。第二种:陆衡只是在执行长辈的安排,尽世交之谊。
目前没有两人在公开场合有过分亲密举动的记录。但陆衡每周至少接送唐晚晚三次,出入地点涵盖中医诊所、商场、美术馆、唐氏集团总部。
最后一行,林叙加了一句私人备注:陆衡在京港的口碑很好,圈内评价是“温润如玉、行事稳妥”。
霍沉看着“温润如玉”四个字,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温润如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粗大,指缝里有旧伤留下的疤痕,中指的指甲盖有一块淤血,前两天攥手机太用力磕到桌角上弄的。
这双手打过人,砸过东西,在东州最乱的年头里跟人拼过命。
也在深夜里,隔着被子,摸过唐晚晚的额头。
那次她发烧,他半夜醒了,发现她在旁边烧得浑身发抖。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然后起身去找了退烧药,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他没叫醒她。
也没守着她把药吃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水杯的位置没动过。唐晚晚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热牛,脸还是红的,动作很慢,但一声没吭。
他问了一句“你脸怎么红的”,她说“可能被子盖多了”。
他信了。
或者说,他选择了信。
霍沉从大堂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前台。
“请问,从这里到梧桐路,开车多久?”
“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左右。”
“帮我叫辆车。”
“好的,先生。”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陆衡替唐晚晚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唐晚晚低头坐进去,动作流畅自然。
那份熟稔,分明是习惯了的。
她才回京港不到十天,就已经习惯了坐别的男人的车。
在半山别墅的三年,他让林叙给她安排过车吗?
没有。
她要出门就自己打车,但半山那个位置打车太难了,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出门。
她被困在那栋别墅里三年,困得连出门都成了奢侈的事。
车到了。
霍沉坐在后座,报了梧桐路附近一条交叉路口的地址。车子在京港的夜色里穿行,沿途的灯光打在车窗上,一片一片掠过去。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梧桐路很安静。白天那些精品店和画廊都关了门,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把梧桐树的枝杈影子投在路面上。
霍沉让司机把车停在路口,自己下了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只是下午在这条街上看到她的时候,她仰头看天的那个动作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来来,停不下来。
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坐了半个小时。
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远处驶来。
那辆车一进入视野,霍沉的目光就钉住了。
车速不快,平稳地沿着梧桐路行驶。经过路灯的时候,车窗里映出一个影子,后座,有人。
车在前方三十米处一家法式甜品店门口减速,缓缓停下来。
后座车门打开了。
唐晚晚先下来。
她换了一件浅驼色的风衣,里面露出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头发挽了个松松的低马尾,耳朵上挂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甜品店标志的牛皮纸袋。
然后陆衡从另一侧下来了。
他今晚没穿西装,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领口翻出白衬衣的领子,整个人看着很松弛,有几分大学教授的书卷气。
“甜品我帮你拿。”陆衡走到唐晚晚这边,伸手要接那个纸袋。
唐晚晚往后缩了一下:“不用,不重。”
“何叔知道你晚上吃甜的,明天一定念叨我。”
唐晚晚笑了一下:“那你就说你不知道。”
“何叔那双眼睛,我骗不过他。”
两人说话的声音轻缓,在空荡荡的街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霍沉坐在三十米外的长椅上,一个字不落。
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臂左右。不算亲密,也不算疏远。是那种相处舒服的人才有的分寸。
唐晚晚把纸袋换到左手。
“今天谢谢你。中医诊所、下午的会议、晚上还陪我来买甜品,你比何叔都辛苦。”
“不辛苦。”陆衡推了推眼镜,“唐老爷子的嘱托,我不敢不尽心。何况……”
“何况什么?”
陆衡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个没有说出口的停顿,比什么都暧昧。
唐晚晚也没追问。她转身朝车子走去。
“走吧,送我回去。明天还要跟律师团开会。”
“好。”
陆衡快走了两步,绕到车子另一侧去拉门。
这时候,霍沉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双腿迈开,跨过路沿,径直走向那辆迈巴赫。
他走到车头前面,站住了。
两只手在裤袋里,脊背挺得笔直,正面拦在车前。
迈巴赫的大灯照在他身上,把身后的梧桐树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霍沉不动。
司机又按了一下。
还是不动。
陆衡先发现了情况。他站在车门旁边,隔着车头的灯光辨认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请问,有什么事?”
霍沉没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陆衡,穿过迈巴赫的前挡风玻璃,落在后座的车窗上。
唐晚晚在里面。
她坐在后座,手里还拎着那个甜品袋,偏过头看着车前的方向。灯光打在她脸上,先是疑惑,然后在辨认。
她认出来了。
唐晚晚的脸色变了一瞬。她心里清楚这个人迟早会出现,只是没料到会是今晚,会是这种方式。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两个人隔着一辆迈巴赫的距离,在梧桐路的灯光下对视。
霍沉看着她。
她比下午远远看到的时候更好看。说不上哪里变了,但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她站在那里,背脊是直的,目光是稳的,从前那种拘谨的缩肩姿态不见了。
她平视着他。
“霍沉。”她开口了。
语气像在叫一个不太熟的人。
霍沉的喉结动了一下。
“晚晚。”
唐晚晚没接话。她看了他两秒,转向陆衡。
“陆衡,这是我以前在东州认识的人。”
以前。东州。认识的人。
三个词,把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削成了一个净净的零。
陆衡的目光在霍沉脸上停了一下,落在那道疤上。他没有露出轻蔑或敌意,只是很平静地点了一下头。
“你好。”
霍沉没理他。
他绕过车头,一步一步走到唐晚晚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
“唐晚晚。”他的嗓音低哑,每个字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你跟我回去。”
唐晚晚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憔悴藏不住,眼窝凹下去的暗影、嘴角裂的皮、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他瘦了,比她走的那天瘦了很多。
她看完了。
“不回。”
霍沉的腮帮咬紧了。
“晚晚……”
“霍先生。”唐晚晚的语调平得没有一点起伏,“你拦的是唐家的车。”
霍沉没说话。
唐晚晚往后退了半步,把手里的甜品袋递给了身旁的陆衡。
“陆衡,麻烦你先上车等我一下。”
陆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霍沉一眼,低声问了一句:“需要我留下吗?”
“不用。三分钟就好。”
陆衡点头,接过纸袋,上了车,关上车门。
但霍沉注意到,他的车窗降了两指宽的缝。
留着听的,也留着随时出来的。
梧桐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唐晚晚抬起头看着霍沉。灯光把她的眼睛映得发亮。
“霍沉,你来京港什么?”
“……找你。”
“找我什么?”
他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但真到了开口的时候,找不到一个能说出口的答案。
找她回去?回去什么?给霍念继续抽血?继续在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等一句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继续喝那杯永远凉透的红糖水?
他说不出口。
唐晚晚等了他五秒。
五秒之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她转过身,走向迈巴赫的后座车门。
“唐晚晚。”
她的脚步没停。
“我说了,三分钟。”她拉开车门,没有回头,“时间到了。”
她坐进去,关上门。
迈巴赫启动了。
车子从霍沉身边缓缓驶过去。后座车窗的玻璃净净,他看见她坐在里面,目光朝前,没有侧头看他。
陆衡的声音隔着关闭的车窗传出来,听不真切。
唐晚晚回了一句什么。
车子越开越远,尾灯变成两个红色的小点,融进梧桐路尽头的夜色里,直到彻底看不见。
霍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上。
车灯消失的方向,是唐宅。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映着他自己的脸,那道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唐晚晚”。
号码下面写着:已停机。
他没有删掉这个名字。
他翻到林叙的号码,拨了出去。
“霍总?您在哪呢?”
“梧桐路。”
“您……”
“帮我续订酒店。”霍沉的声音哑得快听不出字,“我不走了。”
“续多久?”
霍沉看着街尾最后一盏路灯。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条光带,一直延伸到他脚边。
“到她愿意跟我说话为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明白了。”
霍沉挂了电话,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梧桐路安静极了。雨后的空气里有一股湿润的草木味。
他低下头,双手交握着垂在两膝之间,看着地上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影子只有一个人的。
他坐了很久,坐到深夜十二点,坐到最后一盏路灯也灭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衣领拢了拢,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走。
口袋里那张被雨水洇湿的纸条已经快看不清字了。
但他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