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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中陆晨苏眠,我在梦中章节在线阅读

我在梦中

作者:慢羊羊的

字数:229058字

2026-04-14 07:31:33 连载

简介

喜欢看悬疑脑洞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慢羊羊的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我在梦中》,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29058字,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我在梦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晨在“温室”里待了一夜。

说是“待”,其实是半强迫的观察。老张的人每隔一小时就来抽一次血,做一次脑电图,问一遍同样的问题——“有没有看到什么?”“有没有听到什么?”“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陆晨的回答始终是“没有”。

但他知道,他们在骗他。那些仪器上闪烁的数据,那些工作人员交换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只是他们不肯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凌晨四点,苏眠来了。

她站在隔离舱的玻璃外面,看着里面的陆晨。两人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是陆晨打破沉默:“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继续观察的?”

苏眠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都有。”

陆晨笑了一下,没有什么温度的笑:“那你可以回去了。我接受道歉,不接受观察。”

苏眠没有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贴在玻璃上。

是一张照片。

老K的照片。

不是白板上那张年轻的老K,是更近的——就在几天前拍的。照片里的老K坐在他的工位上,对着镜头笑。但那个笑容很不自然,像是被人要求摆出来的表情。他的眼睛——

陆晨凑近了一点。

老K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影子很模糊,像是照片上的污渍,又像是镜头的光斑。但陆晨盯着它看了几秒后,那个影子动了。

它从老K的左眼瞳孔里,慢慢爬到了右眼瞳孔里。

陆晨往后一退。

“这是什么?”

苏眠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手写的,字迹很潦草:

“它在我眼睛里。别来找我。——老K”

陆晨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苏眠的声音很轻,“老K昨天给我寄的。”

“老K昨天还活着?”

“我们不知道。”苏眠把照片收起来,“寄件地址是你们公司。我们派人去查过,他的工位已经清空了,什么都没有。但这张照片确实是从那里寄出的。邮戳时间是前天下午四点——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消失’三天了。”

陆晨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老K消失了,但又寄出了照片。照片上的他还在笑,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背面的话——“别来找我”——是在警告,还是某种暗示?

“我要去公司。”他说。

苏眠看着他,没有阻止。

“我陪你去。”

早上七点,陆晨和苏眠站在那栋写字楼下面。

天刚蒙蒙亮,楼里已经有人进出了。上班族们打着哈欠,端着咖啡,像往常一样开始新的一天。没人注意到陆晨,也没人注意到他身边的苏眠。

他们上楼,走进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吃早饭,看到陆晨愣了一下:“陆哥?你不是请假了吗?”

“回来拿点东西。”陆晨随口应付了一句,径直往里走。

苏眠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每一张工位,每一个人。

老K的工位在角落,和他的挨着。现在那个位置空着,椅子推进去,显示器关着,桌面上净净。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陆晨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张空桌子看了很久。苏眠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少了键盘。”陆晨突然说。

苏眠走过来,看了看桌面。确实,桌上有显示器,有鼠标,有笔筒,有文件夹,但唯独没有键盘。

“老K的键盘呢?”

陆晨不知道。他回想那天凌晨的场景——老K坐在那里,键盘自己在跳动。那双手——没有手,只有键盘在动。后来他跑了,再后来老K就消失了。那个键盘……

他蹲下来,往桌子底下看。没有。他又打开桌下的柜子。没有。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键盘,什么都没有。

“可能被人收走了。”苏眠说。

“谁?”

苏眠没有回答。

陆晨走到隔壁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他登录公司系统,查找老K的信息。还是那个工号零零七三二一,还是姓名空白,电话空白,一切都空白。但这一次,多了一行字:

“状态:已离职。离职期:——”

期是空白的。

陆晨盯着那行空白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系统。他站起来,走向HR的工位。苏眠跟在后面。

HR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平时人挺好,爱聊天。看到陆晨过来,她笑了笑:“陆晨?身体好点没?”

“周姐,我想问一下老K的事。”

HR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正常:“老K?他不是离职了吗?怎么了?”

“他什么时候办的离职手续?”

HR翻了翻电脑:“我看看啊……系统里没有记录。可能是直接和老板谈的?”

“那他的离职证明呢?工资结算呢?”

HR摇头:“这些我都经手不了。他走的时候没来找过我。”

陆晨盯着她,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但HR的表情很自然,自然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他的工位是谁收拾的?”

“保洁吧。离职员工的工位都是保洁统一收拾。”

“保洁什么时候收拾的?”

HR想了想:“应该是他走的那天晚上吧。第二天我来的时候,他那个位置就已经空了。”

陆晨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往回走。苏眠跟上来,小声问:“发现什么了?”

“她说的不对。”陆晨压低声音,“老K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公司。那时候他的工位上还有键盘,还有他的东西。第二天早上我来的时候,那些东西才没了。收拾工位的人,是在他消失的当天夜里来的。”

苏眠沉默了几秒:“监控呢?”

陆晨眼睛一亮。

他们找到物业,说要查监控。物业的人一开始不同意,苏眠亮出一个证件——陆晨瞥了一眼,上面有国徽,有“特殊研究”几个字。物业的人立刻变了脸色,把他们带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的保安是个老头,看到苏眠的证件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调出那天的录像。

“哪一层?哪一天?”老头问。

“二十三层。三天前。从晚上十点开始。”

老头作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二十三层走廊的画面。时间显示晚上十点十五分——那是陆晨离开公司的时间。

画面里,陆晨从公司大门出来,匆匆走向电梯。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画面边缘。

“等一下。”陆晨说,“往回倒十秒。”

老头倒回去。画面定格在陆晨回头的那一刻。

苏眠凑近了看。陆晨回头的方向,是公司的大门。门里透出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那是老K吗?”她问。

陆晨盯着那个人影。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坐在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是老K的工位。

“他那时候还在。”陆晨说,“我走的时候他还在。”

继续播放。陆晨进了电梯,走廊空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点,走廊依然空着。十二点,还是空着。凌晨一点,两点——

“这里。”苏眠突然说,“往回倒一点。”

老头倒回凌晨两点三十七分。画面里,公司的大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那个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飘。他的头低着,看不清脸,但从身形看——

“是老K。”陆晨的声音发紧。

老K走出公司大门,在门口站住了。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整整三分钟。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摄像头的位置。

画面里出现了他的脸。

那张脸比前几天更瘦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但最让陆晨心里发寒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的。不是瞳孔黑,是整个眼球都是黑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双黑洞对着摄像头,对着此刻正在看监控的他们。

老K的嘴动了动。他在说什么。

“能放大吗?”苏眠问。

老头把画面放大,但分辨率太低,本看不清嘴型。只能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合,一张一合,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他在说一个字。”陆晨说,“他在说——”

他没说完,因为画面里的老K突然消失了。

不是走出画面,是直接消失。就在那一帧,他还站在那里;下一帧,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痕迹。

老头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画面就在那里,前一秒有人,后一秒没人。

“把这段保存下来。”苏眠说,“带回去分析。”

老头手忙脚乱地作着。陆晨盯着屏幕,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老K消失的那一帧。他的嘴型,那个重复的动作——

他在说“走”。

老K在说“走”。

警告谁?警告他吗?还是警告所有人?

监控保存完后,陆晨说:“我想再看一下那个时间点之后,二十三层的走廊。”

老头快进到凌晨三点以后。画面一直空着,什么都没有。直到凌晨四点——

公司的大门又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这一次不是老K。是另一个人。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推着一辆清洁车。

保洁走进公司,在里面待了半小时。出来的时候,清洁车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这是那个收拾工位的人。”陆晨说,“能看清他的脸吗?”

老头把画面放大。保洁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

陆晨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很小的东西,像虫子一样,在眼球表面爬行。

“金色菌丝。”苏眠轻声说,“和照片里老K眼睛里的一样。”

保洁推着清洁车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画面结束。

“能找到这个人吗?”苏眠问。

老头摇头:“保洁是外包公司的,每天都不一样,很难查。”

苏眠记下了时间点和电梯的编号,然后对陆晨说:“我们下去看看。”

他们坐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外面是大堂。苏眠找到大堂的监控,调出同一个时间点的画面。

电梯门打开,保洁推着清洁车出来,走向侧门。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清洁车上的黑色塑料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侧门外是一条小巷,没有监控。保洁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苏眠问。

保安想了想:“那边好像是垃圾站的方向。”

他们找到垃圾站。那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堆满了各种垃圾桶和纸箱。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分拣垃圾,看到他们进来,警惕地抬起头。

“你们找谁?”

苏眠又亮出那个证件。男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昨天凌晨有没有一个同事来过这里?”苏眠问,“推着清洁车,车上有一个黑色塑料袋。”

男人想了想:“有,老李。他那天是夜班,凌晨四点左右来的。”

“老李人在哪儿?”

“今天没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家在哪儿?”

男人翻了翻记录,报出一个地址。苏眠记下来,对陆晨说:“走。”

老李住在郊区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他们找到那栋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楼道的灯坏了,白天也黑漆漆的。他们爬上五楼,敲响了老李家的门。

没人应。

苏眠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她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奇怪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不是腐臭味,是某种更刺鼻的、化学制剂的味道。陆晨捂住鼻子,跟着苏眠走进去。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到处堆满杂物。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已经发霉长毛。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老李?”苏眠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他们走向卧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苏眠伸手推开门——

卧室里空无一人。

但床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床上——老K的键盘,老K的水杯,老K的文件夹,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键盘上沾着一些金色的液体,已经了,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蠕动的声音就是从键盘下面传来的。

苏眠小心翼翼地掀开键盘。

键盘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和陆晨在老K工位下面发现的那张一样,普通的白纸,普通的字迹。但这一次,字迹不是静止的。

那些字正在动。

一笔一划,一撇一捺,缓慢地扭曲、变形,像活的虫子一样在纸面上爬行。它们爬着爬着,组成新的字,然后又散开,再组成新的字。

陆晨盯着那张纸条,那些字的变化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看懂了——那些字在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我在看你 我在看你 我在看你”

一遍又一遍,像某种强迫性的循环。

“老李呢?”苏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晨环顾四周。卧室很小,一眼就能看完。没有老李。

但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保洁制服,对着镜头笑。是那种很不自然的笑,像是被人要求摆出来的表情。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金色的丝线,细细的,像菌丝一样,在他的眼球表面蜿蜒爬行。

陆晨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和老K那张一模一样:

“它在我眼睛里。别来找我。——老李”

“他们都被感染了。”苏眠说,“那些金色菌丝——那是它的标记。被标记的人,最后都会‘消失’。”

陆晨盯着照片里老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金色菌丝正在生长,一点点爬满整个眼球。照片里的老李还是笑着的,那个笑容让人心里发寒。

“老李去哪儿了?”他问。

苏眠没有回答。她正盯着卧室的墙壁。

墙上有一行字。不是写的,是刻的——用手指甲,一笔一划刻进墙皮里。

“它带走了我”

字迹歪歪扭扭,刻得很深,有些地方还沾着血迹。刻字的人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指甲都翻开了,墙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陆晨看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老李坐在这个房间里,独自一人,盯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正在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点消失。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留下什么,留下一个证据,一个警告,告诉后来的人——

它带走了我。

下一个就是你。

苏眠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老张说,那个数字又变了。”她看着陆晨,“现在是一。”

陆晨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天。只剩一天。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床边,翻看那些老K的东西。键盘,水杯,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什么?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老K的一些笔记,手写的,字迹潦草。大多是一些技术问题,没什么特别的。但翻到最后几页,他看到了熟悉的笔迹。

老K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建筑,层层叠叠的,像一座无限高的塔。每一层都站着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抬头看着上一层。最顶层,有一个巨大的轮廓,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正在看着最底层的人。

最底层的人,画的是一个小人,站在一个格子里。那个格子旁边写着一个字:

“陆”

陆晨盯着那幅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老K在消失之前,画了他。老K知道他会来。老K知道他会找到这些东西。

画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它在时间里。不要相信时间。”

不要相信时间?

陆晨想起那个凌晨,他的电脑时间停在三点五十九分。想起老K的纸条,那些会动的字。想起监控里老K的突然消失。如果时间是不可信的,那什么才是可信的?

他把那幅画小心地折起来,放进口袋。

“我们得走了。”苏眠说,“这里不安全。”

他们刚转身,卧室的门突然自己关上了。

砰的一声,很响。

苏眠冲过去拉门,门纹丝不动。她用力拍打,喊叫,外面没有回应。陆晨也过去帮忙,两人一起用力,门还是像焊死了一样,动都不动。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明灭之间,墙上的那行字在变化——

“它带走了我”慢慢扭曲成“它也带走你”

字迹像活的一样,在墙上蠕动、重组。那些笔画从墙上剥离出来,变成一金色的细线,向他们飘过来。

苏眠掏出那个证件,对着那些金线晃动。证件上有一个金属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光。金线触碰到那个光,立刻缩了回去,像怕火一样。

“这是什么?”陆晨问。

“频率发生器。”苏眠说,“它能发出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暂时驱散它们。但撑不了多久。”

她话音刚落,证件的徽章突然暗了下去。电池耗尽了。

金线又涌上来,这一次更快,更密。

陆晨四下环顾,想找什么工具。他的目光落在老K的键盘上。

那个键盘静静地躺在床上,沾着金色的液体。但陆晨看着它的时候,键盘上的按键突然动了一下。

一个键按下去,弹起来。又一个键按下去,弹起来。

那节奏,和那天凌晨看到的一模一样。

陆晨盯着那些跳动的按键,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扑过去,把键盘抱在怀里。键盘上的按键还在跳动,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它在输入什么。

陆晨看着那些按下去的键——

“N”“I”“C”“E”——又是那个词。然后是一个空格,然后是“T”“O”——“TO”,然后是——

“S”“E”“E”——“SEE”

“NICE TO SEE YOU”——又见面了。

但这一次,后面还有:

“A”“G”“A”“I”“N”——“AGAIN”

“NICE TO SEE YOU AGAIN.”

键盘停了下来。

卧室的门开了。

那些金色丝线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纷纷退回去,缩进墙里。房间恢复了平静,灯光不再闪烁,墙上那行字也变回了“它带走了我”。

苏眠看着陆晨,眼神复杂。

“它认识你。”她说,“它一直在等你。”

陆晨低头看着那个键盘。键盘上,最后一个按下去的键是——

“Y”“O”“U”——“你”

它认识他。它知道他会来。它一直在等他。

但他不知道,它等他做什么。

他把键盘放回床上,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老李不见了,只剩下那些沾着金色液体的东西,和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它会带走每一个人。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的时间,只剩一天。

他们走出那栋楼,站在午后的阳光里。阳光很暖,但陆晨感觉不到一点温度。他掏出老K画的那幅画,又看了一遍。

无限高的塔,每一层都站着一个人。最顶层那个巨大的轮廓,那两只眼睛。

老K在画的右下角写了几个很小的字,他之前没注意到:

“入口在原点。”

原点?什么是原点?是他们公司?是那段代码第一次出现的地方?还是——

他想起那天凌晨,第一次看到那段代码的时候。凌晨三点五十九分。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那个文件。

入口就在那里。

他收起画,看向苏眠。

“带我去找老张。”他说,“我要再看一遍那段代码。”

苏眠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那栋楼里,五楼的那个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保洁制服,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里倒映着陆晨和苏眠远去的背影。

他的嘴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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