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血衣归朝:我的敌国公主》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楚夜萧明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15084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血衣归朝:我的敌国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栖霞镇的秋,在表面的市井喧嚣下,暗藏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悦来客栈的后院小厢房,门窗紧闭,光线被厚重的帘幕过滤得昏暗朦胧,空气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苦涩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楚夜倚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深陷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褪去了高热带来的浑浊,重新凝聚起冰封般的冷静与锐利。他刚刚用尽力气,对顾寒交代完那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此刻正微微喘息,口的起伏牵动着伤口,带来阵阵隐痛,但他眉峰都未动一下。
顾寒单膝跪在床边,脸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他听完了侯爷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险之又险,如同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行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侯爷,” 顾寒喉结滚动,声音涩,“此举……是否太过行险?您的伤势……” 他看向楚夜被厚厚棉布包裹、仍隐隐透出药渍的左肩和右臂,那下面是什么样的惨烈伤口,他亲眼见过。
“险?” 楚夜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衬着他苍白的面容,更显冷酷,“留在此地,便是坐以待毙。萧景和玄机子不会给我们十天时间。最迟明,搜捕的网就会收紧到栖霞镇。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入局,搅乱这潭水。”
他缓缓抬起还能略微活动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身侧的那个锦绣荷包,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他们想找玉佩,想找前朝秘藏的线索,想将我挖出来……好,我给他们线索。但这条线索,我要它指向该指的地方,引出该引的人。”
“可是侯爷,那荷包……” 顾寒的目光也落在荷包上,欲言又止。侯爷的计划,关键一环便在于此物,以及荷包原本的主人——那位身处深宫、同样被严密监视的朝华公主。这无异于将她也拖入这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她既已身在局中,便避无可避。” 楚夜打断了顾寒的话,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摩挲荷包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何况,她身边的那个老宦官福海,不简单。若她真有几分机敏,或她背后的人真有几分本事,这或许……也是给她传递消息的唯一途径。”
他不再多言,闭上眼,仿佛在积蓄所剩无几的力气,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推演。“去准备吧,按我说的做。记住,痕迹要留得‘自然’,要像是仓皇逃窜间的无心遗漏,又像是……刻意误导。分寸,你自己把握。葛老那边,也需知会,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可能转移。”
“是!属下明白!” 顾寒见侯爷心意已决,不再多劝,眼中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决绝。他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楚夜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没入厢房外的昏暗光晕中,悄无声息。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楚夜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伤口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细微的抽痛。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冰冷幽深。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萧景和玄机子对玉佩秘密的贪婪与急切,赌的是太子麾下搜查人员的“效率”与“细心”,赌的是萧明月与她背后之人的能力与反应,更赌的是……他自己这残破之躯,能否撑到破局的那一刻。
赢了,或许能暂解眼前局,争取到喘息之机,甚至可能将暗处的敌人引入明处,获得意想不到的线索。
输了……便是满盘皆输,尸骨无存。
但,那又如何?
他楚夜的命,本就是十年前从里捡回来的。这十年,每一都是赚的。若能以这残躯为饵,撕开这腐朽王朝的一道裂口,搅他个天翻地覆,哪怕最终身死,也值了。
只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那张画着稚拙图案的纸,和那张苍白惊惶、却强作镇定的小脸。
萧明月,这次,算我将你也拖下水了。
你若聪明,或许能借此看清更多。你若愚钝,或你背后之人无力……那便一起,沉了吧。
他缓缓握紧了拳,指尖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也压下了心头那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存在的异样情绪。
夜幕,再次降临栖霞镇。
京都,东宫。
夜色已深,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太子萧景毫无睡意,背着手在巨大的大朔疆域图前烦躁地踱步,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阴沉得可怕。案几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关于搜捕“血衣侯”毫无进展的回报文书,每一份都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抓起一叠文书,狠狠摔在地上,纸页纷飞。“三了!连个人影都摸不到!楚夜是长了翅膀,还是钻到地底下去了?!”
下方垂手肃立的几名心腹将领和“影枭”的头目,噤若寒蝉,冷汗涔涔。
“殿下息怒。” 谋士贾先生出列,声音沉稳,试图安抚,“那楚夜重伤垂死,定然无法远遁,必是藏匿在京畿某处隐秘据点。我们三管齐下,监控朝华宫、北燕暗桩、朔北旧部,只要他有任何动作,必会露出马脚。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本宫最缺的就是时间!” 萧景低吼,“北燕使团那边,拓跋宏已经快压不住了!父皇那边,也一三问!再找不到楚夜,本宫如何交代?!”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衣的“影枭”成员在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殿下!有发现!”
萧景精神一振,猛地转身:“讲!”
“属下等人奉命监控京城各大药铺及可疑人物,今申时,在城南‘回春堂’外,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灰衣汉子,购买了大量治疗内伤、化瘀解毒的药材,其中几味颇为珍稀。属下暗中跟踪,发现此人极为警惕,在城中绕了数圈,最后消失在西城贫民区一带。我等不敢打草惊蛇,已将那区域暗中监控起来。同时,排查近所有类似购药记录,发现三前,亦有一名外地口音的男子,在城西‘保和堂’购买过类似药物,其中包含了专解‘蚀魂瘴’毒的‘清心草’!”
治疗内伤、解毒、清心草……这些药物,与楚夜可能所受的伤势高度吻合!而且购买者行为鬼祟,外地口音……
萧景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好!给本宫盯死了西城那片区域!加派人手,秘密排查每一户可疑人家!记住,要活的!一定要抓到活口,问出楚夜下落!”
“是!” 影枭头目领命,匆匆而去。
萧景兴奋地搓着手,在书房内走来走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楚夜啊楚夜,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需要用药,就是你最大的破绽!贾先生,看来你的法子奏效了!”
贾先生捻须微笑:“殿下过奖。此乃守株待兔,对方总有按捺不住之时。只是……还需谨慎,以防是对方故布疑阵。”
“疑阵?” 萧景冷笑,“他一个重伤垂死之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传令下去,让监视朝华宫和北燕暗桩的人也都打起精神,一旦西城那边有动静,另外两边也可能有反应!本宫要一举将他,连同他的同党,一网打尽!”
然而,西城贫民区的秘密排查进行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微亮,除了抓到几个偷鸡摸狗的小毛贼和身份不明的流民,并未发现任何与楚夜或北燕相关的蛛丝马迹。那购药的灰衣汉子,如同人间蒸发。所谓外地口音的男子,经“保和堂”伙计仔细回忆,口音似乎更接近……西边来的行商,与朔北相去甚远。
希望再次落空,萧景的暴躁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书房掀翻。
就在东宫气氛压抑到极致时,又一匹快马踏着清晨的露水,疾驰至东宫侧门。马上的骑士,正是昨夜派去西城的一名“影枭”小头目。他滚鞍下马,甚至来不及擦拭额头的汗水,便急匆匆求见太子。
“又有什么‘发现’?!” 萧景语气不善,充满了不耐。
那小头目扑通跪倒,双手高举过头顶,呈上一物,声音因为激动和奔跑而颤抖:“殿……殿下!属下等人在西城排查时,于一处废弃的土地庙神龛底下,发现此物!不敢擅专,特来呈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中之物。
那是一个……沾满灰尘和泥污、布料却隐约能看出原本精致绣工的——锦绣荷包。荷包上,用金线绣着折枝海棠,虽然污损,但那独特的针法和图案,绝非寻常市井之物。
萧景瞳孔骤缩,一把夺过荷包,入手微沉。他急切地扯开束口的丝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几枚金瓜子,一方素净的丝帕,一小盒口脂,一包桂花,以及……一个边缘有些磕碰、但依旧能看出精致掐丝珐琅工艺的圆形小盒。
萧景打开那小盒,里面是浅粉色的香粉,正是宫中贵女常用的“玉容香”。他将香粉全部倒出,盒底空空如也。
东西都很寻常,甚至有些琐碎,是深宫女子随身携带的寻常物件。
但,这个荷包本身,以及里面的东西,出现在西城贫民区的废弃土地庙,就绝不寻常!
尤其是,当萧景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方素净丝帕的一角时——那里,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小“明月”纹样!
朝华宫!萧明月!
这个荷包,是朝华公主萧明月的随身之物!
“这……这荷包,你们在何处发现?周围可有其他痕迹?可有人看见是谁遗落?” 萧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狂喜和一种扭曲的愤怒而变了调,连珠炮般发问。
“回殿下,是在土地庙最里面、倒塌的神龛碎石下发现的,像是被人匆忙塞入,又被落石部分掩盖。周围有轻微的打斗痕迹,但很杂乱,难以分辨。庙外泥地上有模糊的车辙印和脚印,指向不同方向,似乎不止一人。无人看见遗落者。” 小头目详细回禀。
打斗痕迹?车辙印?不止一人?
荷包被匆忙藏匿?
萧景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惊人的推测瞬间成形:楚夜重伤,需要与外界联系获取药物或援助。他与朝华公主早有勾结,公主通过某种方式(或许就是那个老宦官福海!)将装有必备物品(甚至可能藏有密信!)的荷包送出宫,试图接应楚夜。但交接过程可能出了意外,遭遇阻拦或追击,导致荷包遗落在那偏僻的废弃土地庙!
是了!一定是这样!否则朝华公主的贴身荷包,怎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这荷包,就是铁证!证明萧明月与逆贼楚夜暗中往来!
“好!好一个朝华公主!好一个前朝余孽!” 萧景握着那荷包,手指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脸上交织着发现“铁证”的狂喜和被“背叛”的暴怒,“贾先生!你现在还有何话说?这难道也是疑阵?!”
贾先生也震惊地看着那荷包,眉头紧锁。这证据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反而让他心生一丝疑虑。但眼下太子正在狂怒与兴奋的顶点,他不能泼冷水。
“殿下,此物确是公主贴身之物,出现在此,疑点极大。” 贾先生谨慎道,“但仅凭此物,尚不能坐实公主与楚夜勾结。或许……是公主身边人盗取,或公主不慎遗失,被他人捡到,辗转流落至此?”
“不慎遗失?辗转流落?” 萧景厉声打断,“贾先生,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吗?!这荷包被刻意藏在神龛之下!周围有打斗痕迹!这分明是交接时出了意外!”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眼中凶光四射,“楚夜重伤,急需援助,萧明月便是他在宫内唯一的指望!这荷包,就是他们勾结的铁证!说不定,里面原本就藏有密信,只是被人取走了!”
他猛地将荷包攥紧,仿佛握住了足以扳倒萧明月、甚至牵扯出更大秘密的致命武器。“立刻派人,严密监控朝华宫,尤其注意那个老宦官福海的动向!还有,顺着西城土地庙周围的线索,给本宫继续搜!楚夜的人一定在附近活动过!找到他们!至于这荷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本宫要亲自去问问本宫那‘好妹妹’,她的贴身之物,为何会出现在逆贼可能藏匿的区域!”
“殿下,是否要先禀报陛下……” 贾先生提醒。
“禀报父皇?” 萧景冷哼,“等本宫拿到更确凿的证据,再禀报不迟!现在去,萧明月矢口否认,再哭诉一番,父皇心一软,又能如何?本宫要让她无可辩驳!”
他仿佛已经看到萧明月在他面前惊慌失措、百口莫辩的模样,看到楚夜因此被现身,看到那枚关乎前朝秘藏的玉佩,最终落入自己手中……
“备轿!去朝华宫!” 萧景意气风发,将荷包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攥住了胜利的钥匙。
他却不知,就在他因这“铁证”而狂喜,并据此推演出一个“合理”故事的同时——
栖霞镇,悦来客栈的后院小厢房内。
楚夜刚刚服下葛老煎好的新一副汤药,苦涩的药汁让他眉头微蹙。顾寒侍立一旁,低声道:“侯爷,东西……已经按您的吩咐,‘无意间’遗落在西城了。痕迹也做了处理,指向几个不同的方向,其中一道最明显的车辙印,是通往……京西大营的。”
楚夜闭目调息,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很好。
贪婪的猎犬,已经嗅到了“刻意”留下的、指向明确却又充满矛盾的气息。
接下来,就看那只被囚在深宫的金丝雀,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护巢老鸟,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指向她的“证据”了。
而他,需要在这短暂的、由混乱争取来的时间里,尽可能地恢复一丝力气。
风暴,已因他抛出的这颗石子,而骤然转向,朝着他预期的方向,更猛烈地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