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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岁月:晟风传晟风全文免费笔趣阁在线阅读

深城岁月:晟风传

作者:书虫馍馍

字数:127224字

2026-04-17 09:05:53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深城岁月:晟风传》出自书虫馍馍之手,都市日常题材,晟风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27224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深城岁月:晟风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林村到县城,二十里山路,晟风走了三个小时。

到县城时,已是上午十点。这是他第一次来县城,看什么都新鲜:三层楼的百货公司,比公社供销社大十倍;水泥马路,虽然不宽,但平整;自行车来来往往,铃声清脆;还有几辆绿色的吉普车,呼啸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他先去了新华书店。书店在县城中心,一间不大的门面,玻璃柜台后面,书架上摆满了书。柜台前挤满了人,大多是学生模样,伸长了脖子看书,但真正买的少——书不便宜,一本《毛主席语录》要三毛五,一本《赤脚医生手册》要八毛。

晟风挤到柜台前,眼睛扫过书架。有《艳阳天》《金光大道》这样的小说,有《十万个为什么》这样的科普书,还有各种学习资料。他看中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厚厚的,要一块二。

“同志,能看看那本吗?”他指着那本书。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要买吗?不买别摸。”

“我……看看。”

售货员不耐烦地抽出书,扔在柜台上。晟风小心地翻开,里面是数学、物理、化学的基础知识,正是他需要的。

“一块二,加一毛钱工业券。”售货员说。

晟风摸摸口袋里的五块钱,咬咬牙:“我买了。”

付了钱,拿了书,他把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走出书店,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心里却亮堂的。

接下来,他要去“桥底下”。

山狗说过,县城的黑市在城西的石拱桥下,那里人多,管的也松。但去那里要小心,有“市管会”的人抓,抓到了没收东西,还要罚款。

晟风在街上走,边走边问,找到了那座桥。桥是石拱桥,有些年头了,桥洞下果然聚了不少人。地上铺着塑料布,摆着各种东西:鸡蛋、青菜、鸡鸭、草药,甚至还有旧衣服、旧家具。

买卖声、讨价还价声,嗡嗡作响。空气里有菜叶的清香,鸡屎的臭味,汗味,还有一丝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东张西望,像警觉的兔子。

晟风在人群里穿行,眼睛扫过地摊。他发现,这里的东西比公社集市贵,但比供销社便宜。比如鸡蛋,供销社凭票供应,一毛钱三个,这里一毛钱两个,但不要票。

他还看到有人卖粮票、布票,用布包着,小声问过路的人:“要票吗?全国粮票,一斤一块。”

一斤全国粮票一块钱!晟风暗暗咋舌。他在公社集市上见过卖本地粮票的,一斤四毛,全国粮票要贵一倍多。

“小子,买什么?”一个蹲在角落的老头问。老头面前摆着几把草药,看品质不错。

“我看看。”晟风蹲下来,拿起一把金银花,“这个怎么卖?”

“晒的,一块钱一斤。”

“贵了,公社收购站才八毛。”

“那是公家价,我这是自己晒的,净。”老头打量他,“你要多少?”

“我先看看。”晟风放下金银花,又看别的。鱼腥草、夏枯草、车前草……都是他认识的山货。

“这些都是你采的?”他问。

“我跟我孙子采的。小子,你要是想要,价钱好说。”

晟风心里盘算。他在村里收这些草药,一斤五毛左右,拿到这里卖八毛到一块,一斤能赚三到五毛。如果直接在这里卖,能赚更多。

“老伯,我也有货,下次带来,能跟你一起摆吗?”他试探着问。

老头看看他,笑了:“小子,行啊,有头脑。行,下次你来,就在我旁边,互相有个照应。”

两人聊起来。老头姓刘,是城郊公社的,常来这儿卖山货。他告诉晟风,黑市有规矩:不能太张扬,见人就跑;卖东西要快,最好半小时内收摊;遇到市管会,东西不要了,人先跑。

“抓住了咋样?”晟风问。

“东西没收,罚款,严重的还要挂牌游街。”刘老头压低声音,“但一般抓不到,我们眼神好,看到穿制服的,一哄就散。”

晟风点点头,记在心里。

他在桥底下转了一个小时,心里有数了。这里的东西好卖,价钱也高,但风险大。不过,富贵险中求,胡老师不也说吗,只要不害人,凭劳动挣钱,没什么不对。

中午,他花一毛钱买了两个烧饼,就着自来水吃了。然后去百货公司转了转,看那些他买不起的东西:永久牌自行车,要一百五十块,还得有票;上海牌手表,一百二;还有缝纫机、收音机……

他站在手表柜台前,看了很久。不是看表,是看玻璃柜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皮肤黝黑的少年,眼神里有渴望,也有迷茫。

“同志,让让。”有人推了他一下。

晟风回过神来,让开位置。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商品,转身离开。

总有一天,他要买得起。他在心里说。

回林村的路上,他走得很慢。怀里揣着新买的书,脑子里想着桥底下的见闻。天快黑时,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看到一个人影在等他。

是山狗。

“风仔,咋样?”山狗迎上来。

“还行。”晟风把见闻说了一遍,包括刘老头。

“那个刘老头我认识,人还行。”山狗说,“你真想在桥底下卖?”

“嗯。村里收,桥底下卖,能多赚点。”

“但有风险。”

“我知道。”晟风看着山狗,“山狗哥,你帮我卖,我给你两成利。但你要保证,被抓了,别说是我收的货。”

山狗想了想,一拍大腿:“行!咱俩谁跟谁!”

两人在槐树下击掌为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大人。

从那天起,晟风的“生意”升级了。他在村里收山货,不光收草药,还收鸡蛋、笋、蘑菇,只要是山里有的,能卖的,他都收。价格比公社收购站高一点,农民都愿意卖给他。

他收,山狗卖。两人配合默契,晟风负责货源,山狗负责销售。利润对半分,但晟风坚持多给山狗一成,因为他承担的风险更大。

一个月下来,晟风分了十五块钱。他拿着钱,手不抖了,心不慌了。他开始明白,钱是工具,是能改变生活的工具。

他用这笔钱,给阿爸买了瓶虎骨酒——听说能治腿,给阿妈买了块头巾,深蓝色的,阿妈舍不得戴,收在箱底。还给自己买了支钢笔,英雄牌的,一块二,灌上墨水,能写好久。

周秀英问他哪来的钱,他还是说帮胡老师抄书。但这次,周秀英看着儿子,没再追问。她知道儿子长大了,有主意了,只要不走歪路,就由他去吧。

林建国喝了虎骨酒,腿似乎好了些,能拄着拐在院子里走几圈了。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担忧。

一天晚上,他把晟风叫到跟前。

“风仔,你做的事,阿爸知道。”

晟风心里一紧。

“阿爸不反对,”林建国慢慢说,“这世道,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但记住三条:一,别贪心;二,别害人;三,留后路。”

晟风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书要读。你胡老师是好人,有学问,跟他好好学。钱能让你吃饱饭,但学问能让你走远路。”

“嗯。”

林建国拍拍儿子的肩,没再说话。但那双粗糙的手,传递的温度,晟风记了一辈子。

那天夜里,晟风躺在木板床上,摸着口的玉佩,想着白天的种种。县城的热闹,桥底下的买卖,百货公司的手表,还有阿爸的话,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想起陈阿婆,想起深城,想起那个有海的地方。

总有一天,我要回去。他在心里说。

不是回去看看,是回去扎,回去开花结果。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山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像在回应他的誓言。

十三岁的林晟风,在粤北的深山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关于远方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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