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周明远的这部连载悬疑脑洞小说《黑金旋涡》是由作者周周周120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28093字，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黑金旋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灶台被砸开一个大洞，青砖碎裂一地，灶膛里的灰烬被翻得满屋都是。周明远蹲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赵传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我马上带人过来。你先别动现场，我通知清河县公安局派人来勘查。”
“赵主任，来取东西的人知道我们掌握了这条线索。”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冷意，“他们要么是监听了我们的通话，要么是在医院或者我们身边安了人。”
“我知道。”赵传刚说，“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涉及案情的沟通，不再通过电话。我们在清河县碰头，当面谈。”
挂了电话，周明远站起身，慢慢走出厨房。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拂去，而是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老宅不大，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砖瓦房。院墙是红砖砌的，墙头上长满了青苔。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井口盖着一块水泥板，上面压着一块石头。
周明远走到水井边，蹲下来看了看。水泥板上有新鲜的擦痕，像是被人挪动过。他叫来小李，两人合力把水泥板掀开。
井口黑洞洞的，一股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周明远打开手里的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井水很浅，大概只有两三米深，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树叶和一只死老鼠。
当他的手电光在井壁的砖缝之间扫过时，停住了。
井壁的砖缝里，塞着一个塑料袋。位置大概在井口往下半米处，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小李，找棍子来。”
小李从院子里找到一晾衣竿，周明远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塑料袋从砖缝里挑了出来。塑料袋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但里面似乎有东西。
他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戴上手套，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已经被水汽浸得发软。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但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东西。周明远倒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照片。
钥匙是一把很普通的铜钥匙，上面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写着一个数字“307”。照片则是用拍立得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一间办公室的内景。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架，还有一盆绿萝。墙上的挂历翻到了上个月的某一页，但具体期看不清。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307，备用”。
周明远把钥匙和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脑子里飞速运转。307，应该是一个房间号。备用——是备用钥匙的意思？这把钥匙能打开哪个房间的门？陈建国为什么要把它藏在老宅的水井里？
灶台底下的账册被人取走了，但水井里的钥匙和照片留了下来。这说明那些人来的时候，只翻了灶台和屋子里显眼的地方，没有注意到水井。或者说，他们本不知道水井里还藏着东西。
陈建国做了两手准备。灶台底下是一个饵，真正的后手藏在水井里。
“周检，这是什么东西？”小李凑过来看。
“一把钥匙和一张照片。”周明远把东西重新装进证物袋里，“307房间的钥匙。问题是——哪个地方的307？”
小李想了想：“会不会是滨江区财政局办公楼的门牌号？”
“财政局的门牌号是三位数吗？”
“财政局大楼每层有十几个办公室，编号是三位数，比如陈建国的办公室是1001，十楼的一号房间。307有可能是三楼的一个房间。”
周明远点了点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307是某个宾馆的房间号。陈建国为什么要把一把宾馆房间的钥匙藏在老家？那个房间里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东西？
太多的疑问，像一团乱麻，需要一一地梳理。
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周明远走出去，看到两辆车停在村口——一辆是清河县公安局的勘查车，另一辆是黑色的SUV，赵传刚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么快？”
“我刚好在清河县附近。”赵传刚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狼藉，“现场勘查要多久？”
“至少两三个小时。”周明远把证物袋递给赵传刚，“灶台底下被翻了个底朝天，账册被拿走了，还被烧了一部分。但我们在水井里发现了这个。”
赵传刚接过证物袋，仔细看了看那把钥匙和照片。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307房间。你觉得是哪里？”
“还不确定。财政局、宾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周明远说，“但我倾向于认为，这个307和那本被烧毁的账册有关。陈建国把账册藏在灶台底下，把打开某个关键地方的钥匙藏在另一个地方。他要确保就算有人找到了账册，也拿不到账册对应的东西；就算有人拿到了钥匙，也找不到账册。”
“狡兔三窟。”赵传刚把证物袋还给周明远，“但这也说明，账册里的东西足够要命。要命到陈建国必须用这种方式来保命——但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院子里，勘查人员已经开始在灶台周围提取指纹和脚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传刚让手下打开了移动照明灯，惨白的灯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赵主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周明远靠在院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你说。”
“陈建国的坠楼，你怎么看？真的是自吗？”
赵传刚沉默了很久。他也在周明远旁边靠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现场有三个疑点。”他终于开口了，“第一，阳台栏杆的高度是一米一，陈建国身高一米七二，如果他主动翻越栏杆，大腿外侧会在栏杆上留下擦痕。但我们检查了他的裤子，没有发现任何擦痕。”
“第二呢？”
“第二，他坠落的位置。如果是从阳台主动跳下，按照人体的本能反应，他会有一个向前跃的动作，落地点应该离楼体至少三到五米。但陈建国的落地点离楼体只有不到一米——这说明他不是跳下去的，而是被人推下去的，或者是从阳台边缘直接滑落下去的。”
周明远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落在地上。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赵传刚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锐利，“陈建国的后脑勺有一个直径两厘米左右的圆形皮下淤血，法医初步判断是钝器击打所致。这个伤，和坠楼无关。”
夜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庄稼成熟的气息。但周明远闻到的只有血腥味。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
“我没有结论，我只是摆出疑点。”赵传刚说，“但如果你问我个人的判断，我认为陈建国不是自。至少，不是自愿的。”
周明远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那他他的动机是什么？就因为那本账册？账册里到底记了什么？”
赵传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朝院子里走去。
“周检，等现场的勘查结果出来，我建议我们两家的力量合在一起，分成三个方向同时推进。第一，追查今天早上取走账册的人，从车辆轨迹和人员排查入手。第二，追查这把307钥匙对应的地点，找到陈建国藏起来的东西。第三，重新调查坠楼现场，以他为方向补充侦查。”
周明远点了点头。这三个方向，任何一个突破，都可能成为整个案件的转折点。
手机响了，是省院王检打来的。
“明远，省院法医已经到了宁州。我让他们直接去殡仪馆，明天一早重新尸检。”王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有一件事，省纪委的王书记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已经批准了对马国良的留置申请。明天上午，马国良会被带到省纪委谈话。”
周明远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马国良被留置，意味着他不能再和外界联系，不能再销毁证据，不能再串供。这等于切断了这条线的一个重要节点。
“王检，陈怀远那边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怀远是省管部，要动他，需要省委主要领导点头。”王检的声音很低，“目前没有这个授权。你们的调查，目前只能到马国良这个层级。”
周明远明白了。上层的态度是——先打外围，再动核心。马国良是可以动的，但陈怀远暂时还不能碰。这既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妥协。
“我明白。”
“你不明白。”王检突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明远，你在省院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个案子，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马国良只是一颗棋子，陈怀远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子。真正的棋手，坐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电话挂断了。
周明远握着手机，站在陈家沟村的老宅前，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王检的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他心里的池塘，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真正的棋手，坐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那是谁？
他想起了赵传刚之前提到的那个太空卡信号——出现在市政府大院，出现在陈怀远办公室所在的楼栋。但如果陈怀远也只是棋子，那下棋的人是谁？是市委书记？还是更高层的人？
不，不能这么早下结论。证据才是唯一的准绳，猜测只会让思维走向歧途。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压了下去。
院子里，勘查工作还在继续。一个技术员蹲在灶台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烧焦的纸屑，放进证物袋里。另一个技术员在堂屋的门框上刷指纹粉末，黑色的粉末在灯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几枚清晰的指纹。
“周检，有发现。”技术员喊了一声。
周明远快步走过去。技术员手里拿着一块从灶台灰烬中筛出来的东西——一个金属夹子，用来夹文件的那种长尾夹。夹子的表面被火烧得发黑，但内侧没有被火焰直接烧到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小块纸片的痕迹。
“长尾夹是夹在账册上的，纸片的残留部分还在。”技术员用小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长尾夹放进证物袋，“送到实验室做光谱分析，有可能恢复出纸张上残留的墨迹成分。”
“大概需要多久？”
“快的话两三天。”
两三天。周明远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两三天的时间，足够那些人做很多事情了。
赵传刚走过来，看了看那个长尾夹，低声说：“周检，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宁州休息。现场我盯着，明天一早我们去殡仪馆看尸检。”
周明远本想留下来，但转念一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把307钥匙，那个房间，必须尽快找到。
“好。保持联系。”
他走出院子，小李已经发动了车子。夜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湿的凉意。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石榴树，在照明灯惨白的光线下，树上的石榴看起来像是从伤口里长出来的。
车子驶出陈家沟村，驶上返回宁州的高速公路。夜色浓稠，公路两侧的田野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闪过村庄的灯火。
周明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止运转。
307。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像一个密码，等待被破解。
如果是财政局三楼的某个房间，那房间里会有什么？如果是某个宾馆的307房间，那房间里会不会藏着另一份账册的复印件？
他又想起了那张照片。办公室的内景，有电脑，有文件架，有绿萝。这个场景看起来很普通，但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才会让陈建国用拍立得拍下来，和钥匙藏在一起。
照片的背面那行字——“307，备用”。备用，意味着这把钥匙是备用的。那原配的钥匙在哪里？在陈建国的身上？还是在别的地方？
他的思维突然被一个念头击中了。
陈建国的办公室被翻过，他家的书房也被翻过。翻找的人在找什么？他们在找这本账册。但他们不知道账册在老家，所以翻遍了陈建国的办公室和家。这说明他们和陈建国不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他们应该知道账册藏在哪里。
而那个打电话给陈建国、得他说出“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这儿”的人，又是谁？是翻找东西的人的同伙，还是另一拨人？
如果翻找东西的人在找账册，打电话的人在要账册，那他们应该是同一拨人。但陈建国说“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这儿”，说明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对方要什么。
那他为什么不肯给？是因为账册里记录的东西太过致命，一旦交出去，他自己也活不了？还是因为他想用这本账册作为筹码，和对方谈判？
这些问题，也许只有赵丽华才能回答。但她的身体状况太差了，而且孙玉河刚刚“看望”过她，她此刻的心理状态恐怕比身体状态更差。
“小李，明天一早我们先去医院，再去殡仪馆。”周明远睁开眼睛。
“可是赵主任那边——”
“赵主任那边我去说。陈建国的妻子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人证，她手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我必须在她被彻底吓住之前，把那些信息问出来。”
车子驶入宁州市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商业街灯火辉煌，年轻人在酒吧和餐厅里进进出出，笑声和音乐声从车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和车内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明远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这座城市的表面如此光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知道一个财政局局长刚刚坠楼，没有人知道他的妻子还在ICU里生死未卜，没有人知道一本被烧毁的账册背后隐藏着多么巨大的秘密。
但这就是现实。罪恶往往发生在光鲜亮丽的背面，在大多数人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涌动。
车子停在周明远住的小区门口。他下车之前，对小李说：“明天早上七点，你来接我。先去人民医院，然后去殡仪馆。还有，把那把钥匙的照片发给滨江区财政局办公室的人，让他们辨认一下是不是他们大楼里的钥匙。”
“好的周检，您早点休息。”
周明远走进小区，电梯里空无一人。他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他走进家门。客厅里黑着灯，林芝应该已经睡了。他没有开灯，摸黑走进书房，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把那把307钥匙和照片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摆在台灯下。
他打开台灯，橘黄色的光照在钥匙和照片上。他拿起照片，凑近了看。那间办公室的细节在灯光下变得更加清晰——办公桌是深棕色的实木桌，电脑是台式机，屏幕是黑色的，文件架上贴着一个标签，标签上的字太小，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墙上的挂历翻到了上个月的某一页，那一天的期被红笔圈了起来。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期。
十月十七。
红笔圈起来的十月十七，旁边还写了一个很小的数字——“3.2”。
3.2？三亿两千万？还是三月二？或者是一个代号？
周明远把照片放下，揉了揉眼睛。他太累了，脑子已经开始发木，再硬撑下去也不会有好的判断力。
他把钥匙和照片锁进书房的保险柜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林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厨房有粥，热一下就能喝。”
周明远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在医院门口买了一个包子，咬了两口就扔了。他的胃已经不觉得饿了，空空荡荡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明天一定吃。”他说。
林芝没有再说话，很快就重新睡着了。
周明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的深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某种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他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307三个数字在他脑海里闪闪发光，像一组等待被输入的密码。而他知道，当这组密码被破解的时候，真相就会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样，释放出那些被精心隐藏的秘密。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保持清醒，保持耐心，保持警惕。
因为那些不希望真相被揭开的人，正在暗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