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扎纸匠:开局给纸人点睛》,这是一部悬疑灵异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陈九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甜慌先生,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悬疑灵异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扎纸匠:开局给纸人点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将军煞?”
火云道人那张阴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看着那个屹立在火海中、浑身散发着银色光芒和冰冷意的纸赵云,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怪不得你能了我的红煞师妹,原来是借了这乱葬岗下那个老尸王的气。”
火云道人冷笑一声,托着聚火镜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可惜啊,煞气虽强,载体却是纸。五行之中,火克金,亦焚木。你这纸糊的将军,挡得住一下,挡得住十下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再次喷在铜镜之上。
“离火二转,焚天煮海!给我烧!”
“嗡——!!”
那面巴掌大的聚火镜像是吃了补药一样,镜面上的离火符文瞬间亮到了极致,仿佛变成了一轮微缩的小太阳。
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火柱,而是一条条如同毒蛇般的**“火鞭”**。
这些火鞭灵活无比,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竟然绕过了正面的纸赵云,从侧面和后方包抄而来,直取躲在后面的我!
“不好!子龙,护驾!”
我大惊失色,连忙控纸赵云回防。
纸赵云反应极快,手中长枪舞成一团银光,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幕。
“啪!啪!啪!”
火鞭抽打在枪幕上,炸开无数火花。
每一次碰撞,纸赵云身上的银光就黯淡一分。毕竟它是纸做的,虽然有将军煞气护体,但这离火太过霸道,专门烧灼灵体。
我能清晰地看到,纸赵云的纸甲开始发黑、卷曲,那杆威风凛凛的银枪枪尖,竟然有了软化的迹象。
属性克制,太严重了!
“我看你能挡多久!”
火云道人见状,更是得意,手中铜镜连连晃动,火鞭如雨点般落下。
“嘶啦!”
终于,一道火鞭钻了空子,突破了枪幕的防御,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左臂上。
“啊!”
我发出一声惨叫。
那不仅仅是烧伤,更像是一把烧红的锯齿刀狠狠锯进了肉里。
我低头一看,左臂的衣袖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上一片焦黑,皮肉翻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更可怕的是,那股火毒顺着伤口往里钻,疼得我浑身都在痉挛。
“小师傅!”
旁边的红衣女鬼想要上来帮忙,却被另一道火鞭退,险些烧到她的魂体。
“别过来!你会魂飞魄散的!”我捂着手臂,冷汗直流。
绝境。
这真的是绝境。
纸赵云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它被烧毁,我和红衣女鬼就是待宰的羔羊。
怎么办?
我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爷爷说过:“万物相生相克。扎纸匠的手艺,不光是在纸上,更是在五行里。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火来……火来怕什么?”
火怕水。
但这乱葬岗是个旱地,周围全是猛火油烧起的大火,哪里来的水?
火还怕什么?
怕土!
准确地说,是怕湿土!
我的目光猛地扫向脚下的地面。
因为刚才的激战,地面被炸出了好几个大坑。乱葬岗的土质阴湿,表层的浮土被炸飞后,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带着腐烂气息的粘土。
这种土常年浸泡在尸水中,阴气极重,而且……湿!
一个大胆乃至疯狂的想法在我脑海中炸开。
扎纸,不仅仅是用纸。
泥,也是“纸”的一种变体!
“黑牙!给我挖土!”
我大吼一声,不顾手臂的剧痛,单膝跪地,用完好的右手疯狂地刨着地上的湿泥。
正在外围游走的纸黑犬听到命令,立刻冲过来,两只前爪像挖掘机一样,疯狂地刨土。
眨眼间,一堆散发着腥臭味的湿粘土被堆在了我面前。
“子龙!撑住!”
我对着前方那个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的纸赵云喊道,同时将怀里仅剩的几张黄纸全部掏出来,塞进嘴里嚼碎。
纸浆混合着唾液,被我吐进了湿泥里。
我用手疯狂地搅拌着。
纸浆为筋,湿泥为肉。
我要扎一个……能吃火的怪物!
“天地玄黄,五行借法!土能生金,亦能灭火!起!”
我忍着剧痛,将左臂伤口处流出的黑血(那是中了火毒的血),滴进了泥团里。
以毒攻毒!
我的手在泥团上飞快地塑形。
我不求精细,只求神似。
一个大大的肚子,一张巨大的嘴,四条粗壮的腿。
这是《山海经》里记载的异兽——祸斗!传说中,它是火神的随从,专门以火焰为食,排泄物都是火炭。
但我扎不出神兽,我扎个癞蛤蟆总行吧!
“呱!”
短短十个呼吸。
一只足有脸盆大小、浑身疙疙瘩瘩、丑陋无比的泥浆蛤蟆出现在我手中。
它的身体是湿泥做的,里面混了纸浆增强韧性,表面还流淌着我的毒血。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远处的火云道人看到我捏泥巴,不由得一愣,随即狂笑起来,“怎么?扎纸匠改行捏泥人了?想用这堆烂泥来挡本座的三昧真火?”
“是不是烂泥,你尝尝就知道了!”
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去吧!吞火兽!”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只沉甸甸的泥浆蛤蟆,狠狠地向火云道人抛了过去。
“找死!”
火云道人眼中机毕露,镜面一转,一道足有水桶粗的赤红火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接轰向了还在半空中的泥浆蛤蟆。
他要把它轰成渣!
然而,让他,也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滋——”
火柱击中泥浆蛤蟆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爆炸。
那只丑陋的泥蛤蟆,在接触到高温的一瞬间,体表的湿泥迅速被烤、硬化,瞬间变成了一层坚硬无比的陶壳!
而它那张大张着的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我那一缕附在其中的神识,疯狂地催动着“吞噬”的本能。
“吸!”
泥浆蛤蟆竟然张嘴咬住了火柱的前端!
它那混了纸浆的肚子,像是个皮球一样迅速鼓胀起来。
它在吞火!
火云道人的离火,被它源源不断地吸进了肚子里。
因为是湿泥,因为是阴土,因为里面有我的火毒血。
这三种至阴至湿至秽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竟然真的形成了一个短暂的“防火层”,将那霸道的离火死死锁在了肚子里!
“什么?!”
火云道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修炼了几十年的离火术,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破解法!
“给我炸!”
他怒吼一声,拼命催动法力,想要撑爆这只蛤蟆。
泥浆蛤蟆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里面透出红光,眼看就要炸了。
但这已经够了。
它为我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三秒钟。
这三秒钟,火云道人的火被吸走了,他的防御出现了空档!
“子龙!动手!”
我嘶哑地咆哮道。
早已蓄势待发的纸赵云,此刻虽然只剩下半条手臂,身上的盔甲也烧没了一半,但它的眼神(如果它有的话)依然犀利。
它捕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喝!”
纸赵云将最后的一丝将军煞气凝聚在枪尖之上。
它没有跑,而是直接将手中的亮银枪投掷了出去!
“百步穿杨!”
那杆破破烂烂的纸枪,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流光。
它穿过了火海,穿过了泥浆蛤蟆即将爆炸的身体(借着爆炸的推力速度更快),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火云道人的咽喉!
火云道人此时全部精力都在对抗那只泥蛤蟆,本没料到这必的一枪。
当他看到那点寒芒在瞳孔中放大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手中的聚火镜去挡。
但他是个法师,不是战士。
他的动作太慢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杆纸枪,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最后“夺”的一声,把他整个人钉在了一棵烧焦的老槐树上。
“呃……呃……”
火云道人手中的聚火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枪杆,眼球暴突,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大红道袍。
他想说话,但气管已经被刺断,只能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他不敢相信。
他堂堂阴山派大弟子,一身道法通玄,竟然会死在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手里。
死在一杆……纸做的枪下。
“轰!”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泥浆蛤蟆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开。
漫天的火星和滚烫的泥点子四散飞溅。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胜负已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
他们眼中的“活”,那个能喷火的高人,竟然被人像钉蚂蚱一样钉死在树上!
“道长死了!”
“快跑啊!这小子不是人!”
“鬼啊!”
兵败如山倒。
剩下的士兵发出一声喊,扔掉武器,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乱葬岗上,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我捂着焦黑的左臂,踉踉跄跄地走到那棵老槐树下。
纸赵云因为耗尽了最后一丝煞气,已经重新变回了一张破破烂烂的小纸人,贴在枪杆上。
我伸手拔下那杆已经烧了一半的纸枪。
火云道人的尸体顺着树滑落,跪在地上,死不瞑目。
“你输了。”
我看着他的尸体,冷冷地说道,“纸虽然怕火,但人心……比火更毒。”
我弯腰捡起那面掉在地上的聚火镜。
镜子还在发烫,入手沉甸甸的。这是一件难得的法器,虽然是邪派的,但若是抹去了上面的印记,以后正好可以用来弥补我攻击手段单一的短板。
然而。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火云道人尸体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这老杂毛虽然死了,但他那只还温热的手,却依然死死地攥着。
在他的掌心里,握着一枚玉质的传讯符。
因为临死前的剧痛和痉挛,他的手指猛地收缩。
“咔嚓!”
那枚玉符,被他捏碎了。
一道极其晦涩、隐蔽的红光,从破碎的玉符中飞出,瞬间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我本来不及阻止。
“那是……子母连心符!”
飘过来的红衣女鬼脸色大变,“这老道士在给阴山老怪报信!那是临死前的诅咒标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轰隆隆……”
整个大地突然震颤了一下。
这震动不是来自乱葬岗,而是来自几里外的大帅府方向。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神念威压,隔着几里地,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了过来。
我的脑海中,那个苍老、阴冷、充满了无尽暴虐的声音,再次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戏谑,而是真正的、歇斯底里的狂怒:
“好!好!好!”
“我爱徒,毁我法器!”
“陈家的小,你彻底激怒本座了!”
“原本只想拿你炼药,现在……我要把你抽魂炼魄,点天灯一百年!!!”
“吼——!!!”
伴随着这声怒吼,大帅府方向的那道通天血柱,颜色瞬间变得黑红。
七星锁魂阵的金色光幕,也随之变成了血红色。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老怪物……要亲自出手了?
不。
我感觉到,那股威压虽然恐怖,但他本人似乎还被什么东西(应该是红煞的封印)牵制着,无法立刻赶来。
但他启动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乱葬岗周围的地面开始裂开。
一只只穿着清朝官服、浑身长满绿毛的僵尸,正从地底爬出来。
不是一只两只。
是成百上千只!
这是阴山老怪埋在这一带的**“尸兵”**!
“快走!”
我一把抓起地上的聚火镜,也不管手臂的伤痛,对着红衣女鬼和黑牙大吼道,“他摇人了!这地方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