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小忧君的《血衣归朝:我的敌国公主》?这本传统玄幻小说的主角楚夜萧明月真的太有意思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血衣归朝:我的敌国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两,风平浪静,至少表面如此。
北燕使团下榻的四方馆与迎宾别院附近,禁军巡逻的密度悄然增加了两成,明岗暗哨,交错布置,看似护卫周全,实则监视之意昭然若揭。但那位血衣侯似乎浑然未觉,除第一入宫赴宴外,再未踏出澄心院半步。每只有那名年轻的文书(据探查名为“顾寒”)进出,传递些文书物品,其余血衣卫如同铁铸的雕像,守在院外,生人勿近。
朝堂之上,关于秋狩的安排、与北燕谈判的预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太子萧景频繁出入兵部与禁军衙门,神色间带着一丝隐隐的亢奋与阴冷。国师玄机子则深居简出,偶有重臣前往钦天监拜会,亦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后宫之中,皇后召见过萧明月两次,问了些常起居,赏了些时新衣料首饰,言语间对那宫宴失仪只是轻轻带过,更多是叮嘱她秋天气转凉,注意添衣,并未提及任何与北燕或秋狩相关之事。萧明月乖巧应下,一如往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她暗中做了多少事。
那匹天水碧的云锦,已“偶然”被太子妃宫中的女官“瞧见”,啧啧称羡。萧明月顺水推舟,以“颜色过于清冷,不及嫂嫂气质相合”为由,大方割爱,派人送去了东宫。不出半,太子妃便遣贴身宫女送来了回礼,一套珍稀的紫毫湖笔并两句亲热的感谢话。借着回礼道谢的机会,云岫“偶遇”了在东宫茶房当值的那位二等宫女,闲聊间“不经意”提及公主得了好笔,想起旧人,将那只鎏金点翠蝴蝶簪作为“念旧”的赏赐,托其转交给那位已出宫荣养的嬷嬷。宫女感激涕零,收下了簪子。
一来一往,线便悄无声息地搭上了。至于能探听到多少,何时能传回消息,萧明月心中并无把握,只能耐心等待。
此刻,她正坐在朝华宫的小书房里,面前摊开一本古籍,目光却落在窗外渐凋零的秋海棠上。手边,是那半枚苍青玉佩,被她用一细细的红绳重新串好,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夜澄心院外的短暂交锋,那冰冷的面具,沙哑的声音,凛冽的气,还有那句“北燕,血衣侯”,依旧如同梦魇,时时浮现。可越是恐惧,那枚玉佩带来的疑问就越是灼人,仿佛心口揣着一块烧红的炭,夜煎熬。
“公主,” 云岫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压低声音道,“东宫那边……有消息了。”
萧明月精神一振,放下书卷:“说。”
云岫凑近,声音几不可闻:“茶房的小杏(那宫女)偷偷递的话,说她这两留心,听到些零星言语。太子殿下这两心情似乎极好,与几位心腹将领在书房密谈时,隐约提到‘猎场’、‘黑风林’、‘惊马’、‘瘴气’等字眼。还有,殿下调用了内库一批特制的‘醉仙倒’,说是秋狩时用于迷捕大型猛兽,药性极烈,无色无味,沾染少许便能令人筋骨酥软,玄气滞涩。”
黑风林?惊马?醉仙倒?
萧明月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西苑猎场范围极大,黑风林位于猎场西北角,地形复杂,多沟壑迷雾,时有毒瘴,历来是围猎的险地,通常会被圈出,禁止深入。若在那里布置,确实容易制造“意外”。
惊马,醉仙倒……这是要将血衣侯引至黑风林,然后令其坐骑受惊失控,或暗中下药,令其无力反抗,再借地形瘴气遮掩,伪造成意外坠马、遭遇猛兽或迷路中毒的假象!
好毒辣的算计!即便不能当场要了性命,也能让其重伤,颜面尽失,甚至落下难以治愈的暗伤!而且一切都可以推给“意外”和“猛兽”,与太子、与大朔无关!
萧明月指尖冰凉。她早知太子对血衣侯敌意深重,却没想到他竟敢在秋狩这等场合,动用如此阴损的手段!一旦败露,便是外交大祸!可太子似乎笃定能做得净利落,不留把柄。
是了,他有内应在猎场布置,有特制的药物,有复杂的地形掩护,或许还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暗中支持或默许?
国师玄机子那张清癯淡漠的脸,浮现在萧明月脑海中。若没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国师点头或暗中协助,太子敢如此行事吗?父皇……又是否知情?
一股寒意透彻心扉。
“还有吗?” 她声音有些涩。
云岫摇头:“小杏只知道这些,还是冒了极大风险。她让奴婢转告公主,东宫近来守卫越发森严,尤其书房附近,等闲人不得靠近,她也不敢再多打听,让公主……千万小心。”
“知道了。” 萧明月闭了闭眼,“告诉她,心意我领了,让她自己也务必谨慎。那对簪子,是我谢她故主旧情,与她无关,后不必再提此事。”
“是。” 云岫应下,担忧地看着自家公主苍白的脸色,“公主,您……”
“我没事。” 萧明月打断她,睁开眼,眸中已然恢复了清明,只是深处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 云岫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明月缓缓拿起那半枚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温润的玉石硌得生疼。
知道了。
她知道了太子的阴谋。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去告诉父皇?证据呢?仅凭一个二等宫女的几句模糊听闻?父皇是会相信她,还是相信太子?即便父皇信了,为了皇室颜面,为了朝局稳定,他又会如何处置?最多申饬太子几句,暗中取消计划,然后将消息彻底压下。而她,必将彻底得罪太子,甚至可能引来猜忌和更可怕的后果。
去告诉血衣侯?怎么告诉?如何取信于他?他会信一个敌国公主的“通风报信”吗?恐怕只会认为这是另一个更拙劣的圈套。而且,一旦被太子或其他人发现她与血衣侯有私下接触……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装作不知,明哲保身?这似乎是最“明智”的选择。让那个冷酷危险的血衣侯自己去应对太子的局。无论结果如何,似乎都与她无关。
可是……
掌心玉佩的棱角,深深陷入皮肉。
她能装作不知吗?
如果那血衣侯,真的与楚夜有关,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她明知前方是陷阱,却眼睁睁看着他踏入……
那个在朔北风雪中递给她饼子、笨拙安慰她的少年将军;那个在庆功宴上意气风发、说“保家卫国,分内之事”的年轻统帅;那个拉着她的小指,约定“等天下太平了就来找你”的温暖身影……
即便他不是楚夜,即便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危险的北燕侯爵,她就能心安理得地看着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害他,而自己无动于衷吗?
萧明月,你读的圣贤书呢?你的良知呢?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激烈交战,撕扯着她的理智和情感。
一方是冰冷的现实:自保为上,切勿引火烧身。她是大朔公主,她的立场应该站在大朔这边,站在父皇和兄长这边。血衣侯是敌国重臣,是潜在的威胁。
另一方是炽热的情感与道义:不能见死不救,不能同流合污。即便那是敌人,也该在堂堂正正的战场上决胜负,而非用这等下作伎俩。更何况,那枚玉佩牵扯着太多过往,让她无法置身事外。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影渐渐西斜。
终于,萧明月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微微发黑,扶住桌案才稳住身形。她脸色苍白,嘴唇却抿得死紧,眼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
她不能直接去告发,也不能直接去警告。
但或许……有别的办法。
一个既能提醒他,又不会直接将自己暴露的办法。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半枚苍青玉佩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有效的办法了。
她走到书案后,铺开一张寻常的薛涛笺,并未用她常用的、带有宫廷印鉴的专用纸笺。然后,提起了那支沈墨回赠的紫毫笔。
笔尖蘸墨,悬于纸上,却久久未落。
她该写什么?如何写,才能让他明白,又不留下把柄?
直接写“太子欲在秋狩黑风林以惊马、醉仙倒害你”?太直白,若此笺落入他人之手,便是铁证。
暗示?太过隐晦,他未必能懂,或者懂了也未必会信。
思索良久,萧明月眸光一凝,终于落笔。
她没有写字。
而是用极细的笔触,在纸笺的左上角,勾勒了寥寥数笔。
那是一个简单的、抽象的图案——半枚玉佩的形状。正是她手中这半枚苍青玉佩的轮廓,那独特的、带有缺口的弧形。
然后,在图案下方,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右侧。
箭头所指的空白处,她画了三样东西:
一匹倒地的马。
一片代表树林的、凌乱的线条,旁边点缀了三个表示“气”的小圈(暗示瘴气)。
一个倾斜的、代表酒杯的简笔图形。
没有文字。
只有图案。
若他真是“故人”,认得这玉佩图案,或许能联想到什么。
若他心思缜密,或许能猜出“惊马”、“黑风林(树林、瘴气)”、“醉仙倒(酒杯)”的含义。
即便他看不懂,或不信,至少……她试过了。
画完,萧明月放下笔,静静等着墨迹透。然后,她将纸笺小心翼翼地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不过指甲盖大小。
接下来,是如何将这东西,送到他手中。
不能经由任何人转手,必须亲自,且不露痕迹。
明,便是秋狩之。按照惯例,皇室成员与受邀臣工会先在西苑门口集结,然后一同入场。那是唯一一个,她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相对“自然”地接近他,而不引起过度怀疑的机会。
如何递出?
萧明月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昨皇后新赏下的一盒“玉容香”上。那是外邦进贡的香粉,以精巧的掐丝珐琅圆盒盛放,不过孩童掌心大小,甚是精致。宫中妃嫔公主常随身携带,用于补妆。
她拿起那盒香粉,打开,将里面浅粉色的香粉小心倒出大半,用另一张纸包好。然后将那折叠成方块的薛涛笺,放入空出的盒底,再将香粉轻轻倒回一部分,覆盖其上,抹平。从外观上看,与之前并无二致,只是略薄了些,不细掂量难以察觉。
做完这一切,她将香粉盒扣好,紧紧攥在手中,冰凉坚硬的珐琅外壳,抵着掌心。
心跳得飞快,如同擂鼓。
她在做什么?这简直是在玩火!不,是在刀尖上行走!
若是被发现……若是他当场揭穿……若是太子的人察觉……
无数可怕的后果在脑海中闪现,让她浑身发冷,几乎要退缩。
可当她看到静静躺在桌上的那半枚苍青玉佩时,所有的恐惧,又被一种更强大的、混合着愧疚、执念、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冲动压了下去。
就赌这一次。
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赌他……或许并非全然冷酷无情。
赌这深宫之中,她心底最后的一点温热与良知。
她将玉佩重新贴身戴好,将那盒动了手脚的“玉容香”放入随身携带的锦绣荷包中。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深秋傍晚凛冽的风,吹拂在滚烫的脸颊上。
夕阳如血,将半边天空染得一片通红,也给这座巍峨而冰冷的皇城,镀上了一层凄艳不祥的色彩。
明,西苑秋狩。
山雨欲来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