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豪门总裁小说《黑卡下的秘密》,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盛知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04225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黑卡下的秘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早上七点二十六分。
盛知夏在厨房里煎蛋。
油温刚好,蛋白边缘起了一圈焦脆的花边,蛋黄还是溏心的。她左手扶着锅柄,右手拿铲子,动作利落,跟过去三年的每一个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牛周三到期”,字迹是她的,圆珠笔,蓝色。
厨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七月的热风裹着小区绿化带里的草腥气钻进来。她没开空调,后颈有一层薄薄的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把煎蛋滑进盘子里,关火,拿抹布擦了一下灶台边溅出来的油点。
傅斯越走进餐厅。
衬衫是新换的,浅蓝色,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带也打好了,温莎结,比昨天规矩。但这些都遮不住他的眼睛——眼底下面青了一片,不是那种熬一夜就会有的青,是躺了四个小时、一秒没睡、盯着天花板把烟雾报警器的闪烁频率都数清楚了的那种青。
盛知夏把早餐端出来。两个盘子,两杯咖啡,一碟切好的水果。她的那份咖啡是速溶的,他的那份是胶囊机做的。三年了她一直这么分,从没搞混过。
她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咀嚼。
安静。
整个餐厅里只有叉子碰瓷盘的声音和她嚼水果的声音。落地窗外面阳光很足,光柱斜切过餐桌,把桌面分成一半亮一半暗。傅斯越坐在暗的那一半。
他没碰面前的早餐。咖啡冒着热气,煎蛋凉了一层,吐司上的黄油开始往面包纤维里渗。
盛知夏吃了三口哈密瓜,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了他一下。
没说话。
继续吃。
傅斯越盯着她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他从椅子旁边拿起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进厨房之前就拿在手里的,她注意到了但没问——抽出里面的文件,放在桌上,用两手指推到她面前。
文件滑过桌面的时候蹭到了咖啡杯的底座。杯子晃了一下,没倒。
“离婚协议。”
他开口了。嗓音比昨晚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哑,像砂纸磨过。
“条件你看一下。”
盛知夏放下叉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的封面。某某律师事务所的抬头,下面是“离婚协议书”五个宋体加粗字。页脚有律所的logo和联系电话。
她没翻开。
“净身出户。”傅斯越替她说了里面的内容。“别墅归你。股权按婚前比例切割。我不要你的星尘科技一分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两只手臂撑在桌面上。姿势像在谈判桌上推条件。
但他的眼睛泄了底。那里面不是在推条件的人该有的东西。
盛知夏把叉子搁在盘子边缘,金属碰瓷器,一声脆响。
她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
“傅总。”
又是傅总。
“现在谈这个,你不觉得早了点?”
傅斯越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灯塔计划的中标通知书还没下来。”盛知夏说。语气跟讨论今天天气差不多。“正式合同的签订至少要到下个月。这期间评审组还会做企业背调,包括实控人的社会关系和家庭稳定性。”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速溶咖啡的味道不怎么好,她皱了一下鼻子,很快松开了。
“傅先生和傅太太这层关系,现阶段对稳定评审口径还有用。你这时候扔一份离婚协议出来——”
她把杯子放下。
“是帮我,还是帮永恒科技?”
傅斯越没说话。
他准备了一整夜的台词全部作废。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她签字。她讨价还价。她摔文件。她哭。她冷笑着提一个天价补偿方案。他把每一种情况的应对策略都想过了,包括如果她拒绝签字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拒绝离婚。
而且拒绝的理由和感情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弹簧发出一声轻响。
“你的意思是……继续?”
“继续什么?”盛知夏反问。“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继续的吗?协议照旧,各过各的。你住主卧,我住客房。你做你的天穹,我做我的星尘。唯一的区别是现在你知道了客房里有台服务器。”
她把最后一块哈密瓜叉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当然——”
她的视线从水果盘上移到傅斯越脸上。
“如果傅总想通了,准备以个人名义星尘科技,我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Pre-A轮的估值,打八折。考虑到你提供了启动资金,这个折扣很有诚意了。”
她说“友情价”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介于笑和不笑之间的弧度。三年来她在所有社交场合都用这个表情,标准的、无害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但现在傅斯越看到这个表情,感受完全不一样了。
他口堵着一团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不是愤怒——愤怒他能处理。这团东西比愤怒更难受,是一种他没有经历过的、找不到出口的东西。
他扔出去一份离婚协议,写了净身出户,摆出了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换回来的是一句“想我的公司吗”。
他所有的情绪砸过去,对面的人接住了,掂了掂,转手放在一边,然后问他要不要聊聊business。
傅斯越的右手食指又弯了。昨晚那个动作。两次了,二十四小时之内。
他张了一下嘴。
手机震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周寻的消息。他扫了一眼——
“傅总,傅太太和小姐已出发,大约四十分钟后到别墅。说是听说了竞标会的事,特意过来看看您。”
傅斯越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傅太太。他妈。
傅思雅。他妹。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来“看看他”,上一次是两年前永恒科技差点丢掉一个政府订单的时候。那次他妈在客厅坐了三个小时,从他的管理能力聊到他的婚姻状况,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就是身边没个贴心人,什么事都自己扛”。
傅思雅全程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会儿说“哥你太累了”,一会儿说“嫂子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
那次盛知夏在楼上,始终没下来。
他不确定今天来是什么目的。但竞标会上永恒科技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压了一头这件事,以他妈的消息网络,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她知不知道那家公司是盛知夏的——
这是个更要命的问题。
傅斯越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看着盛知夏。
“我妈要来了。”
三个字的停顿。
“还有傅思雅。”
盛知夏正在用纸巾擦嘴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纸巾折了一个角,她把那个角压平了,继续擦。
“嗯。”她应了一声。
“竞标会的事她们大概知道了。”傅斯越说。“星尘科技的事——不确定。”
他没有说“希望你配合”或者“把戏演好”这种话。但意思搁在那了。
盛知夏把纸巾放下。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时间比平常长了一点——大概两秒,不到三秒。
“傅总。”
又来了。
“演贤惠儿媳妇这种活儿,不在我们当初的协议范围内。”
傅斯越的太阳跳了一下。
“第二条,双方在公共场合维持正常夫妻形象。”他把协议条款原文搬出来了。他昨晚在床上把那六页纸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每一条都记住了。
“公共场合。”盛知夏重复了这四个字。“你家客厅算公共场合?”
傅斯越没接话。
盛知夏站起来。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没翻开,用手指量了一下厚度——大概十页纸,不薄不厚,标准格式。
她从餐桌中间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黑色签字笔,0.5的笔尖。
傅斯越的目光跟着那支笔移动。
她没有翻到签字页。
她翻到了第三页。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之间扫了几行,停住了。
“净身出户”那个条款旁边的空白处,她画了一个圈。
圈画得不大,净利落,收笔的时候没有拖泥带水。
然后她合上文件,放回桌面,推还给傅斯越。
“先收好。”她说。“等灯塔计划落地之后再聊。今天你妈来,我帮你撑场面。但是傅总——”
她把笔回笔筒。
“专业服务,另算费用。”
她指了指那个圈的位置。意思很明确——你答应净身出户,我帮你演一场好戏。这不是帮忙,是交易。
傅斯越低头看着那份被推回来的文件。文件左上角被咖啡杯底蹭了一个浅褐色的印子,圆形的,不太规则。
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他在自己家的餐桌上,跟自己的老婆,谈的不是离婚,是商务。而且他是乙方。
门铃响了。
两声。短促,急切。
傅母按门铃的习惯,三年没变过。
盛知夏听到门铃的瞬间——傅斯越亲眼看到了那个切换过程。
她的脊背原本是松的,往椅子一靠那种松法。门铃响了之后她直起腰,肩膀往后收了收,下巴微微低了两度。眼睛里那股精明劲儿收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稍带紧张的亮。嘴唇也调整了——从平直变成了微微向上的弧线,不多,刚好是“乖巧儿媳妇迎接婆婆”的标准配置。
全套动作用了不到三秒。
行云——不,脆利落。跟换了一张脸一样。
她站起来,推了一下椅子,走向玄关。棉拖鞋在地板上的声音变轻了,步幅变小了,走路的节奏也慢了半拍。连走路方式都切换了。
傅斯越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离婚协议。被圈出来的“净身出户”条款安静地躺在第三页。旁边是那个净的圆圈。
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盛知夏的声音——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点您爱喝的茶。思雅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声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殷勤。
傅斯越端起面前那杯已经不烫的咖啡,喝了一口。
凉的。
苦味在舌上散开,迟迟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