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第七次推开我》真的绝绝子!花落晨间的现言脑洞文笔一流,苏晚宁顾临渊的人设太圈粉了,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苏晚宁顾临渊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136090字,这部现言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第七次推开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宁后来在笔记的第一章开头,用一句话带过了那九十三天。但在那句话后面,她用了整整三页写第九十三天。她写道:那天我本来没打算去东风路。
第九十三天是一个周四。七月已经过半,雨季还没结束。下午开始下雨,到了傍晚下得大了些。苏晚宁加班到七点多,出公司的时候雨还在下。她撑开伞,站在门廊底下,看了一会儿雨。雨落在台阶上,落在花坛的冬青叶子上,落在停车棚的铁皮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那天她发了工资。中午银行短信来过,她看了一眼,没仔细看数字。不是不在意,是那段时间她对所有数字都不太在意了。工资、期、时间、天气预报里的气温。它们只是数字,从她身边流过,不留下什么痕迹。但她想给自己买点什么。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那天早上发现绿萝又长了一片新叶子,心情没有那么沉。也可能是中午食堂出了她喜欢的糖醋排骨,她多打了一勺。也可能是她翻手机相册的时候,翻到那张他在厨房炒菜的照片,笑了一下,然后发现笑完之后口没有那么闷了。就是这些很小很小的信号,让她觉得也许今天可以对自己好一点。买点什么。什么都行。
她撑着伞走进雨里。雨落在伞面上,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被。她沿着往常的路线走,穿过那条窄巷子,穿过那个老旧的小区。走到商业街的时候,包子铺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到底,门口蒸笼的痕迹被雨水冲得净净。她本来想买杯豆浆的。她在包子铺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走。
走到商业街尽头的时候,她应该左转的。左转是回家的路。但她没有左转。她站在路口。雨从伞沿滑下来,落在她的鞋面上。帆布鞋,白色的,鞋头已经湿透了,变成深灰色。她看着路口的红绿灯。红灯。绿灯。红灯。她站在那里,看着车流来来去去,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左转。后来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可能只是雨太大了,左转的那条路人行道窄,积水多。可能只是那个路口的红灯太长了,她不想等。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她就是不想左转。
她直走。直走是东风路的方向。
她很久没有走这条路了。九十三天。路还是原来的样子。三个路口,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一家花店,一家生煎铺子。便利店亮着白炽灯,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看手机。花店已经关门了,门口的水桶收进去了,只留下地上一圈浅浅的水印。生煎铺子晚上不开门,但经过的时候还是能闻到残留的油香。和以前一模一样。她放慢了脚步。雨打在伞面上。她走得很慢。每经过一个地方,那些记忆就浮上来。便利店门口,顾临渊有一次在这里停下来,说等一下,然后跑进去买了一包纸巾。她问买纸巾什么,他说你刚才说鼻子不舒服。她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花店门口,他偶尔会买几支洋甘菊。不是那种精心包扎的花束,就是几支,用报纸卷着。她说怎么突然买花,他说看着好看。洋甘菊在她办公桌的矿泉水瓶里,能开一个星期。生煎铺子门口,他们排过很多次队。刚出锅的生煎,咬开一个小口,先把汤吸掉,再吃皮和馅。她第一次吃的时候不知道要先吸汤,一口咬下去,汤汁滋出来,溅在他衣服上。他低头看了看,说好吃吗。她说好吃。他说那就好。
她走到东风路和那个路口的交叉处。
信号灯正在闪。红灯。
她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路口对面的斑马线。雨水从伞沿滑下来。斑马线的白漆在雨里反着光,被车灯照得一明一灭。路边的积水里映着路灯,碎成一片一片的黄色。
她不记得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几秒钟,可能是很久。雨一直在下。信号灯从红变绿,又从绿变红。她的鞋已经完全湿透了,帆布贴着脚趾,凉凉的。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不是骨传导那种震动,是一种更里面的声音。像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话,近到能感觉到气息,但转过头去什么都没有。她猛地回头。身后是空荡荡的人行道,雨水打在路面上溅起白白的水花。远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撑着伞匆匆走过,很快消失在巷口。没有人在看她。没有人在说话。雨还在下。信号灯从红变绿。她握着伞柄的手收紧了一下。
那声音又响起来。
很轻。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滴水滴进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苏晚宁。”
她的呼吸停了。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停。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有人突然叫醒了你,而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真正叫过名字了。同事叫她苏晚宁,是工作。手机上推送叫她苏女士,是广告。银行叫她客户,外卖员叫她尾号。很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叫她的名字,就只是叫她的名字。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语调很平,不带感情。
“接下来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留下的。不是我的转述。是他亲口说的。我只负责在你准备好之后,播放给你听。”
她握着伞柄。雨水从伞骨末端滴下来,滴在她的鞋面上。她的手指很凉。
短暂的停顿。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
不是系统的声音。不是任何机械的、合成的、不带感情的声音。
是顾临渊。
他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像无数个傍晚他站在公司楼下等她,她走出来,他收起手机,说走吧。像无数个周末早上她赖床,他做好早餐推门进来,说起来了。像他还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宁。”
伞从她手里滑落。
伞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面,在积水里轻轻打转。雨水浇下来,打湿她的头发,她的肩膀。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模糊一片。她感觉不到雨。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这个。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是在周四晚上录的。你还在加班。外面在下雨,我想着你没带伞,等会儿去接你的时候要早点出门,雨天上车前那段路会淋到。”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有呼吸声。很轻。像他在组织语言,在想下一句怎么说。他以前打电话也是这样。说着说着会停下来,她还以为信号断了,喂一声,他说在,在想的。
“我买了花。藏在后备箱里。红玫瑰,十一朵。卖花的说十一朵是一心一意。我觉得有点土,但还是买了。后备箱的垫子底下,你别压到。周六晚上七点,江边那家餐厅,我订了靠窗的位置。他们说靠窗的位置要提前一周订,我订了。戒指在内侧刻了你的名字。本来想等你打完电话、说完火锅店的事就拿出来的。”
她又听到了呼吸声。这一次长一点。像是他在吸一口气。
“如果这段录音被播放了,那大概是我没来得及。”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脸上全是水,凉的,热的。她站在那里,浑身湿透。信号灯还在闪。红。绿。红。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妈那边帮我说一声。她这个人不爱说话,但她会喜欢你。你跟她说,她会听。你多去找她几次,她会习惯的。我房间最下面那个抽屉,你撬开就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好像不用了。戒指你拿着。不用还。本来就是给你的。一直就是给你的。”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像他站在一个她伸手够不到的地方,正在往更远处走。
“晚宁。活下去。”
雨声很大。她的耳朵里全是雨声。但他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清了。活下去。三个字。他以前也说过。她感冒了不肯吃药,他说活下去——开玩笑的语气,把药片放在她手心里,水也倒好。现在不是开玩笑。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我会找到办法回来。你等我。”
然后安静了。
雨一直在下。她站在路口,雨水从头发上流下来,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口贴着的戒指凉透了,贴着皮肤,像一小块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
“以上内容录制于四月十一二十一时十七分。即车祸发生前四十三分钟。录制地点为顾临渊住所。录制设备为手机语音备忘录。文件名为‘晚宁’。”
停顿。
“归途系统绑定完成。”
“通关条件:完成全部副本,收集顾临渊的灵魂碎片。”
“副本数量:七个。”
“是否接受。”
她张了张嘴。雨水流进嘴里。凉的。
他在录音里说,你等我。他说,我会找到办法回来。他是在周四晚上录的。四月十一晚上九点十七分。那时候她还在公司加班,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份改了三遍的方案,想着周末和他去吃火锅。那时候他还活着。他坐在他房间的书桌前,窗外是那棵槐树,四月里满树的白花。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对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被听到的未来,说了这些话。
他说,活下去。
他说,你等我。
他不知道他的声音会在九十三天后被播放。不知道她会在一个下雨的傍晚,站在他出事的路口,浑身湿透地听到这一切。他不知道她把他的戒指贴着口戴了九十三天。不知道她把那张写着周五订花的便利贴夹在钱包最里层。不知道她每天早上给他的绿萝浇水。不知道她换了一条路走,不敢经过东风路。
他不知道她会说接受。
“接受。”
世界暗了下去。
不是渐渐暗的。是一瞬间。像有人关掉了所有的灯。雨声消失,路面的凉意从脚底抽离,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的感觉也消失了。她最后感知到的,是口那枚戒指。凉凉的。贴着她的心跳。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六、写在进入副本之前
苏晚宁后来在笔记里写道:
从他死到我被系统绑定,中间隔了九十三天。
那九十三天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每天都在下雨。戒指贴着口,凉凉的。绿萝长了两片新叶子。便利贴和截图封在一起,在钱包最里层。
第九十三天,我走回了那个路口。
他给我留了一段录音。四十三分钟。从他说“晚宁”到最后一句“你等我”,我数过,他一共说了三百七十一个字。三百七十一个字,没有一句是“我爱你”。但他把戒指刻上了我的名字。他说周五订花,周六晚上七点,江边餐厅。他说我妈那边帮我说一声。他说活下去。
他没有说爱我。
他从来没说过。活着的时候也没说过。问他爱不爱我,他说你说呢。我说我要听你说。他就把脸转开,耳朵红着,怎么都不肯说。
他把这三个字留在了别的地方。刻在戒指内侧。写在便利贴背面的“求婚”两个字里。藏在十一朵红玫瑰里。录进一段他不知道会不会被听到的录音里。
他把它放在每一个他以为我会看到的地方。
就是不亲口告诉我。
顾临渊。
你说你。
系统问我是否接受。
我说接受。
然后世界暗了。
然后我睁开眼。
看见了他。
他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