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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余温》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沈婉顾深小说在线阅读

禁区余温

作者:喜欢万维莎的夏静

字数:98801字

2026-04-17 06:12:26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禁区余温》出自喜欢万维莎的夏静之手,职场婚恋题材,沈婉顾深的人设太讨喜了,这本职场婚恋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禁区余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深圳的九月,热得像蒸笼。

沈琬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的热。早上八点出门,阳光就已经白花花的,晒得柏油路面发软。她撑着伞,走过两条街,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金枪鱼三明治和一杯无糖拿铁。这已经成了她的新习惯——深圳的便利店,深圳的三明治,深圳的拿铁。

味道和江城那家不一样,但她已经吃不出区别了。

公司这半年发展得很快,从二十多人扩充到了四十多人。沈琬手下的从三个变成了六个,团队也从她一个人变成了五个人。方总对她越来越倚重,已经开始让她参与一些管理层面的决策。

“沈琬,年底我打算提你当总监。”方总有一次在办公室里跟她说,“你是我见过最稳的经理,不急不躁,滴水不漏。这个行业需要你这样的人。”

沈琬说了声谢谢,没有多说什么。

总监。她在江城那家公司待了六年才做到高级经理,到了深圳,半年多就有机会升总监。不是她突然变强了,而是这里的舞台更适合她。或者说,离开了那个让她分心的人,她的能力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但她知道,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有些时候,在深夜,在周末的午后,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她还是会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击中。那种情绪没有名字,不是悲伤,不是思念,不是遗憾,而是它们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沉重的、闷闷的东西,压在口,让人喘不过气。

她不抵抗,也不沉溺。就让它来,再让它走。

像汐。涨的时候挡不住,退的时候留不下。

江城的秋天来得比深圳早。

十月的风已经有了凉意,路边开始有落叶。顾深站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他买了一瓶水,不是咖啡。

他已经不在这个便利店买咖啡了。沈琬走了以后,他试过几次——早上走进来,拿一杯美式,付钱,然后站在门口等。等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等一个不会再出现的人?等一句不会再听到的“早”?

后来他就不买了。

“顾总监?”身后有人叫他。

顾深转过身,是周也。

“周也。”他点了点头。

周也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拿铁,跟沈琬以前买的一模一样。顾深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您今天怎么来便利店了?”周也问,“您不是不喝这家的咖啡吗?”

“买水。”顾深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

周也看着他,欲言又止。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怎么了?”顾深问。

“没什么。”周也笑了笑,“顾总监,我先上去了。”

“嗯。”

周也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顾总监。”她说,“婉姐在深圳挺好的。她升了高级经理,很快就要当总监了。”

顾深站在原地,没有动。

“是吗。”他说,声音很轻。

“嗯。”周也看着他,“她说她过得挺好。”

“那就好。”顾深说。

周也转身走了。顾深站在便利店里,手里握着那瓶水,站了很久。直到收银台的小姑娘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您还需要别的吗?”

他回过神,说了声不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在等红灯,有人在打电话,有人牵着孩子的手过马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表情,高兴的、不耐烦的、疲惫的、平静的。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当周也说出“婉姐在深圳挺好的”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欣慰,不是放心,而是一种尖锐的、清晰的疼痛。

她挺好的。

没有他,她也挺好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不快,但钝得刚好,割在心上,不是一下子见血,而是一点一点地磨,让你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它在。

顾深把矿泉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他站在阳光里,却觉得冷。

深圳。周末。

沈琬一个人去了海岸城。她需要买几件秋天的衣服——深圳没有秋天,但她偶尔要出差去别的城市,那边的天气已经凉了。她在一家店里试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合身,大方,不贵。她买了下来。

拎着袋子走出商场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顾深。是林知意。

沈琬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商场的玻璃门后面。然后她看清了——不是林知意,只是一个侧脸很像她的陌生女孩。头发长度不一样,身高也不一样,但从某个角度看过去,那种神韵像了七八分。

沈琬站在玻璃门后面,看着那个女孩走远,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她想,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江城和深圳隔着一千多公里,林知意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就算她来了,自己也不用躲。她没有做亏心事——不对,她做了。她做了。她爱上了妹妹的男朋友,还和那个人在北京度过了一个不该发生的夜晚。她没有资格面对林知意。

沈琬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告诉自己,深圳是她的新开始。过去的人和事,都应该留在江城。包括那种看到相似的人就心惊肉跳的感觉,也应该慢慢消失。

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不会消失。只会从明处转到暗处,从时时刻刻变成偶尔,从尖锐变成钝痛。

她可以带着它生活。

她已经在带着它生活了。

顾深和林知意的关系,在沈琬离开后的这大半年里,变得越来越平淡。

他们没有吵架。林知意不是那种会吵架的人。她温柔、体贴、懂事,从不无理取闹。她会在顾深加班的时候给他送饭,会在周末把他的衣服洗好叠好,会在他不说话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不追问。

但正是这种安静,让顾深越来越不安。

她太懂事了。懂事到从来不问他“你在想什么”,懂事到看到他在阳台上抽烟发呆也不会走过去,懂事到在他偶尔走神的时候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说话。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知意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说了一句:“顾深,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顾深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他说。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用骗我。”她说,声音很平静,“我不是在质问。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顾深沉默了很久。

“知意,”他说,“没有别人。”

林知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有些勉强,但她还是笑了。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她重新靠回他肩膀上,“顾深,我不问那个人是谁。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还要我吗?”

顾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想起沈琬走的那天早上,他闭着眼睛,听到她穿衣服的声音,听到她走到门口,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没有睁眼。他不敢睁眼。

现在林知意问他:你还要我吗?

他应该回答“要”。这是正确的答案,是应该的答案,是唯一不伤害任何人的答案。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说“要”意味着承诺,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他必须把另一个人从心里彻底清空。

他清不空。

“知意,”他说,“给我一点时间。”

林知意没有说话。她只是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一浪一浪的,显得格外刺耳。

十一月的深圳,终于有了点凉意。

沈琬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收拾东西准备走。方总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还在,说了一句:“沈琬,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知道了方总,这就走。”

她背着包走出公司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一些。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也发来的消息。

“婉姐,今天公司搞团建,顾总监没来。老周问他怎么了,他说身体不舒服。但我听说他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沈琬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嗯。”

她不想知道顾深在做什么。不想知道他加没加班,参没参加团建,身体舒不舒服。因为知道了会想,想了会疼,疼了会忍不住去关注更多。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她好不容易才从里面爬出来,不能再掉进去。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了。

她想起有一次,顾深感冒了还来上班,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她在他桌上放了一盒润喉糖,没有留名字。他后来发消息问:“润喉糖是你放的?”她说:“什么润喉糖?不知道。”他说:“那可能是别人。”她笑了笑,没有承认。

那种偷偷对一个人好的感觉,既甜蜜又心酸。甜蜜是因为你在为他做一件事,心酸是因为你做了也不能让他知道。

现在她不用偷偷对他好了。因为她连对他好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琬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回公寓。”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她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陌生又渐渐熟悉的城市。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已经知道哪家超市的东西便宜,哪条路早上不堵车,哪个公园适合周末散步。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不是这座城市不收留她,是她自己不想融入。融入意味着扎,扎意味着不再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离开。

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十二月,江城下了第一场雪。

顾深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江城很少下这么大的雪,整个城市都白了。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堆雪人,有人撑着伞匆匆走过。

他想起沈琬说过,她喜欢下雪天。

“为什么?”他问过她。

“因为下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安静了。”她说,“所有的声音都被雪吸走了,只剩下那种沙沙沙的声音,很好听。”

他当时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她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整个人有一种很少见的柔软。平时她总是很稳重,很周全,滴水不漏。只有在偶尔的瞬间,她才会露出这种像小女孩一样的神情。

那些瞬间,他都记着。

“顾总监。”周也敲门进来,“这是下季度的规划初稿,您看一下。”

“放桌上吧。”

周也把文件放下,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顾总监,下周三是我生,我请大家吃饭。您来吗?”

顾深想了想:“在哪?”

“就公司附近那家湘菜馆。婉姐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顾深的手指微微一顿。

“好,我去。”他说。

周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顾深站在窗前,看着雪越下越大。他想起沈琬说的那句话——“下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安静了。”她说得对。此刻整个世界确实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和那些再也说不出口的话。

深圳不下雪。

十二月的深圳,白天还是二十多度,穿一件长袖就够了。沈琬走在街上,看到路边的圣诞装饰,才意识到一年快要过完了。

这一年,她失去了很多东西——工作、城市、熟悉的人。也得到了一些东西——新的工作、新的城市、新的朋友。得失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但她知道,她不后悔。

后悔没有用。走都走了。

周末,她去了深圳湾公园。这是她第三次来这里。海岸线还是那条海岸线,海水还是那个颜色,远处的香港还是若隐若现。但她觉得自己变了。第一次来的时候,她站在海边,满脑子都是顾深。第二次来的时候,她站在海边,偶尔想起顾深。这一次来的时候,她站在海边,看着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退下去,心里很平静。

她没有想起任何人。

或者说,她想起了,但不再疼了。

沈琬在长椅上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海面拍了一张照片。灰蓝色的海,灰白色的天,和上次差不多。但这次她犹豫了一下,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用那个新注册的、只有几个好友的微信号。

配文只有一个字:“海。”

周也第一个点赞,评论:“婉姐,海好漂亮!你也要好好的!”

晓鸥评论:“周末不叫我,自己偷偷去海边,生气了。”

沈琬看着那两条评论,笑了笑。

她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收进口袋。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就让它乱着。

有些东西,乱了就乱了。不需要时刻都整整齐齐的。

生聚餐那天,周也订了一个包间。

来的人不多,都是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同事。顾深到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意外——顾总监平时很少参加这种活动。周也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顾总监,您能来我太高兴了。”周也笑着说。

“应该的。”顾深说。

菜一道一道地上,大家边吃边聊。有人说起以前的,说起那些加班的夜晚,说起那些难缠的客户。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沈琬身上。

“周也,婉姐在深圳怎么样了?好久没她消息了。”一个同事问。

周也看了一眼顾深,然后说:“挺好的,升了高级经理,很快就要当总监了。”

“婉姐真是厉害,到哪都能发光。”

“那当然,她可是咱们公司出来的元老。”

顾深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茶,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周也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顾总监,”周也忽然说,“您要不要跟婉姐说句话?我给她打个电话?”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顾深。

顾深放下茶杯,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不用了。”他说,“她过得好就行。”

没有人再提这个话题。

聚餐结束后,顾深走出湘菜馆,外面还在下雪。雪没有那天那么大,细细碎碎的,像盐粒一样洒下来。他站在门口,点了一烟。

周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顾总监,其实婉姐她……”

“周也。”顾深打断了她,“不用说了。”

周也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可是……”

“她选择走,有她的理由。”顾深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雪中散开,“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你也是。”

周也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顾总监,那我先走了。您早点回去。”

“嗯。”

周也走了。顾深站在雪里,把一烟抽完。然后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拉起大衣的领子,走进了雪中。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缝。

除夕夜,沈琬没有回江城。

她给姨妈打了电话,说自己工作忙,走不开。姨妈在电话里埋怨了几句,说她想家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她的位置。林知意也接了电话,说:“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沈琬说:“过完年再说。”林知意说:“那你一定要回来啊。”沈琬说:“好。”

挂了电话,她坐在阳台上,看着深圳的夜景。

这座城市没有烟花爆竹,安静得像每一个普通的夜晚。远处的写字楼还有灯亮着,不知道谁也在加班,谁也在一个人过年。

她打开手机,看到周也发来的消息:“婉姐,新年快乐!你在深圳要好好吃年夜饭,不许凑合!”

晓鸥也发来消息:“琬姐,来我家过年!我妈做了好多菜,你不来吃不完!”

沈琬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晓鸥家。

晓鸥的妈妈是个热情的女人,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饺子,摆了满满一桌。晓鸥的爸爸不怎么说话,但一直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琬姐,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以后过年就来我们家,别客气。”晓鸥的妈妈说。

沈琬端着碗,点了点头。她想说谢谢,但嗓子有些堵,说不出来。

吃完饭,晓鸥拉着她去阳台上看烟花。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小朵一小朵的,在夜空中炸开,又迅速消失。

“琬姐,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晓鸥问。

沈琬想了想。

“没什么愿望。”她说,“就这样过下去就行。”

“那也太没追求了。”晓鸥说,“我希望你今年能找到男朋友,不要再一个人了。”

沈琬笑了笑,没有接话。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的,在夜空中开出短暂的花。沈琬看着那些花,心里很安静。不是不疼了,是疼得太久,已经习惯了。

新的一年来了。

她没有许愿。

因为她想要的,许愿也得不到。

年初七,江城。

顾深和林知意在商场里吃饭。这是春节假期最后一天,商场里人很多,到处都是过节的气氛。林知意挽着他的胳膊,在一家服装店前停下来,看中了一件大衣。

“顾深,好看吗?”她穿着那件大衣,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他说。

“你是不是敷衍我?”林知意歪着头看他。

“没有。真的好看。”

林知意笑了,让店员包起来。付钱的时候,顾深拿出卡,林知意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来。”

“我帮你付。”

“不用。”林知意看着他的眼睛,“你的钱留着,以后有用。”

顾深看着她,没有坚持。

两个人走出商场,外面飘起了小雪。林知意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

“顾深,今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以后的事了?”她轻声说。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以后的事?”

“你知道的。”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我爸妈一直在问。你爸妈也在催。”

顾深没有说话。

雪花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顾深,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林知意问。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顾深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点害怕。她害怕他的答案。他也害怕。

“知意,”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林知意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她说,“三个月前。你说给你一点时间。我给了。现在你还是这么说。”

顾深无法反驳。

“顾深,我不你。”林知意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等什么?你在等谁?”

顾深站在雪里,说不出话。

他不能告诉她,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他不能告诉她,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满了,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他不能告诉她,他每次看到她的脸,都会想起另一个人的轮廓——她们是表姐妹,眉眼间有几分相似,那几分相似是他最大的折磨,也是他唯一的安慰。

这些他都不能说。

“知意,对不起。”他说。

林知意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不用对不起。”她松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爱我。”

顾深伸出手想拉她,她躲开了。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林知意擦了擦眼泪,“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她转身走了。背影在人流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商场的门口。

顾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越下越大了。

(第十一章 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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