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西游:穿成黄皮子从讨封开始!》,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东方仙侠作品,围绕着主角黄九冥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黄九冥,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西游:穿成黄皮子从讨封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黄昏。
头沉到山脊后面,洼地里的光线从炽白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暗红。炭火的光渐渐亮起来,映在那个拨弄龙鳞的人脸上,明灭不定。
黄九冥伏在岩石后面,竖瞳里映着那团炭火。
眼睛后面那青色的丝已经安静下来了。自从三个时辰前自己动过一次,它就再没反应。像一被拨过的琴弦,余韵散尽,重新归于沉寂。但他记得那个画面——八个人,暗红色袍子,从狮驼岭方向来。铁匣里十二片龙鳞。抱剑人的口型:狮驼。
狮驼岭有人族。
或者更准确地说,有穿着人族衣服、从狮驼岭方向来的存在。是不是人,画面里看不清。但那杆小旗上的符文,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找不到任何对应。不是天庭的符文,不是灵山的,也不是妖族的。
是第四种势力。
熊妖王的独眼一直盯着洼地。从午后到黄昏,它没有动过。四爪着地,脊背像一座沉默的黑山。但黄九冥能“听见”它的心跳——越来越快。从午后的一息三跳,到黄昏的一息五跳。血撞在血脉尽头那个断口上,弹回来,震颤传遍全身。那震颤里裹着一种黄九冥已经熟悉了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饥饿。
妖丹后期的熊,卡在血脉尽头二十年。现在,能突破的东西就在下面。一片龙鳞,被炭火烧得通红,被一个人族修士用铁签翻来翻去。隔着不到五十步。
熊妖王在等天黑。但它快等不住了。
“还有多久?”它的声音压得像石头在腔里碾磨。
黄九冥抬头看了看天色。“半个时辰。”
“太久了。”
“那八个人还没到。”
熊妖王的独眼转过来。“你确定他们会来?”
黄九冥没有答。
他确定不了。那青色的丝自己动了一下,塞给他一个画面。画面里的事发生在三个时辰之后——从现在算,还有大约半个时辰。但他不知道那个画面是“一定会发生”还是“可能会发生”。讨封之眼看见的是命格,是因果线,不是未来。樵夫的画面是正在发生的,狼妖的画面也是正在发生的。但这一次,是三个时辰之后。
他不确定。
但他选择信。
因为不信的代价他付不起。如果那八个人真的存在,现在动手,打到一半援军赶到,他们全得死在这里。如果那八个人不存在,最多等半个时辰。熊妖王的耐心值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黄九冥说。“到了还不见人,我和你一起下去。”
熊妖王的独眼眯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盯着洼地。
老猿伏在另一块岩石后面,灰白的毛发被暮色染成暗红。它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慢。但黄九冥能听见它呼吸里那个断点——每隔三次,断一次。妖丹裂了的位置,像一面破了还挂着残片的鼓,每敲三下,第四下落空。
“老猿。”
“嗯。”
“猎妖队的人,你看得出修为吗?”
老猿沉默了一会儿。“抱剑那个,筑基后期。人族的说法。换算成妖修的境界,妖将中期到后期之间。拨火那个,筑基初期。车底下那个——”
它停了。
“车底下那个,我看不透。”
黄九冥的瞳孔微微收缩。老猿活了一千四百年,见过花果山全盛,见过七十二洞妖王。它看不透的人,不多。
“看不透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的呼吸是人的,心跳是人的,躺在那里打鼾的样子也是人的。但我感觉不到他的修为。”老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像一口井,你往底下看,看不到底。不是深,是没有水。了。”
黄九冥把目光移向洼地。车厢底下,斗笠盖着脸的人还在睡。口起伏的节奏和三个时辰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像一台被设定好频率的机器。
那节奏和静林深处那截趾骨上龙鳞的翕动,一模一样。
天色从暗红沉入青灰。最后一抹光消失在西边山脊的轮廓后面。炭火成了洼地里唯一的光源,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崖壁上,忽长忽短。
抱剑人忽然站了起来。
不是警惕——是迎接。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剑从怀里换到腰间挂好,然后朝洼地入口的方向走了三步。迎接的姿态。
熊妖王的肌肉绷紧了。
黄九冥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缝。
洼地入口,暮色里走出了人影。一个,两个,三个——八个。穿一样的暗红色袍子,袍角绣着和车厢上那杆小旗一样的符文。为首的人身形瘦高,腰间没有兵器,空着手。他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完全相等,像用尺子量过。
八个人走进洼地。炭火的光照亮他们的脸——普通的人脸,没有任何特征,放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
为首的人走到车厢前。抱剑人迎上去,抱拳。口型:大人。
画面和青丝塞给他的那一幕,完全重合。
熊妖王的独眼转过来,看了黄九冥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惊讶,疑问,还有一丝之前没有过的忌惮。它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因为它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十一个。”熊妖王说。“筑基后期三个,中期四个,初期三个。为首那个,筑基巅峰。”
换算成妖修的境界——一个妖将巅峰,三个妖将后期,四个妖将中期,三个妖将初期。加上车底下那个看不透的。
“打不过。”熊妖王说。
不是疑问,是判断。一头妖丹后期的熊,加一头妖将巅峰的豹,加一只妖丹裂了的老猿,加一只刚化形三天的黄鼠狼。对面十一个筑基修士,配合默契,装备精良,还有龙鳞炼制的法器。硬碰硬,胜负三七开。他们三。
但熊妖王没有退。
它的独眼还盯着洼地。不是盯着人,是盯着那片龙鳞。炭火里那片鳞已经被烧了整整一天,从青色烧成了暗红色,又从暗红色烧成了一种奇异的半透明。鳞片上的纹路在火光里清晰可见——比黄九冥昨晚吸收的那片复杂十倍。
那不是普通的龙鳞。
是逆鳞。
龙脖子上那片最硬、最厚、离心脏最近的鳞。
熊妖王的喉管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震颤。不是咆哮,是饥饿到了极点时,身体自己发出的声音。
“你要那片鳞。”黄九冥说。
熊妖王没有否认。
“打不过十一个。但未必要打十一个。”
熊妖王的独眼转过来。
黄九冥的目光落在洼地里。十一个人正围着炭火,看那个瘦高男子从车厢里取出一只铁匣。铁匣打开,十二片龙鳞整整齐齐码在里面,青色的光映在瘦高男子的脸上,把他的瞳孔也染成了青色。
“他们不是来驻扎的。是来取货的。”黄九冥的声音很轻。“取完货,会走。走的时候,不会十一个人一起走。”
“你怎么知道?”
“因为龙鳞只有十二片。加上炭火里那片,十三片。他们要护送的,是这十三片鳞。不是这片洼地。”
熊妖王的独眼眯了一下。
“等他们分开。”
夜幕彻底落下来。
炭火成了洼地里唯一的光。十一个人围坐成两圈。内圈五个人——瘦高男子,抱剑人,拨火人,还有两个从后来队伍里出来的。外圈六个人,面朝外,手按兵器。
瘦高男子把铁匣里的龙鳞一片一片取出来,放在一块黑布上。十二片鳞,从小到大排列。最小的一片和炭火里那片差不多大,最大的一片比黄九冥的手掌还大一圈。他把炭火里那片也夹出来,排在末尾。十三片。
逆鳞。
龙身上的逆鳞只有一片。但这十三片,每一片都有逆鳞的特征——更厚,纹路更密,边缘微微卷曲。不是一条龙的。是十三条龙的。
黄九冥的瞳孔收缩。十三条龙,每一头都被拔了逆鳞。死了的龙被埋在静林,鳞被挖出来,卖给这些人。活的龙呢?活的龙被拔逆鳞,和被挖心没有区别。
这些人不是猎妖队。猎妖队猎的是妖。他们猎的是龙。
老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猎龙人。”
三个字。黄九冥的后背凉了一下。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个词。妖界的常识里,龙是三界最顶尖的血脉之一。四海龙王是天庭正神,龙子龙孙受封水府。猎龙——这个词本身就不该存在。
“他们不是天庭的人。”老猿说。“也不是灵山的。是人间的修士,但走的路和所有修士都不一样。不修灵气,不修功德。修的是‘龙煞’——用龙身上的东西,炼成龙煞入体。龙鳞,龙血,龙骨,龙筋。猎的龙越多,煞越重,修为越高。”
黄九冥看着洼地里那个瘦高男子。他把十三片逆鳞排成一条线,从最小到最大。然后伸出手指,在每一片鳞上点了一下。每点一片,鳞上的纹路就亮一分。不是被炭火烧红的那种亮,是青色的光从纹路内部透出来,像一条条极细的血管被注入了血液。
十三片鳞全部亮起的时候,青光照亮了整片洼地。那光不是散的,是聚的——十三条光柱从鳞片上浮起来,在炭火上方汇成一团。光团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形。
是一颗心脏。
青色的,透明的,比拳头大一圈。它在光团里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每跳一下,十三片鳞上的光就同步闪烁一次。像十三条龙的心脏,被强行拼成一颗,在炭火上重新开始跳。
黄九冥的眼睛后面,那青色的丝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自己动的。是被那颗心脏的跳动牵引着,一下一下地震。每震一下,他就“看见”一点东西。不是画面,是情绪。不是他的情绪,是那颗心脏的。被十三片逆鳞拼出来的心脏,有自己的情绪。
饥饿。
和黄九冥身边这头熊一模一样的饥饿。但更古老,更深,像从地层深处涌上来的岩浆。
熊妖王的独眼死死盯着那颗心脏。它的前爪无声地嵌进岩石,碎石从爪缝间簌簌落下。那不是龙鳞了,是十三片逆鳞被龙煞激活之后凝成的龙心。吞下它,不是吞一片鳞,是吞十三条龙的逆鳞精华。
突破妖帅,绰绰有余。
甚至可能直接冲到妖帅中期。
但洼地里有十一个人。
熊妖王的前爪在岩石上越陷越深。
黄九冥按住它的前腿。和午后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手势。
熊妖王的独眼转过来。这一次,眼底翻涌的不止是欲望,还有意。被一头妖丹后期的熊用这种眼神盯着,就像被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盯着。
黄九冥没有收回手。
“那颗心脏不对。”
熊妖王的独眼眯了一下。
“它在饿。不是想吃东西的饿,是被饿了很久的饿。十三条龙的逆鳞,被人从活龙身上拔下来,埋进静林,封了几百年。现在被挖出来,拼成一颗心脏。”黄九冥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觉得它想吃谁?”
熊妖王的独眼转回洼地。
炭火上方,那颗青色的心脏还在跳。一下,一下,很慢。每跳一下,围坐的十一个猎龙人,呼吸就同步乱一瞬。很短,短到他们自己都没察觉。但黄九冥听见了。十一个人的呼吸,在心脏跳动的那一瞬,会同时断掉半拍。
那颗心脏在吸他们的气。
不是主动的。是本能。十三条被拔了逆鳞的龙,死了几百年,残余的怨念被龙煞激活,聚成一颗心脏。它饿。饿了就会吸。先吸气,再吸血,最后吸命。
瘦高男子也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片鳞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从袖口里取出一针。不是金属,是骨质的,细长,中空,针尾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珠子。
他把进自己的指尖。
一滴血从针尾的珠子里渗出来。不是红色,是暗青色。
他把那滴暗青色的血滴在最大的那片逆鳞上。
心脏的跳动停了。
不是停了,是被压制住了。青色的光还在,但不再像心脏那样收缩跳动,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固定成了一个静止的光团。十三条龙鳞的怨念,被一滴暗青色的血压住了。
那滴血也是龙血。
是猎龙人炼化过的龙血。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把龙血炼成自己的血。他们猎龙,不是为了龙,是为了变成龙。
黄九冥的手从熊妖王前腿上松开。
“现在可以了。”
熊妖王转头看他。
“那颗心脏被压住了。十一个人的呼吸和它断开,他们的感知会比刚才迟钝。”黄九冥的竖瞳里,青色的弧线微微发亮。“但不是现在动手。”
“什么时候?”
“等他们分赃。”
瘦高男子把十三片逆鳞重新排了一遍。这一次不是从小到大,是按某种黄九冥看不懂的顺序。每排一片,他就用那骨一次指尖,滴一滴暗青色的血。十三片鳞,十三滴血。滴完最后一片,他的脸色白了一分。
十三片鳞被分成三份。一份五片,给抱剑人。一份四片,给拨火人。一份四片,瘦高男子自己收入铁匣。分完了。
抱剑人站起来,带着他的人——三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朝洼地出口走。拨火人也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人,朝另一个方向走。三份龙鳞,三个方向。
熊妖王的目光锁定了抱剑人。五片鳞。人最少的一队。
“那个睡在车底下的人呢?”老猿忽然开口。
黄九冥看向洼地。
车厢底下,斗笠盖脸的人还在睡。分龙鳞的时候,没有人叫他。瘦高男子分完鳞就走了,甚至没有往车厢底下看一眼。抱剑人走的时候也没有。拨火人走的时候也没有。
像他不存在。
但他明明躺在那里,口一起一伏。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不是猎龙人。”黄九冥说。
老猿的尾巴僵住了。
“他是龙。”
洼地里,炭火渐渐暗下去。最后一簇火苗熄灭的时候,车厢底下,斗笠盖脸的人坐了起来。斗笠还盖在脸上,看不清面孔。他伸了个懒腰,动作很慢,像刚刚睡醒。然后站起来,朝洼地出口走。
走的方向,和抱剑人一模一样。
熊妖王的独眼盯着那个背影。
“还追不追?”
黄九冥沉默了一息。
“追。”
熊妖王迈步。豹妖跟上。老猿跟上。
黄九冥走在最后。走出岩石的阴影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洼地。炭火已经完全熄了,只剩一堆灰白的灰。灰堆上,那颗心脏刚才悬浮的位置,空气还在微微扭曲。
那滴暗青色的血压住了心脏。但能压多久?
他收回目光,转身没入夜色。
前方,熊妖王的脚步越来越快。抱剑人的队伍走得不算远,妖气还能闻到。五个人,五片逆鳞。一头妖丹后期的熊,一头妖将巅峰的豹,一只老猿,一只刚淬过龙鳞的黄鼠狼。
还有那个戴斗笠的。
走在同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