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豪门总裁小说千千万,但《黑卡下的秘密》绝对排得上号!用户猛塑造的盛知夏令人难忘,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4225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黑卡下的秘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S三问永恒”这个词条是三月二十八凌晨两点登上知乎热搜的。
没人知道是谁先传出去的。研讨会的保密级别摆在那里,现场手机都没收了,但技术圈的消息从来不靠手机传。一条匿名帖子,发在深渊论坛的“灯塔观察”子版块,标题就四个字:永恒翻车。
帖子没有任何主观评价,只是逐字还原了“S”提出的三个问题,以及李牧的三次回应。原文搬运,不加修饰。
但越是不加修饰的东西,伤力越大。
评论区四百多楼,前一百楼还在讨论技术细节——三副本冗余策略的跨可用区调度到底该怎么做,PUE值1.4和1.1的差距在实际部署中意味着多少度电,F1-score和MCC这两个指标对极度不平衡数据集的评价效力谁更好。
一百楼之后画风就变了。
有人贴出了永恒科技近三年的专利申报清单,逐条对比“天穹”系统报告中展示的技术能力,发现至少有四项关键技术的专利权不在永恒手里,而是通过交叉授权从一家本公司获得的。
有人扒出了李牧去年在一个闭门论坛上的发言记录,当时他亲口说“天穹的冗余策略是业内最完善的”,和今天被打脸的内容完美对应。
还有人——不知道从哪搞到的——截图了永恒科技战略发展部一个实习生的朋友圈,那条朋友圈发在研讨会当天晚上九点,内容是:“今天开会被人当众扒底裤了,李总的脸色我这辈子忘不了。”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十七分钟就删了,但截图已经传开。
到三月二十八中午,事情从技术论坛烧到了财经媒体。一家证券类自媒体发了篇快评,标题是《灯塔计划核心参与者永恒科技遭技术质疑,市场信心几何?》。文章本身没什么料,基本是把论坛帖子重新包装了一遍,但标题里“永恒科技”和“质疑”这两个词凑在一起,足够让二级市场的人紧张了。
当天收盘,永恒科技股价跌了一个多点。
一个多点在A股算什么?连一像样的阴线都画不出来。但傅斯越不这么看。
他在意的不是那一个点,是这一个点背后传递出去的信号——市场上有人开始怀疑永恒科技在“灯塔”计划中的技术领先地位了。
信心这种东西,崩塌起来从来不需要一个大新闻。一个不起眼的裂缝就够了。
“那个实习生的朋友圈是怎么传出去的?”
傅斯越的声音很平,平到周寻反而不敢放松。
“还在查。战略发展部的行政主管说,已经找那个实习生谈过了,对方当场删了,但——”
“我不关心他删没删。我问你,谁截的图。”
周寻张了张嘴。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截图可以是任何一个看到那条朋友圈的人,微信好友、通讯录联系人、甚至可能是实习生自己手滑截的——传播链一旦扩散出去,源头基本无法追溯。
“傅总,我再去跟——”
“不用了。”傅斯越拿过桌上的平板,调出今天的舆情监控报告,翻了两页,合上了。“让公关部出一份声明,口径是:天穹系统的每个版本迭代都包含持续优化,研讨会上专家提出的意见我们高度重视,相关改进措施已在推进中。”
“明白。”
“另外,给HR发个邮件,告诉他们战略发展部的实习生管理存在问题,下季度绩效评估里体现。”
周寻走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和迎面进来的技术总监赵函差点撞上。赵函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抱着一沓打印纸,进门第一句话是:“傅总,三个问题我们都有修复方案了。”
傅斯越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能上线?”
“三副本跨可用区调度和PUE适配,两周。F1-score和MCC的测试结果今天晚上就能出。”赵函把打印纸放在桌上,“不过F1-score的数值……不好看。0.31。”
安静了几秒。
F1-score满分是1,行业基准线通常在0.7以上。0.31这个数字放出去,比今天跌的那一个多点还难看。
“MCC呢?”
“还在跑。估计也高不了多少。”
傅斯越没有发火。赵函在永恒了六年,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用傅斯越说,他自己就已经够难受了。
“两周太长。一周。”
赵函嘴唇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做不到”咽了回去。点了个头,抱着那沓纸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傅斯越把赵函留下的修复方案翻开。
第一页就让他皱了眉。
三副本跨可用区调度的修复思路,和“S”那份三十二页方案里给出的解决路径,重合度超过百分之六十。
不是赵函抄的。赵函的修复方案是自己做的,逻辑链条和技术路线都是永恒内部的体系。但两套方案殊途同归地走到了同一个节点上——那个节点需要一项特殊的跨域数据同步技术。
永恒没有这项技术。
而据“S”那份方案里的脚注标注,这项技术的专利持有者是星尘科技。
傅斯越把方案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现在有两条路:第一,让赵函绕过这项专利,自己从零开发替代方案,时间成本至少半年。第二,和星尘科技谈。
两条路他都不满意。
——
盛知夏接到林风电话的时候,正在切西红柿。
“老板,永恒的公关反应速度比我想的快。”林风的语速比平时还要再快两档,“他们的官方声明半小时前发的,措辞很讲究,既没有否认问题,也没有承认被打脸。舆论风向已经开始转了,现在论坛上排名最高的帖子不是讨论三个漏洞了,是在问——’S到底是谁?动机是什么?是不是竞争对手的商业攻击?’”
盛知夏把切好的西红柿拨进碗里,换了黄瓜。
“意料之中。”
“可是——”
“你去看看那些质疑帖子的发布时间和ID注册时间。”
林风那边安静了五秒,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注册时间全部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对。水军。而且不是永恒自己下场,是李牧个人找的公关公司。永恒科技的官方公关团队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法,发帖频率太均匀了,真人讨论不会是这种节奏。”
林风在那头叹了口气:“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
“李牧这个人,在场面上输了之后第一反应一定是控制叙事。技术问题他可以让团队加班修,但面子问题他等不了。”
盛知夏把黄瓜切成段,又说:“不过有个好消息你还没告诉我。”
“……什么?”
“星尘的方案过初审了吧。”
那头又安静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我刚收到邮件还没来得及——算了,我不问了。是的,过了。进入下一轮。”
“好。”
盛知夏挂了电话,把切好的菜端进厨房。冰箱里还有一条前天买的鲈鱼,她拿出来解冻,打算做清蒸的。
傅斯越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
六点四十分,玄关的门响了。盛知夏从厨房探出头,正好看见他换鞋。动作和往常一样,先松左脚后松右脚,外套搭在臂弯里,没有递给她。
“回来了?今天有鲈鱼和西红柿蛋汤。”
“嗯。”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中间隔了一排菜。盛知夏的筷子从清蒸鲈鱼上夹了一块鱼肚肉,放在傅斯越那边的碟子里。他没看,但吃了。
这个动作重复了上千次。结婚三年,每顿饭她都会给他夹一块鱼或者肉,放在固定的位置。他从来不说谢,也从来不拒绝。
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傅斯越放下筷子。
盛知夏正在喝汤,听见筷子碰碟子的声响,抬了一下眼。
“你认为,”傅斯越说,“一个技术方案,是效率重要,还是所谓的’完美’重要?”
盛知夏端着汤碗的手停了一拍。
这是三年来,傅斯越第一次在饭桌上和她聊工作上的事。不是客套的“今天怎么样”,不是应付式的“你觉得呢”,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需要思考才能回答的问题。
她放下汤碗,想了两秒。
“一把刀,是锋利重要,还是不伤到持刀人重要?”
傅斯越没动。
餐厅里只有墙上那只老挂钟在走。
盛知夏不急,继续喝汤。这碗西红柿蛋汤的酸甜比例她调了好几次,今天终于满意了。
过了大概十秒——也许更久一点,傅斯越拿起筷子,把她刚才夹的那块鱼肚肉吃了。
然后他说:“妇人之仁。”
起身,上楼,书房的门关上了。
盛知夏坐在餐桌前,把剩下的汤喝完了,开始收拾碗筷。她的手脚利索,碗碟叠放的顺序有讲究——大碗在下,小碟在上,筷子统一朝右放。这套流程她已经优化到不需要动脑就能完成。
收拾到一半,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妇人之仁。
这个评价比她预想的要好。至少说明他听进去了,否则连评价都懒得给。
——
傅斯越关上书房门之后,没有马上坐下。
他站在书桌前面,手撑着桌沿,盯着笔记本电脑的锁屏界面看了几秒。
屏幕上是系统默认壁纸,一张暗色调的星空图。
一把刀,是锋利重要,还是不伤到持刀人重要。
他不是没听懂这句话。恰恰是因为听懂了,才有那几秒的空白。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在商业世界里,锋利永远排第一。一把不够锋利的刀没有资格谈安全性,因为它本切不了东西。
但盛知夏的反问指向了另一层——你追求的锋利,是不是正在割你自己的手?
天穹系统追求“零误判率”这个指标,本质上就是一把磨得太薄的刀。F1-score只有0.31,说明模型在识别真正的异常交易时几乎是瞎的。它之所以“零误判”,只是因为它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放过了。
这个问题赵函提过。李牧否了。傅斯越当时没有预,因为他觉得对外宣传口径比内部指标更重要——先把拿下来,指标可以后面慢慢调。
现在想想,这个决策链条本身就有问题。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把“S”那份三十二页的方案又调了出来。
翻到第二十一页,停下了。
这一页讲的是“回声”模型的核心优势——去中心化架构天然规避了三副本冗余的单点故障风险,因为它本不依赖中心化的分片存储。数据在网络中的流动方式更接近于生物神经网络的信号传导,冗余是自发涌现的,不是人为设定的。
这个思路很野。
野到如果不是看了完整的数学证明,傅斯越会以为是民科在说梦话。
但证明是完整的。每一步推导他都验过,没有跳步,没有含糊,逻辑净得让人不舒服。
他把这一页读了三遍,关掉文件,拿起旁边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
星尘科技。
回声模型v0.2。
创始人S。
去中心化。
专利壁垒。
五个词排成一列。他在“专利壁垒”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赵函的分机。
“赵函,三副本调度那个修复方案,你有没有评估过绕开星尘专利的替代路径?”
那头沉默了三秒。
“评估了。最短的替代路径需要从底层重写一套跨域同步协议。我这边人手全上,最快六个月。”
“六个月。”
“最快。”
傅斯越挂了电话。
六个月。灯塔计划的终审节点在四个月后。
——
四月一。
灯塔计划组委会向所有通过初审的竞标方发送了下一轮的正式要求。邮件很长,附件更长,但核心要求可以压缩成一句话:除了软件方案,必须同时提交完整的硬件配套计划。
包括但不限于:AI推理芯片的型号和来源、服务器集群的配置方案、数据中心的选址和能耗指标、以及——供应商的意向书。
意向书。
盛知夏看着这四个字,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星尘科技有软件,有算法,有框架,有专利。唯独没有硬件。
回声模型跑在林风搭的那组云服务器上,服务器是从赫尔辛基租的,用的是通用型号的英伟达芯片。做研发和demo没问题,但要拿去竞标国家级的硬件配套方案——差得远。
她打开通讯录,开始逐条过名单。
国内一流的AI芯片供应商就那么几家。寒武纪、华为海思、地平线、壁仞科技。服务器这边,浪、联想、新华三。这些公司她都有了解,部分还通过学术圈的关系搭过线。
她给林风发了条消息:“硬件供应商的名单,你先走一圈,试探一下意向。优先联系寒武纪和浪。”
林风回得很快:“收到。今天就开始。”
——
李牧看到下一轮竞标要求的时间比盛知夏晚了半个小时。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对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硬件。
永恒科技的供应链网络覆盖了国内超过百分之七十的AI硬件供应商。不是说永恒和他们有多深的技术,而是永恒的采购量摆在那里——每年几十亿的订单,足够让任何一家供应商在决策时掂量掂量。
李牧拿起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寒武纪的销售副总裁。两个人聊了八分钟,内容很简单:永恒科技下半年有一批大规模的芯片采购计划,希望优先和寒武纪。顺便提了一句,最近市面上有一些背景不明的小公司在到处找供应商,李牧“善意地提醒”对方,和这类公司存在合规风险。
第二个打给浪的区域负责人。内容大同小异。
第三个打给了一个他在业内维护了多年的“供应链协调群”的群主——这个群里有十几家核心硬件供应商的关键决策者,平时用来分享行业信息,偶尔也用来……统一口径。
三个电话打完,李牧把手机放下。
他不需要做得太明显。不需要说“封星尘科技”这种话。他只需要让这些供应商知道——和永恒科技的关系值多少钱,和一个注册资本五百万的小公司的值多少钱。
账谁都会算。
——
四月三。
林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盛知夏正在衣帽间里给v0.3的核心模块做最后的压力测试。
她接起来,手没离开键盘。
“老板。”
林风的声音不对。平时那种程序员式的跳脱没了,语速也慢了下来。
“寒武纪那边回了,说近期战略方向调整,暂时不接受新客户的洽谈。浪更直接,没给理由,邮件回了一句’经内部评估,暂不具备条件’。”
盛知夏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其他几家呢?”
“壁仞科技说要排期,排到明年。地平线说他们的产线满负荷了,没有余量。新华三和联想的对接人连电话都不接了,之前还聊得挺好的。”
她没说话。
林风等了几秒,声音压低了:“老板,有人打过招呼了。”
“我知道。”
“我猜是永恒那边——”
“不是永恒。是李牧。如果是傅斯越下的指令,做法不会这么粗。”
这个判断林风没法验证,但他选择相信盛知夏的判断。三年来她对傅斯越行为模式的观察不是白做的。
“那我们怎么办?灯塔下一轮提交截止期是四月二十号,只剩十七天了。没有硬件供应商的意向书,方案提交上去就是废纸。”
盛知夏退出终端,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走出衣帽间,经过走廊,走到二楼尽头的落地窗前。
夜色里,对面的山坡上散落着几栋别墅的灯光。书房在三楼,灯还亮着。傅斯越大概还在研究那份三十二页的方案。
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伪装成奢侈品代购APP的程序。
首页显示的是几款限量皮具的预购信息,滑到底部,点击一个不起眼的“客服”按钮,输入六位验证码,界面切换了。
这是林风给她做的加密工作台。左边是即时通讯窗口,右边是文件管理和数据分析面板。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关键词:AI芯片,定制化,欧洲。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长串。她逐条往下翻,翻了大概两分钟,手指停在了一条上面。
Neumann Precision GmbH。
总部慕尼黑。成立于2008年。专注于高性能AI推理芯片和边缘计算模组的定制化设计与制造。客户名单里有空客、西门子和欧洲核子研究中心。
价格贵。非常贵。同等性能的芯片,Neumann的报价是国内供应商的三到四倍。
但Neumann有两个国内供应商没有的优势。
第一,他们不在任何中国科技公司的供应链网络里,李牧的手伸不到那边去。
第二——盛知夏点开Neumann的管理层介绍页面,翻到CTO那一栏——Dr. Klaus Reinhardt,前MIT媒体实验室访问学者,2017-2018年。
2017到2018年。
盛知夏在MIT读博的最后一年。
她和Klaus Reinhardt在同一栋楼里待过十四个月。他们发表过一篇关于神经形态芯片的论文,那篇文章到现在还有六百多次引用。
盛知夏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衣帽间。
她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k.reinhardt@neumann-precision.de。
邮件用英文写的。没有寒暄,没有叙旧,第一句话就是:
“Klaus,我有一个。需要你们最好的芯片,定制规格,交货期四个月。预算不是问题。”
发送。
她看了一眼时间,慕尼黑现在是下午三点。Klaus这个人她了解,工作从不离开办公桌,邮件通常十五分钟内回复。
她没有等。关掉邮箱,打开v0.3的代码窗口,继续调试。
楼上书房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