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迷必备!风之武者的《汉末:从一块肥皂开始》堪称经典,张牧之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张牧之,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汉末:从一块肥皂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正月初三,张福从县城回来,带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庄子门口,二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褐,腰间系着麻绳,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草鞋。面容方正,肤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但他站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少爷,这是陈到,陈叔达。”张福引着那人走上前,“他说跟五爷有过一面之缘,听说少爷在招人,想来看看。”
陈到。
张牧之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没有印象,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游侠儿。
“陈壮士,请进。”
陈到拱了拱手,跟着他走进院子。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庄子——灶棚、窑棚、堆满肥皂的木箱、来来往往的佃户。看得出,他在打量,在判断。
两人在堂屋坐下,张福上了茶,退了出去。
“陈壮士从哪里来?”
“从颍川来。”陈到开口,声音低沉,“去年在那边给人护镖,年底散了伙,没处去。听福伯说庄子上缺人手,过来看看。”
“会什么?”
“会使枪棒,会骑马,会护院。”陈到顿了顿,“也会种地。”
张牧之笑了。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有急着说话。他在想怎么试这个人。
光听说是没用的。本事怎么样,得看了才知道。
“陈壮士,我庄子东边有一片空地,想建几间厢房。今天正好没事,你帮我砍几棵树回来。不用多,三棵碗口粗的就行。斧头在院子里。”
陈到没有多问,站起身,拱了拱手,出去了。
张牧之走到窗前,透过窗棂往外看。
陈到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把斧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斧刃上磨了几下。磨完了,才大步往庄子东边走去。
张牧之微微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陈到回来了。肩上扛着三碗口粗的树,截得齐齐整整,枝叶已经削净了。他把树码在院子角落,斧头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少爷,砍好了。”
张牧之走出去,看了看那三树。切口平整,没有劈裂,长短一致。他又看了看斧头——刃口没有卷,磨过的痕迹还在。
“陈壮士,你以前在军中待过?”
陈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在镖局过两年。”
“那你这身本事,跟谁学的?”
“家传。”陈到顿了顿,“我父亲以前在郡国当兵,教过我一些。”
张牧之没有继续追问。
“庄子上缺一个护院头领,负责巡逻、守夜、管着几个年轻后生。你愿不愿意?”
陈到沉默了片刻。
“少爷,我能问一句,庄子上养多少人?”
“现在有二十多个佃户在灶棚活,还有几个木匠、铁匠。今年还要招人。”张牧之道,“护院不需要多,五六个人就够了。但得精,能打、能跑、能守夜。”
“我。”陈到点头。
“工钱一个月三百文,包吃住。等庄子上的事多了,再加。”
“够了。”
张牧之让张福带陈到去安置,又让刘大从佃户里挑了几个年轻后生,交给陈到管。
护卫队的事,算是起了个头。
当天下午,张牧之把陈到和几个年轻后生叫到院子里。
“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归陈到管。白天活,早晚练。晚上轮流守夜,一更一班。”
几个年轻后生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少爷,练啥?”
“跑步、站桩、使枪棒。”张牧之道,“你们陈头领教什么,你们学什么。”
陈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几个后生。他的目光不急不躁,但被看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护卫队的事,就这么定了。
人不多,装备也简陋——每人一杆木棍当枪使,一把柴刀。但张牧之知道,这是第一步。
正月初五,李通派人来送信。
信上说,郡城那边有几个人想跟张牧之做生意,问能不能来庄子上看看。
张牧之想了想,回了一封信:可以来,但得等出了正月。
他不想在过年的时候应酬。而且,庄子上还有很多事没理顺,来了人也是走马观花。
正月十五,元宵节。
庄子上张灯结彩——其实没什么彩,就是在门口挂了几个红灯笼,灶棚里多炖了一锅肉。但佃户们高兴,孩子们更高兴,端着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张牧之站在台阶上,看着热闹的人群,忽然想起一件事。
“福伯。”
“在。”
“二房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张福凑过来,压低声音:“张琰过了年就去郡城了,还没回来。老奴打听到,他跟那个姓马的商人合伙开了一间粮铺,就在郡城南街。”
“粮铺?”
“对。听说生意还不错,从南边运粮过来,卖给郡城的大户人家。”
张牧之皱了皱眉。张琰不是做生意的料,他能开粮铺,肯定是背后有人撑着。那个姓马的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盯着。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老奴明白。”
正月二十,陈到来找张牧之。
“少爷,我想在庄子周围转一圈,看看地形。”
“去吧。”
陈到出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草草画的地图。
“少爷,庄子东边是河,南边是官道,北边是山,西边是田地。”他把地图摊在桌上,“易守难攻。但有几处缺口,晚上能摸进来。”
张牧之看了看地图,画得粗糙,但关键的地方都标出来了。
“缺口在哪?”
“东边的河滩,水浅,能趟过来。北边的山坡,树密,能。西边的田地,没有围栏,随便走。”
张牧之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但从来没想过怎么防。
“你有什么办法?”
“东边河滩,挖一道沟,上竹签。北边山坡,砍掉几排树,让藏不住人。西边田地,扎一圈篱笆。”陈到顿了顿,“不费多少钱,就是费些功夫。”
“那就做。”张牧之道,“需要人手,从庄子上调。”
“多谢少爷。”
陈到转身要走,又被张牧之叫住。
“陈头领。”
“在。”
“你觉得,庄子上现在的护卫,够不够?”
陈到想了想:“守庄子够。出庄子,不够。”
张牧之点点头。
“再招几个。你看着挑,要信得过的。”
正月二十五,张福从郡城回来,带回来一个人。
那人三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方巾,看着像个读书人。但他的皮肤粗糙,手指上有茧子,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士子,倒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
“少爷,这位是娄圭,娄子伯。”张福介绍道,“李掌柜的朋友,在郡城做点小买卖。听说庄子上在做肥皂生意,想来看看。”
娄圭。
张牧之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没有印象,但他知道,历史上娄圭是曹的谋士,以智谋著称,后来因言语不慎被。
当然,这个世界的娄圭,还只是一个落魄的寒门子弟。
“娄先生,请进。”
两人在堂屋坐下,张福上了茶。
娄圭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牧之脸上。
“张公子,李掌柜说你的肥皂生意做得不小,我还不信。今一看,果然不虚。”
“娄先生过奖。”张牧之笑了笑,“小本生意,糊口而已。”
“糊口?”娄圭也笑了,“每月往郡城送两千块肥皂,这叫糊口?”
张牧之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娄圭放下茶碗,正色道:“张公子,我今来,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投靠的。”
张牧之眉头微微一挑。
“投靠?”
“对。”娄圭点头,“我在郡城混了几年,一事无成。李掌柜说公子这里缺人手,我想来试试。”
“娄先生会什么?”
“会算账,会写文书,会跟人打交道。”娄圭顿了顿,“也会一点兵法。”
张牧之沉默了片刻。
会算账、会写文书、会跟人打交道——这正是他缺的人。
“娄先生,庄子上不比郡城,工钱不多。一个月五百文,包吃住。能接受吗?”
娄圭点了点头:“能。”
“那明天就来上工。”
娄圭站起身,拱了拱手,跟着张福去安置了。
张牧之坐在堂屋里,把娄圭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说他是来投靠的。
不是来找活的,是来投靠的。
这两个词,意思不一样。
找活的人,给钱就,钱少了就走。投靠的人,是把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
张牧之不知道娄圭为什么这么看得起他,但他知道,这个人,他不能辜负。
正月的最后一天,张牧之把娄圭、陈到、刘大、张福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堂屋里点着油灯,几个人围坐在桌前。
“今年要做几件事。”张牧之竖起手指,“第一,肥皂的产量要稳,质量不能降。刘大,这事你盯着。”
“明白。”
“第二,玻璃的事,不急,慢慢来。周师傅那边,每月烧两炉就行,多了品质跟不上。”
“第三,护卫队要扩。陈头领,你负责招人、练。一个月之内,凑够十个人。”
陈到点了点头。
“第四,庄子上要添几间厢房,还要建一个粮仓。福伯,你找人来做。”
“第五,”张牧之看向娄圭,“娄先生,你帮我管账。庄子上所有的进出,都要记账。还要帮我写几封信,跟郡城那边的人打交道。”
娄圭点头:“交给我。”
几个人散去后,张牧之独自坐在堂屋里,把今年要做的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肥皂是基本盘,不能丢。玻璃是未来的暴利,急不得。护卫队是保命的,必须抓。
还有二房。
张琰在郡城开了粮铺,背后还有人撑着。他不能掉以轻心。
窗外,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