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悬疑脑洞小说《她在恶中行》,白小小毕枭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8937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她在恶中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净池的水从下巴往下退,凉意顺着脊椎爬,白小小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像泡发了的腌黄瓜。
她伸手摸了摸脚踝,光滑溜溜的,黑点消失得连个痘印都没留,忍不住咧嘴乐:“这池子除了味大点,疗效堪比光子嫩肤啊!”
毕枭站在池边石头上,看她那副嘚瑟样,金瞳里写满无语:『……起来,该我了。别把水搅浑。』
“急啥,又没人和你抢。”她慢吞吞爬上岸,裹上枭七给的旧毯子那毯子硬得能当砂纸用,
“记得别喝到我的洗脚水,里面有我的DNA,喝多了你得管我叫老祖宗。”
毕枭懒得跟她贫,翅膀一敛,噗通扎进池子里。
水面咕嘟嘟冒了几个泡,很快平静下来,只有池底的枭魄石发出柔和的暖光,把水映得微微发亮。
白小小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便跛着脚往正堂走脚踝是不疼了,但泡久了有点发飘,像踩着棉花。
枭七正坐在门槛上削木棍,脚边堆了一堆长短不一的签子,不知道要啥。
“老爷子,这池子底下真有您的假牙?”她凑过去问,“我刚没踩到硬东西,倒是摸到几骨头,不会是您以前养的乌鸦吧?”
枭七头也不抬:“有的是乌鸦,有的是人。”
白小小差点把昨天的蕨菜罐头吐出来:“人骨?!您这儿是黑店啊?”
“净池通枭族魂归处,历代长老坐化后都会沉骨于此,庇佑子孙。”他吹了吹木签上的屑,“不过去年确实有个不长眼的盗墓贼掉进去,淹死了,我没捞。”
“……您真是环保标兵,死了都不浪费肥料。”她嘴角抽了抽,决定以后再也不在池子里喝水。
正堂的供桌上,那块发硬的馍还摆在那儿,白小小肚子咕噜一声,伸手想掰一角,被枭七用木签打了手:“供品不能动,动了枭神会生气,让你长乌鸦嘴。”
“我饿了嘛,昨天就吃了半块压缩饼。”她揉着肚子,“您不是说有馍库存?匀我两块呗?”
枭七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四块比石头还硬的黄馍,递给她一块:“省着啃,这是上个月的,再早的都喂鸟了。”
白小小接过来咬了一口,差点把门牙崩飞:“这玩意儿能砸核桃吧?我的鞋底都比它软!”
“泡水吃,能撑一天。”枭七慢悠悠道,“枭族人打仗时就啃这个,耐磨耐饿。”
她只好把馍掰碎了泡在凉水里,等软了再咽。吃到一半,后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紧接着是毕枭的厉啸!
两人冲过去一看,毕枭已经从池子里飞了出来,落在屋檐上,羽毛炸得像只刺猬,金瞳死死盯着水面。
池水像煮开了似的翻滚,浑浊的泥浆里翻上来几截白骨,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玉牌,上面刻着和饲枭祠牌匾一样的乌鸦图腾。
“呦,枭魄玉令浮上来了。”枭七一点也不意外,“池底的冤魂嫌你这小辈占地方,把你轰出来了?”
毕枭的羽毛还在滴水,声音带着愠怒:『……水下有东西……在拽我的爪子……还有声音说……‘还我命来’……』
白小小噗嗤笑出声:“你是不是泡晕了?池底只有老爷子的假牙和盗墓贼的骨头。”
『……是真的!』他炸毛,『……那声音像……像我以前认识的人!』
枭七走到池边,用木棍把黑玉牌捞上来,擦净:
“这是枭族执法长老的信物,沉池三十年了。既然它肯浮上来见你,说明认可你有资格继承。”他把玉牌扔给毕枭,“收着,以后去枭族旧地,能当通行证。”
毕枭用爪子接住,玉牌触到他羽毛时微微发烫,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他脑子,烽烟四起的战场、漫天黑羽与须厮、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男人被须贯穿膛,喊着:“阿枭……活下去……”
他晃了晃脑袋,玉牌的暖意顺着他经脉流淌,原本因强行跨界而淤滞的力量活跃了许多,翅膀上的旧伤也在发热愈合。
“看样子是捡到宝了。”白小小仰头看他,“这玉牌能卖多少钱?够买一卡车锅吗?”
『……不卖!』毕枭把玉牌藏在羽毛深处,『……这是……族人的遗物。』
午后,沧澜他们终于回来了。三个人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沧澜的冲锋衣破了三个洞,缑折柳的眼镜只剩一个镜片,鸦雏的听诊器缠满了藤蔓,但每人手里都拎着两大桶泉水,桶是枭七给的破木桶,漏水漏得一路都是湿痕。
“雾妖……太特么多了!”沧澜把桶往地上一墩,瘫在蒲团上,“要不是鸦雏的破听诊器能发超声波,老子早被它们拖去当压寨相公了!”
缑折柳取下坏掉的眼镜,用衣角擦剩下的镜片:“雾妖群居在泉眼附近的岩洞,数量预估过百,能释放致幻孢子。听诊器改造的高频声波能驱散,但有效范围只有五米,续航也不行。”
鸦雏把听诊器解下来,哭丧着脸:“里面的簧片震裂了,得找替代品……这附近有没有废铜烂铁?”
枭七指了指后院角落的废料堆:“以前修祠堂剩的,自己去淘。”
白小小把泡软的馍分给他们:“辛苦啦!等毕枭泡完第二轮,咱们就去端了雾妖老巢,抢它们的宝藏!”
沧澜咬了口馍,脸皱成包子:“这啥玩意儿?喂猪猪都不吃!”
“挑食就别吃,饿着。”她翻个白眼,从口袋里摸出之前薅的止血兰,捣碎了给缑折柳敷手上的擦伤,“这可是亲传的配方,见效快,就是有点辣。”
缑折柳看着她的手,忽然道:“你的红纹……好像淡了些?”
白小小抬起胳膊看了看,确实,原先蔓延到手肘的红纹退到了小臂中部,颜色也从鲜红变成了暗粉。
“净池泡的吧?看来这池子不光去脚气,还去色素沉着。”
“是枭魄石中和了古树力量的狂暴性。”枭七嘴,“但别高兴太早,性是刻在你骨头里的,除非你把骨头换了,否则迟早还会长回来。”
“没事,长回来我就再泡一次。”她满不在乎,“就当定期美容护理。”
毕枭从屋檐飞下来,落在她肩头,玉牌的暖意隔着羽毛传过来,舒服得她想打盹。
他低头啄了啄她的头发,声音难得温和:『……累了就睡会儿,我守着。』
“哟,学会体贴人了?”她戳他肚子,“是不是拿了玉牌良心发现了?”
『……闭嘴。』
傍晚时分,雾气又浓了。枭七在祠堂门口撒了一圈雄黄粉,说能防雾妖的孢子飘进来。
白小小帮着搬柴火,脚踝忽然一疼,差点摔倒,不是黑点的痛,是肌肉记忆里的酸痛,像跑了十公里。
“怎么回事?不是治好了吗?”她揉着脚踝嘟囔。
枭七瞥她一眼:“净池泡掉了胚胎印记,但你的性被激活了,身体负荷变大。以后饿得更快,伤好得更快,但也更容易累,就像汽车发动机升级了,油耗也跟着涨。”
“合着我成油老虎了?”她叹气,“那得挣多少伙食费才养得起自己啊。”
晚饭依旧是泡馍配野菜汤,沧澜抗议无效,只好多喝两碗汤灌个水饱。
饭后,缑折柳在油灯下画雾妖巢的地图,鸦雏在废料堆里翻找簧片,白小小抱着毯子坐在毕枭旁边,看他用爪子在地上划拉明天的行动计划。
“雾妖巢有三个入口,我和毕枭走正面,沧澜和鸦雏走侧面,缑哥你策应。”她指着毕枭划出的线条,“抢了它们的宝贝,给鸦雏修听诊器,再换点好吃的。”
毕枭补充:『……雾妖王巢里有‘雾凝晶’,能强化听诊器的声波功率,还能……当零食。』
“能吃?”她眼睛一亮,“啥味的?”
『……薄荷味,嘎嘣脆。』
“那必须抢!”她握拳,“为了零食!”
深夜,白小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脚踝又开始痒。
她伸手挠了挠,没挠到黑点,却摸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血管,像细小的须在蠕动。
她猛地惊醒,发现右手背的红纹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比白天更鲜艳,甚至有点烫。
“搞什么鬼……”她轻声下床,跛着脚走到后院。
净池的水恢复了平静,但池底的枭魄石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些。
她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水里,红纹的热度稍稍减退,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颗掉进井里的蛋,正悬在黑暗中,金色的眼睛透过层层空间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妈……我饿了……给我力量……”
她触电般缩回手,心跳得厉害。池水泛起涟漪,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毕枭。
『……做噩梦了?』他落在她肩头,玉牌的暖意驱散了寒意。
“没,就是觉得……那破蛋没死透。”她抱住膝盖,“它还在喊饿,想吸我的力量。”
『……胚胎本体在井底,隔着副本壁垒,暂时过不来。』毕枭用翅膀裹住她的手臂,『……但它的分身……可能会借助你的红纹投影。』
“投影?像全息广告似的?”她苦笑,“那我岂不是成了它的免费宣传屏?”
『……有我在,它不敢放肆。』他声音笃定,『……睡吧,明天还要打妖怪。』
白小小靠着他温暖的羽毛,慢慢放松下来。
脚踝的异样感还在,但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她盯着夜空,北山的星星比城市亮得多,像以前在院子里指给她看的那些。
“毕枭,”她轻声问,“要是哪天我真的变成怪物,你会不会像说的那样,把我吃掉?”
毕枭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才低低道:『……不会。我会把你……关起来,养着。』
“切,没出息。”她笑了,眼里却有泪光,“要是我真疯了,你就把我炖了,给沧澜加餐。”
『……你敢。』
风穿过祠堂的破窗,带着雾气和枭魄石的余温。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雾妖的尖啸,却不敢靠近雄黄粉的范围。白小小打了个哈欠,在毕枭的羽毛里沉沉睡去。
明天还要抢零食呢,她想,得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