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第2章

城南的青石巷里,两道白色的身影正踩着晨露,快步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为首的正是苏清鸢。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一身素白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冷,腰间挎着一柄长剑,眉眼间带着几分难掩的锐利。身后跟着的,是她的贴身侍女青禾,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脚步轻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姑娘,我们真的要去城外吗?二皇子的人最近在城里到处搜捕我们,城外更是他们的地盘,太危险了。”青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苏清鸢脚步不停,清冷的杏眼里满是坚定:“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容易藏着他们的把柄。上次那封密信被萧世子给了楚坤,我们手里没有了证据,本没办法揭发他通敌叛国的罪行。再不找到新的证据,等他和蛮族、北狄的交易做成,大楚就要危在旦夕了。”

她在萧闲的世子府里养伤的这几天,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她感激萧闲在杜康楼救了她,也感激他给她找大夫、安排住处,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萧闲明明拿到了楚坤通敌的铁证,为什么要随手还给楚坤?

在她眼里,萧闲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胆小怕事,只想明哲保身,哪怕手握能扳倒国贼的证据,也不敢拿出来,只想着躲在他爹的光环下混子。

指望不上萧闲,她只能自己动手。

这几天,她让青禾在城里四处打探,终于查到了消息——楚坤在城外十里坡有一处隐秘的别院,最近经常有陌生的面孔深夜出入,守卫极其森严,连附近的猎户都不让靠近。

苏清鸢几乎可以断定,那处别院,就是楚坤和外邦使者密谈的地方。

“姑娘,可是萧世子说了,让我们在府里好好养伤,不要随便外出,免得惹上麻烦。”青禾还是有些不安,“萧世子虽然看着散漫,可他既然敢从二皇子手里保下我们,肯定不是普通人,我们不如把这事告诉他,让他拿主意?”

“告诉他?”苏清鸢冷笑一声,脚步顿了顿,“告诉他,然后让他再把证据还给楚坤,换自己一时的安稳吗?青禾,我们剑冢弟子,守的是家国大义,不是明哲保身的缩头乌龟。这事,我必须自己查清楚。”

说完,她提气纵身,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翻出了城墙,朝着十里坡的方向疾驰而去。青禾咬了咬牙,连忙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十里坡别院外的密林里。

苏清鸢屏住呼吸,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别院的围墙边。

整个别院被高墙围得严严实实,墙头上布满了铁丝网,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手持长刀的护卫巡逻,个个气息沉稳,都是五境御气以上的修为,甚至还有几个七境大宗师坐镇,守卫比她想象的还要森严数倍。

苏清鸢眼神一凛,心里更加确定,这里面绝对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剑冢独门的敛息功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围墙翻了进去,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护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内的假山后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中央的主屋亮着灯,门窗紧闭,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

苏清鸢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主屋的窗下,指尖轻轻沾了点口水,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凑过去往里看。

只一眼,她的瞳孔就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屋子里,主位上坐着的,正是二皇子楚坤。

他身侧坐着两个穿着异域服饰的男子,高鼻深目,头发编成了无数小辫子,腰间挎着弯刀,身上带着一股草原特有的腥膻气,赫然是北狄的王族使者!

而楚坤的手里,正摊着一张泛黄的图纸,指着图纸上的标记,对着那两个北狄使者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苏清鸢的心脏狂跳起来,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了窗纸上,里面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两位使者放心,只要你们北狄的铁骑,从西境入关,我会让人打开西境的三座城门,放你们进来。到时候,你们一路往东,直京城,我在京城内部发动政变,里应外合,拿下楚启的人头。”楚坤的声音带着阴狠,“事成之后,西境六州,尽数划给你们北狄,我们两国世代修好,互不侵犯。”

为首的北狄使者哈哈大笑起来,着一口生硬的中原话:“二皇子殿下果然爽快!我们大汗早就说了,只要殿下愿意和我们,我们北狄定然全力支持殿下登基!不像那个楚启,天天防着我们草原,一点好处都不肯给!”

“还有,我们和蛮族那边已经说好了,他们会继续在北境牵制镇北王的大军,让萧烈本抽不出兵力回援京城。到时候,京城空虚,殿下登基建号,易如反掌!”

苏清鸢浑身冰凉,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本来以为,楚坤只是和蛮族勾结,没想到,他竟然连北狄都搭上了!

为了夺嫡登基,他竟然不惜出卖大楚的国土,放外邦的铁骑入关!这是彻头彻尾的叛国!

她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乾坤袋,里面有记录影像的留影石。她必须把眼前的这一幕录下来,这是楚坤叛国最铁的证据!

可就在她刚把留影石拿出来,对准窗口的时候,屋内的楚坤突然眼神一凛,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苏清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刚才太过激动,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被屋里的高手察觉到了!

“抓住她!”

楚坤的怒喝声响起的瞬间,屋门猛地被撞开,十几个黑衣护卫瞬间冲了出来,个个都是七境大宗师的修为,朝着假山的方向扑了过来!

“走!青禾!快走!”

苏清鸢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再也顾不得隐藏,一把拉住从另一边跑过来的青禾,转身就朝着院外疾驰而去。

她很清楚,这里是楚坤的地盘,里面不仅有十几个七境大宗师,还有一位九境陆地坐镇,她本不是对手,再不跑,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想跑?!”

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刀气,如同惊雷一般,朝着苏清鸢的后背狠狠劈了过来!

苏清鸢脸色一变,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罡瞬间爆发,挡住了那道刀气。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难听,苏清鸢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拦住她的,正是楚坤麾下第一星,九境陆地,陈七!

陈七脸上的刀疤狰狞可怖,手里的锈铁剑泛着冷光,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满是意:“苏姑娘,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殿下有请,跟我们回去吧。”

十几个黑衣护卫瞬间围了上来,把苏清鸢和青禾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楚坤缓步走了出来,看着被围住的苏清鸢,脸上满是冰冷的笑意:“苏姑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找上门来。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

“把你手里的留影石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本皇子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本皇子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苏清鸢握紧了手里的长剑,把青禾护在身后,清冷的杏眼里满是决绝。

她知道,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了。

可就算是死,她也要把这留影石送出去,把楚坤叛国的证据公之于众!

“楚坤,你这个叛国贼!你勾结蛮族和北狄,出卖大楚国土,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苏清鸢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

“天打雷劈?”楚坤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等我登上了皇位,我就是天,我就是法!谁敢说我半句不是?倒是你,一个剑冢的孤女,也敢来管本皇子的事,真是不知死活。”

他脸色一沉,对着陈七冷声道:“动手!把她拿下!留影石抢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殿下。”陈七躬身应道,手里的锈铁剑缓缓抬起,九境陆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苏清鸢压了过去。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长剑,剑冢的绝学全力运转,周身泛起了凌厉的白色剑罡。

就算是死,她也要拼一把!

就在陈七的剑即将落下的瞬间,苏清鸢突然转身,一掌拍在了青禾的后背,把她朝着院外的方向推了出去:“青禾!拿着留影石,走!去世子府!找萧世子!只有他能保下证据!快!”

青禾被她一掌推得飞了出去,手里紧紧攥着苏清鸢塞过来的留影石,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姑娘!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苏清鸢厉声喝道,转身迎着陈七的剑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给青禾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想跑?一个都别想走!”楚坤冷哼一声,对着手下的护卫喝道,“去!把那个丫头抓回来!留影石绝对不能流出去!”

十几个护卫立刻朝着青禾追了过去。

青禾咬着牙,拼了命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脑子里只有苏清鸢的那句话——去世子府,找萧世子!

她不知道,苏清鸢为什么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个她口中“胆小怕事的纨绔世子”,可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身后的追越来越近,凌厉的刀气一次次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她的胳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可她不敢停,拼了命地往京城跑,往世子府的方向跑。

而此时的京城,镇北王府旧宅,也就是萧闲现在的世子府里。

秋的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的鱼池上,波光粼粼。

萧闲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慢悠悠地往池子里撒着,脸上写满了“混吃等死”四个大字。

他刚从皇宫回来,就被早朝那堆破事烦得头大,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喂喂鱼,喝喝酒,睡个回笼觉。

旁边的石桌上,夜玄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的愤愤不平:“我说你也太怂了!今天早朝,那群老东西那么骂你,你竟然就只是怼了几句就完事了?要是换成本大爷,直接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了,看谁还敢多嘴!”

“还有昨天杜康楼那事,楚坤那家伙都骑到你头上了,你竟然还把密信还给了他,真是气死我了!”

夜玄越说越气,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堂堂魔教教主,罩着的人,竟然被人这么欺负,他都觉得脸上无光。

萧闲头都没抬,随手撒了一把鱼食,懒洋洋地说道:“割了他们的舌头?然后呢?让全天下都知道,我镇北王世子,因为被御史弹劾,就割了御史的舌头?到时候楚启就算想保我,都保不住,我爹在北境都要被我连累,麻烦不麻烦?”

“至于楚坤,把密信给他,是让他暂时放松警惕,不然他狗急跳墙,天天来找我麻烦,我还怎么清静?”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

能不动手解决的事,绝对不动手。能暗地里解决的事,绝对不摆到台面上。

割舌头、人,是痛快了,可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本不符合他摆烂的人生准则。

夜玄翻了个白眼,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府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世子爷!不好了!门口来了一群勋贵子弟,堵在府门口,说要拜访您,来者不善啊!”

萧闲眉头一皱,脸上瞬间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麻烦。

真是麻烦死了。

他刚想清静一会儿,就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谁啊?”萧闲懒洋洋地问道。

“是英国公府的世子张昊,还有定国侯府的世子,还有几个京城的勋贵子弟,一共十几个人,都带着护卫,堵在门口,非要进来见您。”管家急声说道,“他们嘴里还不不净的,说……说您是靠着爹上位的废物,不敢见他们。”

夜玄瞬间就炸了,猛地从石桌上跳了下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敢骂本大爷罩着的人?看本大爷出去把他们的腿都打断!”

“回来。”萧闲伸手按住了他,翻了个白眼,“你出去把他们打了,然后呢?明天全京城都知道,镇北王世子带着魔教妖人,当街殴打勋贵子弟,御史台的奏折能把御书房堆成山,又是一堆麻烦。”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在门口骂?”夜玄气鼓鼓地说道。

萧闲放下手里的鱼食,拍了拍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急什么?人家都上门了,总得见见。放心,不用你出手,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自己滚蛋,还得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摆出了一副吊儿郎当、唯唯诺诺的样子,对着管家道:“开门,让他们进来。”

“是,世子爷。”管家连忙应道,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十几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英国公府世子张昊,他爹英国公是京营总督,手握京营兵权,是二皇子楚坤的心腹。昨天杜康楼的事,楚坤吃了瘪,回去就吩咐他们,来找萧闲的麻烦,好好羞辱一下这个废物世子,给他出口气。

张昊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萧闲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就是镇北王世子啊?我们还以为,世子爷当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我们呢。”

他身后的一众勋贵子弟,瞬间哄笑起来,嘲讽的话语此起彼伏。

“哈哈哈,张世子说笑了,人家可是镇北摄政王的宝贝儿子,就算是废物,也得摆摆架子啊。”

“什么架子?我看是胆小吧?早朝的时候被御史骂得狗血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还敢见人?”

“可不是嘛,二十八岁了才三境通玄,除了靠爹,还会什么?换做是我,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一声声嘲讽,刺耳难听,夜玄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萧闲死死按着他,早就冲上去了。

可萧闲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对着张昊拱了拱手,唯唯诺诺地说道:“原来是张世子,各位公子,快请坐,快请坐。管家,上茶,上好茶。”

那副胆小怕事、谄媚讨好的样子,和早朝那个舌战群儒的萧闲,判若两人。

张昊等人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是不屑,心里更加笃定,萧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软蛋。

张昊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扫了萧闲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萧世子,我们今天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听说,世子爷从北境来,带了不少好东西,兄弟们手痒,想跟世子爷玩几把,赌点彩头,不知道世子爷敢不敢?”

他早就想好了,今天一定要设局,把萧闲的钱赢光,再狠狠羞辱他一顿,最好能得他当场失态,闹出笑话,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个镇北王世子,到底是个什么废物。

萧闲脸上瞬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连连摆手:“别别别,各位公子,我不行,我不会赌,也没什么钱,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他越是怂,张昊等人就越是嚣张。

“怎么?萧世子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张昊脸色一沉,厉声说道,“还是说,世子爷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不愿意跟我们玩?”

“就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看来镇北王府的世子,也不过如此啊。”

“不敢玩就是不敢玩,找什么借口?果然是个胆小鬼。”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步步紧。

萧闲像是被得没办法了,脸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半天,才咬着牙说道:“那……那好吧,就玩几把。不过我玩得不好,各位公子可要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张昊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计谋得逞的笑意。

废物就是废物,稍微一激,就上钩了。

管家很快摆上了赌桌,张昊等人早就准备好了,要玩箭术赌斗,就在院子里设了箭靶,百步之外,谁射中靶心,谁就赢,一局一千两黄金。

他们早就打听好了,萧闲这个废物,别说百步穿杨了,就连弓都未必拉得开,这局赌斗,他们赢定了!

“萧世子,请吧。”张昊拿起一把硬弓,递给萧闲,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

萧闲接过弓,掂量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连连摆手:“张世子,我不行,我从来没射过箭,这……这肯定输啊。”

“哎,玩嘛,输赢不重要,图个乐呵。”张昊哈哈大笑,率先走到箭位前,搭弓上箭,动作行云流水。

“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百步之外的靶心!

“好!世子好箭法!”

身后的众人纷纷叫好,一个个得意洋洋地看着萧闲,等着看他出丑。

张昊放下弓,得意地看着萧闲:“萧世子,该你了。要是射不中,这一千两黄金,可就是我的了。”

萧闲拿着弓,磨磨蹭蹭地走到箭位前,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搭了半天,都没把箭搭上去,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夜玄站在一旁,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低声对着萧闲道:“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一箭把他们的靶心都射穿!”

“别说话,看着就行。”萧闲低声回了一句,脸上依旧是那副慌乱的样子。

就在他终于搭好箭,准备拉弓的时候,指尖看似不经意地在箭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灵气,瞬间缠上了箭头。

然后他猛地一拉弓,手一抖,箭矢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别说靶心了,连箭靶都没碰到,直接射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弹了回来,不偏不倚,正好擦着张昊的胳膊飞了过去,把他的袖子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张世子,我不是故意的!”萧闲连忙放下弓,一脸惊慌地道歉,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张昊吓得脸都白了,刚才那箭差点就射中他了!他又惊又怒,指着萧闲骂道:“你他妈瞎啊?!会不会射箭?!”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他猛地回头一看,瞬间僵在了原地。

刚才萧闲射出去的那支箭,弹回来之后,竟然不偏不倚,射中了他放在石桌上的弓,直接把他那张花了上万两黄金打造的宝弓,射了个对穿!

更要命的是,那箭上带着的力道,竟然震得石桌瞬间碎裂,桌上的茶杯、茶壶全都砸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把他的锦袍烫得皱巴巴的,狼狈不堪。

全场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哄笑的众人,全都僵在了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瞪口呆。

萧闲也像是吓坏了,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张世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张昊看着自己被射穿的宝弓,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怒,指着萧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发作,可萧闲一口一个不是故意的,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他要是发作了,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跟一个废物计较。

可就这么算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萧闲像是慌不择路,往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了身后的鱼池栏杆上,脚下一滑,手里的弓直接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了旁边的假山石上。

“哐当”一声,弓身碎裂,里面竟然掉出来了几个小小的机关零件,还有一张纸条。

离得近的一个勋贵子弟,下意识地捡了起来,一看纸条上的字,脸色瞬间大变。

那纸条上,竟然是张昊和他爹英国公,暗中勾结京营将领,贪墨军饷、倒卖军械的账目!

原来,萧闲早就让福伯查清楚了,张昊这把宝弓里,藏着他爹贪墨军饷的证据,平里宝贝得很,走到哪带到哪,生怕被人发现。

刚才那一下,看似是萧闲失手,实则是精准地算好了角度,直接把弓砸开,把里面的证据抖了出来。

“张……张世子,这……这是什么?”那勋贵子弟脸色惨白地把纸条递了过去。

张昊一看纸条,瞬间面如死灰,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贪墨军饷,倒卖军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这么严实的证据,竟然就这么被抖了出来!

周围的勋贵子弟,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也瞬间脸色大变,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和张昊拉开了距离。

这种掉脑袋的事,他们可不敢沾边!

萧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茫然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张昊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脑子一片空白,再也顾不上找萧闲的麻烦,一把抢过纸条,转身就带着人疯了一样往外跑,连滚带爬地出了世子府。

剩下的几个勋贵子弟,也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再找萧闲的麻烦,纷纷拱了拱手,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跑了。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如同丧家之犬。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夜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本来以为,萧闲这个废物,今天肯定要被人狠狠羞辱一顿,结果没想到,三两下的功夫,张昊就身败名裂,灰溜溜地跑了?

“你……你早就安排好了?”夜玄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闲。

萧闲重新躺回了软榻上,拿起酒壶抿了一口,懒洋洋地说道:“不然呢?真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蛋?跟我玩阴的,他们还嫩了点。”

他早就料到,楚坤吃了亏,肯定会派人来找他的麻烦,所以提前让福伯把这些人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对付这些跳梁小丑,本用不着他出手,更用不着暴露实力,随手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滚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福伯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对着萧闲躬身道:“世子爷,查到了,刚才张昊等人走了之后,太子麾下的户部侍郎李大人之子,在城西的醉仙楼设了局,到处放话,说您强抢了他的未婚妻,要找您讨个说法,还请了不少御史和世家子弟在场,就等着您过去,给您扣上一顶强抢民女、目无王法的帽子,让御史弹劾您。”

萧闲眉头一皱,脸上的不耐烦更浓了。

麻烦。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太子和二皇子,这是把他当成了夺嫡的棋子,都想拿他开刀,给自己立威。

“世子爷,要不要老奴去处理一下?”福伯低声问道。

萧闲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不用。他们不是想设局害我吗?那就让他们设。你去把李侍郎父子贪赃枉法、强抢民女的证据,匿名送到御史台和大理寺,顺便把他们设局陷害我的证据,也一起送过去。”

“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省得惹一身腥。让他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世子爷,老奴这就去办。”福伯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夜玄看着萧闲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彻底服了,咂了咂嘴:“行啊你,表面上装怂,暗地里下手这么狠。我算是看明白了,全京城的人,都被你这副废物样子给骗了。”

萧闲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喂他的鱼。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混子,可这些人非要找上门来惹麻烦,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传回来了。

户部侍郎李大人的儿子,在醉仙楼设局陷害萧闲,结果还没等萧闲露面,御史台和大理寺的人就直接冲了进去,当场搜出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还有他平里强抢民女、良为娼的罪证,人赃并获,当场就被抓进了大牢。

户部侍郎也被牵连,当天就被陛下下旨革职查办,抄家灭族,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英国公府世子和户部侍郎之子,同一天出事,都是因为去找镇北王世子的麻烦,结果一个比一个惨。

可没人觉得是萧闲做的,都觉得是这两个人自己作恶多端,东窗事发,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萧闲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废物世子,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只有萧闲自己,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听着福伯的回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麻烦解决了,又能安安稳稳地摆烂了。

可他刚端起酒壶,就听见府门口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爷!救命啊!世子爷!”

青禾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手里紧紧攥着留影石,看到萧闲的瞬间,直接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世子爷!求您救救我们家姑娘!她被二皇子的人围住了!快不行了!”

萧闲端着酒壶的手顿了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麻烦。

还是找上门了。

他刚想开口问清楚情况,就听见府门外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陈七阴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里面的人听着!把叛贼同党交出来!否则,我们就硬闯世子府了!”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夜玄瞬间跳了起来,小手一握,黑色的魔气在指尖汇聚,眼里满是意:“一群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闯到这里来了!看本大爷出去宰了他们!”

萧闲放下酒壶,缓缓站起身,看着府门的方向,原本懒洋洋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是怕麻烦。

可麻烦都闯到他家里来了,再不还手,真当他萧闲是泥捏的?

(本章完)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