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悬疑脑洞小说《她在恶中行》,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白小小毕枭,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8937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白小小毕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她在恶中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护士站的挂钟指针卡在2点17分,齿轮发出“咔、咔”的涩声响,像谁在用指甲挠玻璃。
白小小把那袋喝空的葡萄糖包装纸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说过不能乱丢垃圾,虽然本人现在下落不明,但这习惯改不掉。
她摸了摸肚皮,那点糖水勉强压住了胃里抓挠似的饿,可舌那股想要啃点什么的冲动还在。
“302房在三楼东侧尽头。”缑折柳合上值班册,钢笔夹在耳后,“走廊有概率刷‘听诊器’,被挂上脖子会强制说真话,直到心肺被掏空。”
沧澜一边往弹匣填一边骂:“这破医院到底哪个天才设计的?又是手群又是掏心,脆改名屠宰场算了。”
“据说原型是现实里某家废弃私立医院的数据扫描。”缑折柳淡淡答,“巢母喜欢吃带着强烈恐惧的记忆,医疗场景产量最高。”
白小小举手提问:“那有没有产红烧肉记忆的副本?”
“……”缑折柳沉默两秒,“下次帮你留意。”
三人沿楼梯往上走,台阶上黏着不明黑渍,踩上去“啪叽”作响。
白小小走在中间,鼻尖动了动,忽然拉住前面两人的衣角:“等等。”
沧澜不耐烦回头:“又嘛?”
“上面有股味儿。”她皱着眉,“像放了半个月的猪油拌洋葱。”
缑折柳神色一凛:“是‘脂囊尸’的警戒信息素。它们在进食时会释放这种气味驱赶竞争者。”
“能吃吗?”
“吃了会全身脂肪融化,变成它们的储备粮。”
白小小遗憾叹气:“那算了,我不喜欢油腻的。”
刚到三楼平台,就看见走廊中间瘫着一坨肉山似的生物,皮肤呈半透明黄褐色,能看到皮下堆积的油脂粒和未消化的人体残渣。
它没有五官,腹部裂开一张布满细齿的嘴,正慢吞吞啃食地上一具玩家尸体。
沧澜压低声音:“绕不过去,312房就在它后面二十米。”
缑折柳翻本子:“脂囊尸视觉退化,靠震动和气味追踪。只要保持距离,不发出大动静——”
话没说完,白小小口袋里突然传出尖锐的电子音:“滴!滴滴!滴——!”
所有人僵住。
脂囊尸腹部的嘴停止咀嚼,缓缓转向他们。
白小小手忙脚乱掏口袋,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圆盘,《窥》登录器,此时正发着红光震动,屏幕上滚动着乱码:【外部扰……尝试修复链接……】
“这什么鬼?!”沧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白小小用力拍它,“别叫了!再叫我真把你炖了!”
登录器不但没停,反而投射出一道蓝色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模糊的鸟形轮廓,像毕枭的剪影,但翅膀残缺不全,忽明忽暗。
脂囊尸猛地拱起身子,发出沉闷的咆哮,脂肪波浪般抖动,朝他们冲来!
“跑!”缑折柳拽起白小小就往侧面通道冲。
沧澜边退边开枪,打进脂肪层就像泥牛入海,只激起几滴油星。脂囊尸速度不快,但体积庞大,几乎堵死整个走廊。
登录器的警报还在响,白小小急中生智,把它往反方向用力一扔——
“走你!”
圆盘撞在墙上反弹落地,红光闪烁得更急促。脂囊尸果然被吸引,扭身朝声源蠕动。
三人趁机溜进旁边的304病房。沧澜死死抵住房门,听着外面圆盘被碾碎的“咔嚓”声,满头大汗:“你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副本里不可能带现实物品进来!”
白小小摊手:“给的遗物,我也不懂。”
缑折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登录器能被外界激活,说明有人,或者说某种高位存在,正在尝试突破副本壁垒找你。”
“高位存在?”白小小想象了一下毕枭戴着皇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就是只脾气差的秃毛鸟。”
门外安静了。白小小小心翼翼拉开门缝脂囊尸趴在地上舔舐金属碎片,圆盘已经不亮了。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虽然吵,但那好歹是留的东西。
突然,她耳垂一热,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啄了一下。紧接着脑海里响起熟悉的低沉男声,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咬牙切齿:
『……你在哪……回话……』
白小小差点跳起来:“毕枭?!”
沧澜和缑折柳齐刷刷看她:“谁?”
“没、没事!我幻听!”她捂着耳朵,在心里默念,“我在一个全是怪物的地方,你在哪?能变个外卖送进来吗?”
『……游戏舱……在你床边……能量不足……只能短时通讯……』声音断断续续,『躲开……黄胖子……弱点是……脊柱第三节……用火……』
“脊柱第三节?用火?”白小小重复一遍,转头对两人说,“那只油桶怪弱点在脊柱第三节,怕火。”
缑折柳眯眼:“你怎么知道的?”
“呃,系统提示?”
沧澜怀疑地盯着她:“我怎么没收到?”
“可能因为我长得可爱?”
脂囊尸又开始朝这边挪动。缑折柳从包里掏出瓶医用酒精和纱布:“没时间细究了。沧澜,你泼酒精。白小小,你速度最快,找机会戳脊椎。”
沧澜骂骂咧咧接过酒精:“老子成辅助了是吧?”
计划执行得意外顺利,沧澜砸瓶子点燃油脂,脂囊尸痛得翻滚,白小小抄起输液的钢架,借着火焰掩护,精准捅进它背部第三节凸起处!
黄褐色液体喷涌而出,腥臭扑鼻。怪物剧烈抽搐,最终融化成一滩油水,只留下几颗结晶化的“恐惧碎屑”。
白小小嫌弃地甩着手上油:“这比熬的中药膏还难洗。”
缑折柳捡起碎屑收好:“能换补给点。走吧,302就在前面。”
302房门牌歪斜,把手缠着铁链。缑折柳掏出一截铁丝开锁,动作娴熟得像过八百次。
“你以前是开锁匠?”白小小好奇。
“。”他推开门,“进去之后别乱碰床底。”
房间昏暗,只有床头监护仪发着幽幽绿光。床上躺着个人形物体,盖着白布,口轻微起伏。
墙上贴满涂鸦,大多是用血写的【逃】【不是我的】【它在看我】。
白小小一眼就看到了目标——枕头下露出半截牛皮纸文件袋,印着【诊断书】字样。
她刚迈步,脚下踩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个塑料儿童听诊器,漆都快掉光了。
“别捡!”缑折柳警告晚了。
听诊器像活物似的缠上她手腕,冰凉的耳件自动贴上她颈部动脉。一个稚嫩诡异的童声在她脑子里唱:
说谎的孩子吞千针~真心话换糖果吃~
白小小扯了两下没扯掉,索性不慌了:“行啊,你问。”
监护仪屏幕跳动,浮现血字:【【第一个问题: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没钱买排骨。”她不假思索。
【【错误。惩罚:一级痛觉模拟】】
针扎般的疼痛窜遍全身,白小小呲牙咧嘴:“我没骗人!穷比鬼可怕多了!”
沧澜无语:“这时候还贫!”
【【第二个问题:你真的是人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小小咽了口唾沫,想起梦里红色的,想起伤口自愈的速度,想起嘴里挥之不去的血味。
“当然是。”她挺,“户口本上写着呢!”
【【错误。惩罚:二级痛觉模拟】】
这次是烙铁烫身的剧痛,她冷汗瞬间下来了,嘴唇发白,但依旧嘴硬:“系统故障了吧?要不要重启试试?”
监护仪狂闪,童声变得尖厉:【【第三个问题:你过多少人?】】
白小小张口就来:“蚂蚁算吗?夏天我拍死过一窝……”
【【拒绝敷衍!!!】】
听诊器骤然收紧,勒得她手腕发紫。缑折柳上前帮忙,却被无形屏障弹开。
沧澜举枪射击,穿透白布,床上的人却毫无反应。
就在白小小感觉骨头要被捏碎时,耳畔突然响起毕枭清晰的冷哼:
『蠢货……让它验血……』
她立刻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在先前愈合的伤口上一抹,痂壳脱落,血珠渗出。
她将血抹在听诊器橡胶管上!
滋滋!黑烟冒起,听诊器发出凄厉惨叫,像碰到了强酸,瞬间松开她缩回床底。
监护仪熄灭,病房恢复平静。
白小小揉着手腕,心有余悸:“这玩具脾气真差。”
缑折柳盯着她流血的手指:“你的血……”
“特殊体质,说是祖传的铁布衫。”她胡乱搪塞,快步走到床边抽出诊断书,打开一看
【患者姓名:缑XX(姓氏被涂黑)】
【症状:记忆过载,伴随重度认知混淆】
【备注:自愿参与巢母低语实验,编号073】
073……和之前那团记忆碎片编号一样。
白小小猛地看向缑折柳。他站在阴影里,眼镜反光看不清表情,只有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是你亲戚?”她试探问。
缑折柳沉默良久,轻轻摘下一张墙上的涂鸦纸,背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
“阿柳,别来找我。妈妈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家了。”
他折好纸放进贴身口袋,声音平静:“是我母亲。她十年前失踪,原来是被‘邀请’进了这里。”
沧澜难得没吐槽,拍了拍他肩膀:“节哀。”
白小小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把诊断书递过去:“那……给你保管?应该能换不少情报吧。”
缑折柳接过,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面,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谢谢。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
走廊传来密集的爬行声,像无数指甲刮过地砖。
“——我们被‘手群’包围了。脂囊尸的尸体把它们引过来了。”
白小小凑到门缝看,头皮发麻:走廊两端全是密密麻麻的手掌,中间还混杂着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扭曲人影,眼球挂在脸颊上晃荡。
“这得多少双手套才够用啊……”她喃喃自语。
毕枭的声音又挤进脑海,带着明显的疲惫:『……左侧通风管道……通向洗衣房……我在现实……撑不了太久……快走……』
“左边管子能爬!”她立马传达指令。
三人撬开通风口格栅,依次钻入。管道狭窄闷热,满是绒毛和灰尘。
白小小殿后,刚爬进去就听见身后门被撞开,无数只手伸进来乱抓。
她蹬掉几只,忽然觉得屁股一痛,有只手薅了她一撮头发,还顺带掐了她一下。
“流氓!”她回头大骂,“手多就能乱摸啊?!”
前面的缑折柳差点笑岔气:“你关注点真是……”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透出光亮。出口下方是洗衣房,堆满沾血床单,中央洗衣机滚筒轰隆隆转着,里面好像塞了个人形物体。
他们跳下去,刚站稳,滚筒盖子猛地弹开!
一具被绞得不成形的尸体滚出来,手里紧紧攥着张纸条。白小小壮着胆子掰开手指,纸条上用口红写着:
【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眼睛】
“又是谜语。”沧澜烦躁抓头,“这破副本有完没完?”
缑折柳却盯着尸体手腕上的编号腕带,面色凝重:“这是特管局的外勤编号……现实里的人被拉进来了。”
白小小忽然感到一阵心悸,饿意前所未有地汹涌,尸体的伤口处散发着极其诱人的香气,比她闻过的任何食物都香。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一步,犬齿发痒,口水疯狂分泌。
『……小小……清醒点……』毕枭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
她猛地咬住舌头,剧痛让她回神,后退两步撞在洗衣机上:“不行不行,这玩意儿绝对不能吃,会拉肚子……”
沧澜和缑折柳疑惑地看着她对着尸体碎碎念。
就在这时,洗衣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整洁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前挂着听诊器,看起来很专业,如果不是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黑暗漩涡的话。
“各位病人,需要帮助吗?”他彬彬有礼地问,声音磁性悦耳。
白小小盯着他空荡荡的眼窝,脱口而出:“医生,你美瞳掉了。”
医生笑容凝固了一瞬。
缑折柳迅速举起钢笔对准他:“别对视!那是‘盲医’,对视超过三秒就会被交换感官!”
沧澜直接开火,却穿过医生身体打在墙上——是幻影。
真正的手臂从白小小身后的阴影里伸出,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脖颈,医生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的脉搏很有趣……跳得不像人呢……”
白小小汗毛倒竖,刚想反击,怀里突然发热,是那块本该被碾碎的登录器残片,此刻正发着微弱的红光,将医生的手烫得滋滋作响!
医生吃痛收手,惊讶地看着她口。
毕枭的咆哮在她脑中炸开:『……滚远点……我的……她是我的!!』
残片“啪”地碎裂,化作粉末。通讯彻底中断。
白小小捂着发烫的口,心跳如鼓。那家伙……在现实里拼命保护她?
“刚才那道光是什么?”医生饶有兴趣地歪头,“你带了有趣的玩具进来呢。”
白小小定了定神,叉腰怼回去:“关你屁事!你这庸医连自己眼珠子都治不好,还好意思给别人看病?”
医生笑容消失,周围温度骤降。
缑折柳拉起她就跑:“别激怒他!去锅炉房,那里高温能削弱他!”
三人冲出洗衣房,身后传来医生愉悦的低吟:【【不配合治疗的病人……要留下来陪我哦……】】
奔跑中,白小小摸着空荡荡的口袋,那里还留着登录器的余温。
她忽然觉得没那么慌了。
毕竟,外面有只傻鸟在等她回去。
虽然回去之后可能要解释为什么会有人说“她是我的”这种羞耻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