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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别装了!陛下都知道你十四境

作者:霸王色橙子

字数:139592字

2026-04-18 06:27:34 连载

简介

世子别装了!陛下都知道你十四境这本书太值得读了!霸王色橙子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萧闲的故事引人入胜,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世子别装了!陛下都知道你十四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闲那句“这女人现在是本世子的人”落下,整个杜康楼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靠窗的这张桌子。

疯了!这位镇北王世子是真的疯了!

这些死士是二皇子楚坤的人,这位主儿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子,手握京畿卫戍的部分兵权,背后还有一众世家和军方将领支持,在夺嫡之争里风头正盛,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

萧闲一个入京当质子的废物世子,竟然敢当众和二皇子叫板?这不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吗?

就连挡在前面的夜玄,都愣了一下,转过头一脸意外地看着萧闲。他本以为这个怕麻烦怕到骨子里的废物世子,会直接把人交出去了事,没想到竟然硬气了一回。

地上剩下的十几个黑衣死士,也被萧闲这话激得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瞬间收紧,看向萧闲的眼神里满是意。可刚才夜玄一招秒他们首领的场面还在眼前,他们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杜康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铁甲铿锵,瞬间驱散了楼里的喧嚣。

“二皇子殿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穿透门庭,清晰地传进了大堂里。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闭了嘴,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下一秒,一身暗紫色锦袍的楚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皇室子弟特有的倨傲,周身气度沉凝,身后跟着数十个精锐护卫,个个气息凌厉,最低都是六境宗师的修为。

而走在楚坤身侧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

他面无表情,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格外狰狞,腰间挎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锈铁剑,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气息,可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柄出鞘的人利剑,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大堂里那些背着剑的江湖侠客,看到这个中年男子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连头都不敢抬。

陈七!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九境陆地!二皇子麾下第一手!传说他出手从无活口,死在他剑下的九境高手都有三位!”

“我的天!二皇子竟然把他都带来了!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九境陆地,那可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整个大楚明面上的九境高手,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是能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的存在。

谁能想到,二皇子竟然把这么一位星,带在了身边。

楚坤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的尸体和满地狼藉,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落在了萧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瞬间散开,给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连呼吸都放轻了。

“镇北王世子,好大的威风啊。”

楚坤走到桌前,目光扫过萧闲怀里昏迷的苏清鸢,又看了看地上的死士尸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本皇子倒是没想到,世子刚入京城,就在这杜康楼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当街斩数十人,真是好本事。”

萧闲靠在椅子上,怀里依旧抱着苏清鸢,脸上没什么表情,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二皇子殿下说笑了,不是我想闹事,是这群人撞碎了杜康楼的窗户,还要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动手吧?”

“哦?是吗?”楚坤冷笑一声,俯身看了看地上死士的穿着,随即直起身,一脸错愕地看向萧闲,“世子怕是认错人了吧?这些人,本不是本皇子府里的人。”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皇子竟然说这些人不是他的?

萧闲挑了挑眉,心里冷笑一声。

好家伙,这甩锅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先撇清关系,再把脏水泼到他头上,这是想把人栽赃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果然,楚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萧闲!这些人穿着禁军服饰,分明是京城卫戍的将士!你刚入京城,就敢当街斩朝廷禁军,还敢栽赃到本皇子头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还是说,你爹镇北王手握重兵,你就可以在京城肆意妄为,不把朝廷法度,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禁军?!

这些死士竟然是禁军?!

斩禁军,那可是形同谋反的大罪!

所有人看向萧闲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同情。这下完了,二皇子这是要把萧闲往死里整啊!就算他是镇北王世子,斩禁军的罪名,也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夜玄瞬间炸毛了,往前踏出一步,小眉头竖得紧紧的,指着楚坤骂道:“你放屁!这群人刚才亲口说自己是二皇子府的人,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堂堂皇子,竟然这么不要脸!”

“放肆!”

楚坤身侧的陈七,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一般,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九境陆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朝着夜玄压了过去。

整个大堂的桌椅都在微微颤抖,修为低一点的江湖侠客,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连头都抬不起来。

陈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夜玄,声音沙哑冰冷,如同磨刀石划过钢铁:“区区竖子,也敢对皇子殿下不敬?再敢多言,我割了你的舌头。”

夜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现在修为只恢复到七境大宗师,面对一个全力出手的九境陆地,本没有任何抗衡的余地。哪怕他有几百年的战斗经验,境界上的绝对差距,也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

福伯瞬间上前一步,挡在了夜玄身前,八境天人的气息全力爆发,硬生生扛住了陈七的威压,躬身对着楚坤道:“二皇子殿下,童言无忌,还请殿下莫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孩子?”楚坤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夜玄,“一个能一招秒七境大宗师的孩子?本皇子倒是第一次见。萧闲,这就是你在路上勾结的魔教妖人吧?你私藏魔教妖人,斩禁军,栽赃皇子,数罪并罚,你觉得,本皇子要是把这些事上奏给陛下,你会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闲怀里的苏清鸢身上,语气冷了下来:“本皇子也不为难你。现在,把你怀里的女人交出来,再把这个魔教妖人绑了,交给本皇子处置,今天这事,本皇子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本皇子不讲情面。”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萧闲的答复。

一边是形同谋反的罪名,一边是交人了事。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萧闲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把苏清鸢往旁边的椅子上放好,伸手从她怀里掏出了一封用油纸包着的密信,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二皇子殿下,想要人可以。”

萧闲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桌上的密信,语气平淡,“先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你想要的。看完了,再谈要不要人的事。”

楚坤皱了皱眉,看向桌上的密信,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给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上前,拿起密信,递到了楚坤手里。

楚坤拆开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原本从容淡定的神情,瞬间被惊恐和阴沉取代,握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封信,正是他半个月前,写给蛮族大汗的亲笔密信!

信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会配合蛮族大军,泄露京城的布防,打开北境的粮道,等蛮族大军攻破雁门关,他就在京城发动政变,里应外合,瓜分大楚江山!

这是他最大的把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铁证!

他派了数十个死士,追了苏清鸢三天三夜,就是为了夺回这封密信,没想到,这封信竟然落到了萧闲的手里!

楚坤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闲,眼神里满是意和惊疑:“这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萧闲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懒洋洋地说道:“当然是从这位苏姑娘身上找到的。二皇子殿下,你费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为了这封信吗?”

“我对你们皇子夺嫡的破事没兴趣。”萧闲指了指桌上的密信,“这信,我可以给你。人,你也可以带走。”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萧闲的目光抬了起来,对上楚坤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拿了信,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别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想在京城安安稳稳混子,不想掺和你们那些破事。你要是答应,这信现在就归你。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一起去陛下面前,把这信的事,好好说道说道。”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虽然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可看着楚坤瞬间惨白的脸色,还有萧闲从容淡定的样子,都明白过来——这位废物世子,竟然拿住了二皇子的把柄!

楚坤死死地盯着萧闲,眼神里意翻涌,恨不得当场就把萧闲了,把密信抢回来。

可他不敢。

萧闲敢把信拿出来,就肯定留了后手。万一他动手,萧闲直接把密信的内容公之于众,那他就彻底完了。

更何况,他摸不清萧闲的底细。身边跟着一个能秒七境大宗师的小孩,还有一个八境天人的老仆,真的是外界传言的废物世子吗?

楚坤心里惊疑不定,握着密信的手,越攥越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意,脸上重新挤出了一抹笑容:“世子说笑了。本皇子本来就没想找世子的麻烦,既然世子想安稳度,本皇子自然不会打扰。”

他抬手,把密信揣进了怀里,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把地上的尸体收拾了,我们走。”

护卫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家殿下竟然就这么算了,可也不敢多问,连忙上前,抬着地上的尸体,就要往外走。

“等等。”萧闲突然开口。

楚坤脚步一顿,转过身,眉头皱起:“世子还有什么事?”

萧闲指了指旁边椅子上昏迷的苏清鸢,懒洋洋地说道:“二皇子不是要人吗?怎么不带走了?”

楚坤嘴角抽了抽。

密信都拿回来了,所幸把她留在萧闲这里,派人盯着,出了事还能把脏水泼到萧闲头上。

“本皇子看这位姑娘伤势严重,还是留在世子这里,好生照料吧。”楚坤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转身就带着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杜康楼。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步履匆匆,连头都没回。

整个杜康楼,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萧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谁也没想到,气势汹汹带着九境星而来的二皇子,竟然就这么被萧闲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这位被全天下嘲笑的废物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闲看着楚坤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麻烦。

真是麻烦死了。

要不是为了早点了结这事,懒得和楚坤纠缠,他才不会把密信交出去。当然,他早就用灵气把密信的内容拓印了下来,留足了后手。楚坤要是敢再来找他麻烦,他不介意让这封密信,传遍整个京城。

“世子爷,这姑娘怎么办?”福伯走上前来,看着昏迷的苏清鸢,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找个大夫,先把人救醒再说。”萧闲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人都撞我怀里了,总不能扔出去不管。去楼上开个最好的包间,把人送上去,再去请个京城最好的大夫来。”

“是。”福伯应了一声,连忙抱起苏清鸢,往楼上走去。

夜玄跳到椅子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一脸不解地看着萧闲:“你傻啊?那封信可是扳倒楚坤的铁证,你就这么给他了?还有,这女人就是个麻烦,你还留着她什么?”

“扳倒他?”萧闲翻了个白眼,“扳倒了他,太子一家独大,又要来找我爹拉拢关系,又是一堆麻烦。不如让他们俩斗着,我还能落个清静。”

“至于这女人,扔出去,楚坤肯定会派人暗中了她,到时候脏水还是要泼到我头上,更麻烦。留着她,至少能知道楚坤和蛮族勾结的更多底细,省得以后再被人阴了。”

他虽然怕麻烦,但不是没脑子。该留的后手,一点都不会少。

夜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着月白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当朝护国国师,十四境合道大能,玄机子。

玄机子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夜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福伯看到玄机子,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浑身气息瞬间提起。十四境大能亲临,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夜玄看到玄机子的瞬间,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眉头竖得紧紧的,一脸的戒备和炸毛,厉声喝道:“老东西!你怎么来了?!”

玄机子缓步走到桌前,看着眼前这个凶凶的小屁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小师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次轮回重修,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一句话,让整个大堂里还没走的客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小师弟?!

怪不得这小孩这么厉害,原来是当朝国师的师弟。

夜玄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跳着脚骂道:“谁是你小师弟?!我早就不是道门的人了!你少在这里跟我攀关系!”

“当年的事,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今天来,是想替正道宗门,抓我回去邀功的?”

玄机子摇了摇头,看着夜玄,语气平静:“我要是想抓你,就不会一个人来了。我知道你这次轮回重修,修为大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我来,只是跟你说一句话。”

玄机子的语气顿了顿,认真地说道:“你在京城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有一条,不能滥无辜,不能做出格的事,不能搅乱京城的秩序。只要你遵守,我就不会出手对付你,也不会把你的下落,告诉正道宗门的人。”

夜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玄机会说出这话。

他本来以为,玄机子这次来,是要和他动手的。毕竟,正道和魔道斗了上百年,他这个魔教教主,一直是正道宗门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真的不出手?”夜玄一脸狐疑地看着玄机子。

“你我师兄弟一场,师父临终前,让我照拂你,我岂能真的对你赶尽绝。”玄机子叹了口气,随即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萧闲,对着萧闲躬身行了一礼,态度恭敬,“世子爷,陛下担心二皇子闹得太过,让我过来看看。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我就回宫复命了。”

萧闲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有劳国师跑一趟了。”

他心里门儿清,玄机子这哪里是来看楚坤闹事的,分明是来看看他这个十四境大能,有没有在京城闹出什么乱子。

玄机子对着萧闲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夜玄,转身缓步走出了杜康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直到玄机子的身影消失,大堂里的人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向萧闲和夜玄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能让护国国师亲自登门,还态度恭敬,这位镇北王世子,绝对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简单!

夜玄看着玄机子消失的方向,皱了皱小眉头,嘴里嘟囔着:“老东西,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随即他又看向萧闲,一脸狐疑地问道:“不对啊,玄机子可是十四境的老怪物,就算是你爹镇北王来了,他也未必会这么客气,怎么对你这么恭敬?”

“夜哥,想什么呢?”萧闲:“我爹现在可是镇北摄政王,手握北境数十万铁骑,是大楚的定海神针,他当然要给我几分薄面。不然呢?难道我修为还能比国师还高不成?”

夜玄揉了揉脑袋,觉得这话有道理,也没再多想,继续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萧闲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京城街景,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

刚入京城第一天,就惹了这么多麻烦。

他有种预感,这次入京,怕是别想安安稳稳混子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闲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就被福伯给叫醒了。

“世子爷,宫里来人了,陛下传旨,让您今早朝,入太和殿觐见。”福伯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萧闲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烦躁,抓了抓头发,骂骂咧咧地说道:“麻烦死了!大清早的,觉都不让人睡!楚启这家伙,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心里把楚启骂了八百遍,可也没办法,圣旨都下来了,不去也得去。

磨磨蹭蹭地换上了朝服,萧闲跟着传旨的太监,坐上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半个时辰后,太和殿。

早朝刚刚开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龙椅之上,楚启身着龙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殿下百官。

“宣,镇北王世子萧闲,进殿——!”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穿透了整个太和殿。

萧闲缓步走了进来,一身藏青色的世子朝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他也没在意,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楚启,随意地拱了拱手,懒洋洋地说道:“臣萧闲,参见陛下。”

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瞬间让殿下的百官皱起了眉头。

见君不拜,举止散漫,毫无规矩!这哪里是臣子见驾该有的样子?

御史台的几位御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萧闲的眼神里,满是不善。

楚启坐在龙椅上,看着萧闲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怪罪,温和地开口:“萧闲,一路从北境入京,辛苦了。昨听闻你在杜康楼,遇到了些麻烦,没受伤吧?”

“劳陛下挂心,臣没事。”萧闲随口应了一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这话刚落下,殿下的御史队伍里,立刻走出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正是御史台左都御史,李大人。

李大人手持玉圭,往前踏出一步,对着楚启躬身行礼,随即转过身,厉声对着萧闲呵斥道:“萧闲!你好大的胆子!”

“面见陛下,不行跪拜大礼,举止散漫,目无君上!此乃大不敬之罪!”

“你奉旨入京,本该星夜兼程,赶赴京城,结果你沿途流连酒肆,延误行程,足足多走了十天才到京城!此乃抗旨不尊之罪!”

“昨你在杜康楼,当街斩数十人,勾结魔教妖人,与二皇子殿下当众起冲突,目无王法,扰乱京城秩序!此乃祸乱朝纲之罪!”

李大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指着萧闲,厉声喝道:“数罪并罚,桩桩件件,都触犯了我大楚律法!臣恳请陛下,将萧闲拿下,交由宗人府和大理寺严加审讯,依法治罪!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他这话一出,殿下瞬间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李大人所言极是!萧闲目无君上,目无王法,理应治罪!”

“镇北王功在社稷,可萧闲如此放肆,绝不能姑息!”

“臣恳请陛下,严惩萧闲!”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全是弹劾萧闲的声音。太子麾下的官员,二皇子楚坤的人,还有一众看不惯萧闲散漫样子的老臣,纷纷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要求严惩萧闲。

数十位官员,齐齐躬身,声势浩大,整个太和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楚坤站在武官队列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萧闲,等着看他出丑。

太子站在文官队列的首位,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萧闲,没有开口,却也没有阻止麾下的官员弹劾。

所有人都觉得,萧闲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可面对百官的围攻,萧闲却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漫不经心。

直到所有人都骂完了,安静了下来,等着他认罪求饶,萧闲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了为首的李御史,开口问道:“李大人,你骂完了?”

李御史一愣,随即厉声喝道:“萧闲!休要放肆!本官所言,桩桩件件,都是事实!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狡辩?我可没狡辩。”萧闲笑了笑,缓步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殿下所有弹劾他的官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李大人说我目无君上,不行跪拜大礼。我问你,陛下亲下圣旨,特许我爹镇北王,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我身为镇北王世子,代父入朝,承袭这份恩典,有何不可?难道李大人,对陛下给我爹的圣旨,有意见?”

一句话,瞬间让李御史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他怎么忘了,陛下给镇北王的九锡之礼里,确实有赞拜不名、入朝不趋的恩典!他刚才弹劾萧闲大不敬,不就等于说,陛下给的恩典不对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可担不起!

萧闲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我延误行程,抗旨不尊。我问你,我爹刚刚打完仗,北境百废待兴,蛮族虽然退了,却依旧在边境虎视眈眈。我临走前,帮我爹整理北境军务,安抚边关百姓,清点伤亡将士的抚恤,耽误了几天,有什么问题?”

“难道在李大人眼里,我早点入京吃喝玩乐,比北境的军务,比边关数十万将士的生死,比千万百姓的安稳,还要重要?”

萧闲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御史:“还是说,李大人觉得,北境的安危,本不值一提?”

“我……我没有!”李御史瞬间慌了神,连连摆手,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一步,“世子言重了!老臣绝无此意!”

这顶“漠视北境安危”的帽子,要是扣实了,他这个御史台左都御史,也就当到头了!当时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的府邸给淹了!

萧闲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其他弹劾他的官员,继续说道:“你们说我流连酒肆,扰乱京城秩序。我一路舟车劳顿,到了京城,找个酒楼吃顿饭,怎么就成了扰乱秩序?难道各位大人,平里都不吃饭,不喝酒的?”

“还是说,我镇北王府的世子,连在京城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

一众官员被他怼得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本接不上话。

“至于你们说的,勾结魔教妖人,当街人。”萧闲的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里的楚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昨在杜康楼,一群黑衣死士撞碎窗户,要当众斩一位受伤的姑娘,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命在我面前没了吧?”

“我身边的孩子,只是路见不平,出手阻拦,怎么就成了魔教妖人?各位大人有证据吗?没证据就血口喷人,难道大楚的官员,都是这么凭空诬陷人的?”

“更何况,昨二皇子殿下也在场,已经查明,那些死士,不是二皇子府的人,而是冒充禁军的匪类。我出手阻拦匪类人,难道也有错?”

“还是说,各位大人觉得,我应该眼睁睁看着匪类当街人,视而不见,才是对的?”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把百官的弹劾,一条条怼了回去。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刚才还义正言辞弹劾萧闲的官员们,此刻全都低着头,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全天下嘲笑的废物世子,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还把一顶顶大帽子,反扣到了他们头上。

楚坤站在队列里,脸色黑得像锅底。萧闲刚才那句话,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他就算想开口反驳,也本张不开嘴。总不能承认,那些死士是他的人吧?

龙椅上的楚启,看着萧闲这副舌战群儒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这个侄子,本不是外界传言的废物。能在二十八岁修成十四境合道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眼看百官都被怼得哑口无言,楚启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好了,都别吵了。”

楚启的目光扫过殿下百官,语气威严:“萧闲所言,句句在理。镇北王为国戍边,镇守北境二十年,功在社稷,是我大楚的定海神针。萧闲身为世子,帮父处理军务,理所应当,何来抗旨不尊之说?”

“路见不平,出手阻拦匪类,更是侠义之举,何错之有?”

“至于勾结魔教妖人,无凭无据,不得随意诬陷。此事就此作罢,以后谁也不要再提。”

楚启一锤定音,直接了结了此事。

百官连忙躬身应道:“臣等遵旨。”

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楚启又看向萧闲,温和地开口:“萧闲,你初入京城,府邸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就是原来的镇北王府旧宅,赏赐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你安心在京城住下。若是有事,可随时入宫,直接见朕。”

“臣,谢陛下恩典。”萧闲对着楚启拱了拱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早朝就此散去。

萧闲转身走出太和殿,刚出午门,就忍不住骂了一句:“麻烦死了!这早朝,比跟蛮族打一架还累!”

他只想赶紧回府邸,躺平睡个回笼觉。

可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侍女,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萧闲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对着萧闲躬身行礼,急声说道:“世子爷!我们家姑娘醒了!让奴婢代谢您的救命之恩,后若有事能帮上忙,一定万死不辞”

这侍女,正是苏清鸢的贴身侍女。

萧闲听到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完了。

刚摆脱了朝堂的麻烦,这女人的麻烦,又找上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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