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红楼:我的绣春刀,专斩仙人》?作者“拉拉阿美”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贾怀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红楼:我的绣春刀,专斩仙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风从长街尽头吹来,带着傍晚特有的灶烟气,贾怀的飞鱼服被吹起一个角,又落下去。
他听见那块匾额的铁链轻轻晃了一下。
“升迁变动。”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来,”知道了。”
他转过身,理了理袖口,一颗扣子重新扣好,对着校尉点了点头:”去回话,就说我明一早登门拜访。”
校尉应声去了。
贾怀重新转向那块匾额,在廊下站了片刻,夕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顺着青石板一直延伸到衙门大门外的街道上。
那份卷宗里有十一年,有被涂掉的名字,有一个用自己的印章替旁人守门的千户。
有些变动。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就已经散了。
黑风岭的夜风带着土腥气。
贾怀勒住缰绳,在岭下的密林边停马。身后一百名锦衣卫校尉无声无息地排成三列,没有人说话,连战马都被布条裹了蹄铁。
高远凑上来,压低声音:”百户,山寨东侧的瞭望台,刚才换过一次岗。”
贾怀眼睛没动,盯着岭上透出的火光。
那火光很亮。
黑虎寨的土匪们今晚过得很欢快,二十丈外都能隐约听见划拳的声音。吴员外就在里面,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带着账簿原件和宁国府的私章帖子逃进了山寨,以为厚厚的寨墙和两百号刀口舔血的汉子能护住他的命。
算盘打得不错。
贾怀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校尉,低声说了两个字:”进去。”
他走在最前面。
上坡的山路狭窄,碎石松动,普通人走夜路容易绊倒。贾怀脚掌轻点地面,感知着每块石头的重心,身形平稳得像是在平地行走。梯云纵练到精通之后,步法本身就成了一种武器,安静、精准、随时可以变成奔袭。
走了约莫两百步,前方出现了一道栅栏。
瞭望台上的火把晃了一下。
贾怀抬手,做了个向左散开的手势。两翼的锦衣卫无声分流,绕向侧面。他自己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停,像个夜间赶路的行脚客。
台上的土匪探出半个脑袋,正要喝问,贾怀已经起跳。
梯云纵,蹬壁折身。他借着山石的角度斜斜腾起,右手的绣春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白弧——
没有声音。
台上的人软倒下去。
贾怀落地,顺手拉住那具身体,稳稳地靠在台柱旁。从外面看,像是守夜的人靠着柱子打了个盹。他回头,向后面打了个手势。
大门是木制的,厚实,门闩是铁的。
换作寻常的打法,要么火烧,要么撞门,动静都不小。贾怀走到门前,两掌交叠,屏息敛气,将降龙掌的劲道从腰脊运到掌。
降龙十八掌,第二式:飞龙在天。
掌风不是往外推,是往里压,像是一口重锤平平砸进木头的纹理。
轰的一声。
门闩的铁件从木头里崩出来,嵌进对面的夯土墙。两扇大门从内部炸开,碎木横飞,扬起一片黄尘。
贾怀跨过门槛,走进黑虎寨。
寨子里的人愣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
划拳的声音停了。火堆旁的人站起来,有人伸手去摸刀,有人往后退,人群里响起一片兵器出鞘的金铁声。
贾怀站在门洞里,飞鱼服的金线在火光下亮得刺眼。
“锦衣卫办案。”他的声音不大,但像是落在水面上的石子,扩散开去,压住了所有的嘈杂,”放下兵器,跪地受缚,可留全尸。”
寨子里死寂了片刻。
然后有人吼了一声:”他娘的,只有一个人!”
刀光四起。
贾怀没有退步。
他向前走,迎着冲来的第一波人,降龙掌第一式直接推出去。掌风裹着内劲,打在最前头那名匪徒的口,那人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个,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辨。
不需要花哨的招式。
降龙掌的本质是破体,是以内劲渗透皮肉、直击骨骼与脏腑。形意崩拳伤的是外表,降龙掌伤的是里子。被这一掌正面打中,轻则筋骨尽断,重则五脏俱碎。
贾怀在人堆里走动,不是乱,是清扫。
他移动时始终保持同一套节奏:侧身、贴近、出掌、换位。每一掌都在接触的瞬间精准地贯注劲道,然后立刻抽手。像是一台运转的机器,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犹豫。
周围的土匪越来越少。
有人看出不对,转身往外逃。寨门外等着的锦衣卫校尉们堵死了所有的出口,刀光一闪,逃路到此为止。
正堂门开着。
贾怀走过去。
堂内的香炉还在燃着,烟气袅袅,地上散落着几只酒碗。主位上的椅子空着,桌上的酒菜被人匆忙地推倒了,一壶酒正在往地上滴,滴答滴答,像是计时。
贾怀环顾四周,没有人。
他停了两秒,听了听呼吸声。
侧厢的墙壁后面。
他走过去,伸手推开那扇看起来只是普通隔断的门板。里面是间小仓,堆着些布匹和箱笼。仓角最深处,两个人缩在阴影里,一个穿着绸缎面皮的富态男人,一个头裹白布、满脸血色的土匪头目。
吴员外见到飞鱼服的时候,腿就软了。
“贾、贾百户……”他的牙关在打战,”这、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贾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土匪头目。
那人眼睛还算硬气,死死地盯着贾怀,手里藏着把匕首。
贾怀扫了一眼他藏刀的位置,没说话,直接一脚踩断了他的腕骨。
匕首掉在地上。
那人闷哼一声,没有叫出来,算是有些脊梁。贾怀侧头让后面跟进来的高远将二人架起来,转身走出仓门。
夜风从破开的寨门灌进来,吹散了一鼻子硝烟气。
寨子里已经安静了。
百余名土匪,能战的死的死、逃的逃,逃出去的又被堵在门外。高远过来压低声音回报:”启禀百户,此役斩匪首七人,余众已押缚,清点兵器共得腰刀一百三十余把,弓弩四十张,另有金银杂物尚在清点。”
贾怀点头,走到寨子中间的空地上。
火堆还在烧着。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抖开。那是从吴府搜来的帛书原件,落款有”珍”字,另附宁国府私章的拓印,记录着从洪元十五年起、长达七年的账目流水——以布庄损耗为名,每季转银,中间经手的每一道关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贾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份文书读完。
声音平稳,一字一顿。
他不需要激情,不需要声色俱厉。这些数字和名字本身就足够了,它们比任何话语都更沉,更冷,更重。
吴员外跪在地上,已经哭出了声。他哭得很难看,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反复说着”我招、我都招”,把宁国府如何指使他洗银、如何让他在苏州布行挂账、如何借山寨转移人口一一道来。
全部录了供状,画押。
贾怀将文书重新折好,收入怀中,回头看了吴员外一眼。
“贾百户,”吴员外还在哭,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小人如实招供,您、您看……”
贾怀抽出绣春刀。
刀光落下去,很快。
他没有多说什么。吴员外的罪名清单里摆着的,一条是妻灭口,一条是通匪洗钱,还有一条是借山寨转移人口——那份帛书上的数字不是银两,是人。被转卖给北边的人,有些被用来换军械,有些再也没有回来。
这不是可以用招供换命的罪。
贾怀收刀,吩咐高远整队。
“留下五人清点财物,余众押人犯回城。”他顿了一下,”把火把点上,山寨留着没用。”
黑虎寨在身后燃起来,火舌舔上木制的寨墙,很快窜到屋顶。山岭上的夜空被映得橙红,方圆十里都能看见这道光。
贾怀骑马走在队伍前头,没有回头看。
捷报是高远草拟的,措辞四平八稳,但数字是实的:匪首七人,余匪一百八十余,缴获兵械粮草若,金银约计万两,另有涉及军器走私及人口转卖的供状物证若。
文书连夜递进北镇抚司,再由千户庞铮加盖印鉴转呈指挥使江无渊。
贾怀在衙门侯了两个时辰。
天刚蒙亮,江无渊的传召就来了。
江无渊今年五十出头,面色白净,说话慢,有一种磨刀石一样的质感。他看完供状,将文书扣在案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此案涉及勋贵,捅的窟窿不小。”
贾怀站着没动,等他说下去。
“不戒寺、水镜戏楼、黑虎寨,三案串联,你都拿到了实证。”江无渊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按律,功过相抵后,本该是千户。”
贾怀的呼吸没有变化。
“但宁国府的案子还没完结。”江无渊继续说,”本司不宜在此节骨眼上一步登天,引人眼红。”他顿了顿,”百户,加衔。”
这两个字落下来,贾怀明白了。
百户的职位,加上千户的衔级,实际上是给了一个非正式的越级权限,可以直接调阅部分千户级别的卷宗,也可以在特定案件中以千户名义行文。但明面上的职位仍是百户,不会任何人。
这是一种庇护,也是一种驾驭。
“谢指挥使。”贾怀抱拳,声音平稳。
飞鱼服是早已有的,这一回加赐的是一柄刻了鎏金云纹的绣春刀,鞘身比寻常的制式刀长出三寸,是千户级别才配发的规格。
贾怀接过来,扣在腰上。
出了正堂,走廊里遇上了何亮。
何亮在一个月前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此刻站在廊柱旁,神色复杂,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像是什么都不想说。贾怀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侧身让开了半步。
贾怀没有停,也没有多看他。
出了北镇抚司的大门,晨光正淡。
高远在门口等着,一见他出来就迎上来,眼睛往他腰间那柄新刀上扫了一眼,立刻垂下头,压着笑意没说话。
“派人去荣国府递个消息,”贾怀翻身上马,声音平静,”就说百户衙门今立了环字旗,请贾政大人得空来看看。”
高远顿了一下,抬头,确认了一下贾怀的神色。
贾怀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眼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冷的,沉的,像是刀子在入鞘前最后一次擦过磨石。
“是。”高远低头应声,转身去传话。
荣国府里,贾政刚刚得了信,说是庶子贾怀因军功晋为百户,赐加衔千户,御前过了明路。
他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
来禀报消息的管家立在门口,大气不敢出,等了许久,才听见里面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