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越修仙世界去打雕》是由作者晨枫暮烟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快穿类型小说,三儿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87582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穿越修仙世界去打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枫的幻境里,蓝色的光幕铺天盖地。
不是面板的蓝光,不是灵石的荧光,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刺眼的、带着像素颗粒的蓝色——2008年的大学BBS界面。背景是默认的深蓝色,字体是生硬的白色,版块分类一排排列在左侧,右侧是帖子列表,置顶帖用红色的“顶”字标注,精华帖后面跟着黄色的星星。
阿枫站在一个陌生的宿舍里。
不是他的宿舍。他的宿舍在五楼,这间在二楼,门牌上写着“计算机系2006级·202室”。四张床,四张桌子,桌上堆着课本、饭盆、空了的啤酒罐。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课表旁边是一张《黑客帝国》的海报,基努·里维斯穿着黑色风衣,墨镜反着绿光。
阿枫低头看自己。白色背心,灰色运动裤,拖鞋。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纸是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边缘有锯齿状的孔,页眉上有一行小字:“冯枫·计算机组成原理课设报告”。
但他知道这不是课设报告。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第一行字。
“你的眼睛像while(true),让我陷入无限循环。”
阿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想把纸翻过去,不想看。但手不听使唤,眼睛也不听使唤。纸上的字像有了生命,一个个跳进他的视网膜,强制写入他的大脑。
“你的笑容像break,跳出了我所有的心防。”
“你的温柔像return,把爱意传递到我的每一个函数。”
“你的名字像指针,指向我心中唯一的内存地址。”
阿枫的脸——如果有人在幻境外能看到的话——从面瘫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颜色混合体。白色是震惊,红色是羞耻,青色是想死。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一句想说的话。
那句话是:“这段代码有bug。”
但他忍住了。因为在幻境里,他不能控制自己。他只能像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观众,被迫观看自己的黑历史被一帧一帧地播放。
宿舍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胖胖的,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两瓶啤酒。阿枫认出了他——大学室友,外号“胖子”,真名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打呼噜很响。
“冯枫,你还在改你的情诗?”胖子把一瓶啤酒放在阿枫桌上,自己开了另一瓶,“别改了,再改也改不了你单身的事实。”
阿枫听到自己说:“这不是情诗。是代码注释。”
“代码注释?”胖子笑了,“代码注释写‘你的眼睛像while(true)’?你骗谁呢?”
阿枫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解释什么呢?解释while(true)确实是一个无限循环,用在情诗里意思是“你的眼睛让我看不尽”?还是解释break是用来跳出循环的,用在情诗里意思是“你的笑容打破了我的孤独”?
他想解释,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不管怎么解释,这都是一首情诗。一首写给隔壁系女生的、塞进她课本里的、被她当众念出来的情诗。
是的,被当众念出来了。
幻境的场景切换了。
阿枫站在一间阶梯教室里。不是上课,是系里的元旦晚会。教室里坐了两百多个学生,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计算机系元旦联欢·才艺展示”。讲台上,一个女生站着,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
就是那叠打印纸。阿枫的情诗。
女生叫林晓,隔壁系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的。阿枫暗恋了她一个学期,每天在图书馆偷偷看她,知道她喜欢坐靠窗的位置,知道她习惯用蓝色的笔做笔记,知道她看书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咬笔帽。
他把情诗塞进了她的课本。第二天,情诗出现在系办的公告栏上。不知道是谁贴的,也许是林晓本人,也许是她室友,也许是某个路过的同学。
总之,全系都知道了。
“计算机系的冯枫同学写了一首诗,我觉得写得很有……技术含量。”林晓站在讲台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尴尬但不得不念”的勉强,“我念给大家听听。”
阿枫想跑。腿动不了。
“你的眼睛像while(true),让我陷入无限循环。”
台下开始有人笑。
“你的笑容像break,跳出了我所有的心防。”
笑声大了。
“你的温柔像return,把爱意传递到我的每一个函数。”
有人拍桌子。
“你的名字像指针,指向我心中唯一的内存地址。”
一个男生站起来,喊了一句:“冯枫,指针用完了要释放啊!不然内存泄漏!”
全场爆笑。阿枫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林晓念完了。她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下台。走之前,她看了阿枫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感动,不是厌恶,是一种“你这个人好奇怪”的困惑。
阿枫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和林晓说过话。不是因为恨,是因为羞耻。每次看到她,他就会想起那首情诗,想起阶梯教室里的笑声,想起那个喊“内存泄漏”的男生。
他想注销自己,从这个世界。
幻境还在继续。
阿枫以为最羞耻的部分已经过去了。但他错了。幻境是从他记忆深处挖出来的,不只是事件,还有事件之后的余波。
BBS的帖子。
深蓝色的背景,白色的字。帖子标题:“计算机系才子情诗鉴赏,笑到肚子疼”。楼主匿名。点击数13742,回复数389。
阿枫被迫浏览了每一个回复。
“这诗写得太绝了,‘你的眼睛像while(true)’——笑死,这人是学编程学傻了吧?”
“我认识这个人,他叫冯枫,住我隔壁宿舍。他写这诗的时候,还在我们宿舍朗诵过。我当时就觉得他有病。”
“指针指向内存地址……哈哈哈哈,那女生是不是他的‘内存地址’?笑死我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写得还不错吗?虽然技术术语有点多,但比喻挺巧妙的。”
楼上被回复了:“你是冯枫本人吧?”
阿枫想死。更想死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心里默默给那个说“还不错”的回复点了个赞。
帖子里还有人把情诗翻译成了“人话”。“while(true)”=“永远”,“break”=“打破”,“return”=“给”,“指针”=“指向”。翻译完之后,有人说“这不就是普通的土味情话吗?用编程术语包装一下就高级了?”另一人回复“不高级,只是好笑”。
阿枫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抽搐。因为他在心里承认,那个说“不高级,只是好笑”的人说得对。这首情诗既不浪漫也不深情,只是好笑。他花了三个晚上,改了十几遍,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编程知识,写出了一首——笑话。
幻境突然停了。
不是消失了,是定格了。BBS的帖子不再滚动,阶梯教室的笑声不再响起,宿舍的啤酒瓶悬在半空中。阿枫站在所有场景的中央,像一台被暂停的虚拟机。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幻境里传来的,是从外面——从现实世界——穿透幻境的屏障,钻进了他的耳朵。
“break……continue……return……这不是bug,是feature……”
是三儿的声音。
阿枫愣住了。不是因为三儿说出了编程术语——三儿不懂编程。而是因为三儿说的那句话,正好戳中了他心里一直在想但不敢想的事情。
这不是bug,是feature。
他的情诗。不是bug。是feature。它不完美,不好笑,甚至有点蠢。但它是一个真实的、笨拙的、来自二十岁的冯枫的感情表达。他喜欢一个女生,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用了自己唯一会的语言——代码。代码不是用来写情诗的,但他用了。就像锅铲不是用来当武器的,汐颜用了。就像馒头不是用来砸人的,大馒头——不,这个例子不对。
阿枫在幻境里站直了。
他抬起头,看着定格在空中的BBS帖子。帖子标题上的“笑到肚子疼”几个字,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变形。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别的字。
“笑到肚子疼”变成了“笑一笑就好了”。
“笑一笑就好了”变成了“没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变成了“你写得还不错”。
“你写得还不错”变成了“谢谢你喜欢过她”。
最后一行字在蓝色的光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散开,像墨水融进了水里。
阿枫的嘴角动了。
不是抽搐,是笑。很轻的笑,几乎没有声音,但确实是在笑。
“我原谅你了。”他对自己说,“二十岁的冯枫,我原谅你了。”
幻境碎了。
像一面玻璃被从内部敲碎,裂纹从阿枫的脚下蔓延开去,爬上阶梯教室的墙壁,爬上BBS的蓝色背景,爬上宿舍的啤酒瓶。碎片在半空中翻转,每一片上都映着他的脸——不是二十岁的脸,是现在的脸。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点光。
碎片落在地上,消失了。
阿枫睁开眼睛。
他站在七彩湖泊的岸边,保持着幻境开始前的姿势——手指悬在面板上方,像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响应。湖风吹着他的青袍,BGM还在响,“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音量不大,但很清晰。
三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你出来了。”三儿说。
“嗯。”阿枫放下手,把面板关掉。
“你的情诗里写了while(true)?”三儿问。
阿枫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
“你在幻境里说话,外面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三儿说,“但你那句‘break’我听到了。还有‘return’。”
阿枫沉默了两秒。
“那首诗写得很烂。”他说。
“我知道。”三儿说,“你刚才在幻境里自己说的。”
阿枫又沉默了。
“但也没那么烂。”三儿补了一句,“至少你写了。我连写都不敢写。”
阿枫看着他。
“我在年会上被上台,站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三儿说,“比你的情诗烂多了。你的情诗至少有人笑。我站在台上,连笑的人都没有。”
阿枫想了想,说:“有人笑比没人笑好。”
“你确定?”
“不确定。”阿枫说,“但至少是一种反应。”
两个人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的七彩波纹。雀雀蹲在石头上,警惕地盯着他们,尾屏半开半合,随时准备再放一次幻境。
“还有三个人。”三儿说。
“空城还在哭。”阿枫看了一眼蹲在湖沙上的空城,她的拳套光芒从刺眼变成了柔和,“但哭声小了。”
“大馒头还在站着。”三儿又看了一眼大馒头,“左眼皮不跳了。”
“汐颜呢?”
汐颜在湖边捡石头。她已经捡了一小堆,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把好看的挑出来,放进背包里,不好看的放回湖边。
“你什么时候醒的?”三儿问她。
“你们进幻境不久就醒了。”汐颜头也不抬,“里面有个馒头,一直问我饿不饿,我说不饿它不信,我就把它吃了。吃完就出来了。”
阿枫看了三儿一眼。三儿耸了耸肩。
雀雀从石头上飞起来,落在汐颜旁边,看着她捡石头。
“你捡这些石头什么?”雀雀问。
“好看。”汐颜拿起一颗深蓝色的,对着阳光看,“这颗像你尾巴上的颜色。”
雀雀的羽毛微微红了。
“本雀的尾巴比这颗石头好看一万倍。”
“那当然。”汐颜点头,“石头的颜色是死的,你的颜色是活的。”
雀雀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它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最后它只是转过身,用翅膀挡住了自己微微发红的脸。
阿枫看着雀雀,低声对三儿说:“它快被收服了。”
“我知道。”三儿说,“还差空城和大馒头。”
空城的幻境里,拳套的光芒正在从柔和变成温暖。
她快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