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修仙:我不是疯了,是在进化》,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传统玄幻作品,围绕着主角陈渊苏霜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已达99254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修仙:我不是疯了,是在进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们在荒地上走了一个时辰,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决定在这里过夜。
不能回青冥宗——太远了,而且陈渊不确定天欲门的人会不会追踪到宗门方向。也不能留在边缘城附近——钱万里那个老狐狸肯定还在盯着。
苏霜说,城北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但路程太远,天黑前赶不到。
所以——岩壁。
陈渊找了一些草和枯枝,堆在岩壁下方的凹陷处。苏霜坐在旁边,默默用匕首削着一段树枝——他在削一个简易的夹板,用来固定肩膀上的伤口。
陈渊用左眼看了一下——伤口不深,但灵气在伤口周围的流动很异常。正常人的伤口,灵气会自然向伤口汇聚加速愈合;但苏霜的伤口处灵气在——
排斥。
像是苏霜的身体在主动拒绝灵气参与愈合。
千面诀的副作用?还是——
“你在看什么?”
苏霜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把陈渊的思绪拉回来。
“看你的伤口。”陈渊没有隐瞒,”愈合速度太慢了。你不用灵气辅助愈合?”
苏霜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方便。”
“什么意思?”
苏霜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削树枝,手法稳定,仿佛刚才的问题从来没有存在过。
陈渊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觉得我是赌场的人?”
苏霜的手停了。
“什么?”
“在赌场里。”陈渊说,”你被抓住的时候,我看你的眼神——你不只是对赌场的人有敌意,你对我也有。你以为我是他们的人。”
沉默。
苏霜把削好的夹板放在腿上,看了陈渊很久。
“你确实很可疑。”他终于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在天元坊替陌生人出头,用全部身家还赌债——这不正常。”
“不正常就一定是赌场的人?”
“赌场的人喜欢用这种手段。”苏霜说,”先给你一个恩惠,让你放下戒心,然后——”
他没说下去。
但陈渊理解了。
然后出卖你。利用你。把你变成筹码。
天欲门的方式。
“所以你一直没谢我。”陈渊说,”不是因为不感恩,是因为你不确定我是不是在设局。”
苏霜没有否认。
陈渊靠在岩壁上,看着头顶逐渐亮起来的星空。
修仙界的星空和地球不一样——星星更多,更亮,还有几条肉眼可见的灵气带横跨天际,像银河的灵气版本。如果用左眼看,那些灵气带还在缓缓流动,像河流,像呼吸。
“我理解。”陈渊说。
苏霜微微偏头看他。
“被人卖过?”苏霜问。
“没有。但我被人——”陈渊想了想,”忽略过。在地球上——我来的那个地方——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普通家庭,普通大学,普通成绩。没有人专门害我,也没有人专门帮我。”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被忽略的感觉。那种——你站在人群中间,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你的感觉。”
苏霜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评估——评估结束了。是——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在陈渊的话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十岁的时候,”苏霜忽然说,”被养父卖了。”
陈渊没有出声。
他知道苏霜在说一件从未对别人说过的事——因为这个人的性格,绝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
“养父欠了赌债。债主来收人的时候,他把我推了出去。”苏霜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他说——’这小子挺值钱的,抵债够了’。”
夜风吹过荒地,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
“后来我跑了。”苏霜说,”花了四年。”
四年。
从十岁到十四岁。
陈渊没有问那四年发生了什么。他不需要问——苏霜的战斗方式、他的警觉、他的千面诀、他被天欲门追的事实——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所以你怀疑我。”陈渊说,”因为你的养父也是——先给你恩惠,再把你卖了。”
苏霜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否认。
陈渊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他伸出手,在苏霜面前摊开。
“你摸一下。”
苏霜皱眉:”什么?”
“我的手。”陈渊说,”你不是修士吗?修士可以感知灵气波动。你摸我的手,就知道了。”
苏霜犹豫了一瞬——但只是一瞬。
他伸出手,指尖搭上陈渊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
然后——
苏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知到了。
陈渊的灵气——或者说,陈渊体内那股不属于灵气的力量——正在掌心深处缓缓脉动。那种脉动和任何修士的灵气循环都不一样,它更——
更古老。
更沉重。
更——
深。
像是在掌心下面有一口井。井口很小,但井身无限深。苏霜的灵气探下去,探了很远很远,都没有探到底。
他猛地缩回手。
“那是什么?”苏霜的声音变了——不是恐惧,是警觉,极度的警觉,”你体内——那不是灵气。那不是——”
“我知道。”陈渊平静地说,”那是另一个故事。但至少你应该能确认一件事——”
他收回手,看着苏霜的眼睛。
“赌场的人,不会有这种东西。”
苏霜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种评估的眼神又出现了,但这次比之前更深——因为他感知到了陈渊体内的存在,那个存在让他的灵气本能地想要退缩。
不是恐惧。
是——
敬畏。
苏霜的灵气在告诉他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人体内的那个东西——远比你遇到的任何敌人都危险。
但陈渊本人——
陈渊本人只是个坐在岩壁下、丹田破碎、身无分文的废物。
这种反差让苏霜的判断产生了裂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霜问。
“我说了,地球来的。”陈渊笑了一下,”你不信也没关系。反正我自己也不太信。”
苏霜没有笑。
但他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
肩膀的线条没有那么紧绷了,握着匕首的手也没有之前那么用力。变化极细微,但陈渊注意到了。
因为他在用左眼看。
左眼不仅能看到灵气,还能看到——肌肉的张力、血液流动的速度、呼吸的节奏。这些信息叠加在一起,让他可以判断一个人的紧张程度。
苏霜的紧张程度,从刚才的九成降到了七成。
还远没有到信任。
但至少——不再把他当敌人了。
“你呢?”陈渊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散修不会你的那种战斗方式。一击秒噬灵期——那不是散修能做到的事。”
苏霜的肩膀又绷紧了。
“你看到了?”
“看到了。你的匕首上有特殊纹路,可以穿透灵气护体。那种纹路——和你体内的灵气运行轨迹一样。千面诀?”
苏霜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怎么知道千面诀?”
“我不知道。”陈渊说,”我是猜的。你体内的灵气运行轨迹不正常,像是被功法扭曲过。而且你的——”
他顿了一下,斟酌措辞。
“你的脸。”
苏霜的身体绷到了极限。
“我的脸怎么了?”
“太好了。”陈渊说。
苏霜愣住了。
“你的五官——太精致了。”陈渊尽量用客观的语气说,”在修仙界,散修的生活条件很差,风吹晒,不应该有这么好的皮肤。而且你的骨相——”
他又想了想措辞。
“你的骨架偏细。手腕太细,肩膀太窄。对于一个长期流浪、以战斗为生的散修来说,这不正常。除非——”
他直视苏霜的眼睛。
“除非你的外貌不是天生的,是被功法改造过的。”
沉默。
很长的沉默。
夜风吹过荒地,枯草沙沙作响。远处的山丘像黑色的海浪,在星空下起伏。
苏霜的手已经握紧了匕首。
他在做一个决定——掉陈渊灭口,还是——
“你猜对了一半。”苏霜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千面诀——确实能改变外貌。但我的脸——”
他停了一下。
“不是改的。是——”
又停了一下。
“我本来就这样。”
陈渊眨了眨眼。
“你本来就这样?”他重复了一遍,”你本来——长得这么好看?”
苏霜的脸——
红了。
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从耳蔓延到脸颊,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
但陈渊的左眼看到了。
因为血液流动加速了。
“不说这个。”苏霜的声音恢复了冷厉,但比之前多了一丝——不自在?”千面诀是我——捡到的。改变灵气运行轨迹,可以伪装修为和身份。但外貌——”
他犹豫了一下。
“外貌改变需要更高的境界。我现在只能微调。”
陈渊点头。
这就解释了——苏霜的灵气被千面诀扭曲过,但外貌基本是天生的。他确实天生就这么好看。
一个天生好看的、被卖到天欲门的少年。
逃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伪装。
用千面诀扭曲灵气——让别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修为。
用冷厉的表情——让别人不敢靠近。
用匕首和意——让靠近的人付出代价。
他用一切手段把自己包裹起来,像刺猬一样,不让任何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而陈渊——
陈渊只用了三块灵石和一句”我图一个兄弟”,就让他——
松开了一点。
不是很多。只是一点。
但已经够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陈渊说,”你是不是男人?”
苏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什么?”
“我在赌场里看你被打,”陈渊说,”你被那个大汉钳住的时候——你的体型偏瘦,手腕太细,肩线——”
他仔细想了想该怎么措辞。
“你确定你是男的?”
苏霜的脸彻底黑了。
“你——”
“我就是觉得,”陈渊一脸认真地说,”你的骨架不太像——”
“我是男的!”
苏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陈渊看了他两秒。
“好吧。”他说,”信你。”
苏霜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意识到——他刚才的愤怒已经暴露了太多。一个真正的冷面散修,不会因为这种问题失态。他会平静地确认,或者直接无视。
但苏霜失态了。
因为——
陈渊触到了他的边界。
那个他用千面诀、用冷厉、用匕首、用一切手段守护的——秘密。
陈渊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他只是凭着地球人的直觉,觉得苏霜的体型有点不太对。
他猜对了——但他以为答案只是”骨架偏细”。
真正的答案——
要等到很久以后才会揭晓。
“睡觉。”苏霜生硬地说,翻身背对陈渊,把匕首放在身侧,”我守前半夜。”
“你受了伤——”
“我守前半夜。”苏霜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陈渊没有再争。
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但左眼没有完全闭合。
透过微眯的眼缝,他看到苏霜的背影——那个瘦削的、绷紧的、像弓弦一样随时准备弹起的背影——
在确认陈渊闭眼之后,缓缓地——
松了一点。
肩膀微微下沉,呼吸变深,匕首从握紧变成了虚握。
苏霜也在休息。
只是——不敢在别人面前休息。
陈渊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起自己在青冥宗的杂物间——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他和苏霜其实是一样的人。
只是孤独的形式不同。
他的孤独是——没有人看见。
苏霜的孤独是——不敢让人看见。
夜风渐渐变大,带着寒意。陈渊的左眼在黑暗中微微闪了一下——
不是他的意志。
是裂缝深处的存在——翻了个身。
它也累了。
或者是——
在梦中也听到了低语。
陈渊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今晚,他决定赌一把——赌苏霜不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离开。
赌注是他的命。
但——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因为在他闭眼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苏霜极轻极轻的声音——
像是在自言自语。
“兄弟……”
那个词在夜风中消散,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