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战神赘婿神作《静看峰起》由历史追踪者倾力打造,主人公王峰肖嫣然的故事精彩纷呈,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55365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静看峰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立功嘉奖的红头文件下发后的第三天,师政治部的事带着摄影师来到了侦察连。
这是例行公事——凡是立功受奖的集体和个人,都要拍标准照,存档,有的还会登在军区小报上。侦察连这次拿了集体二等功,还有王峰这个个人三等功,算是“双喜临门”,师里很重视。
拍照安排在上午九点,地点在连队荣誉室。荣誉室昨天刚打扫过,墙上挂满了历年获得的锦旗、奖状,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新挂上去的集体二等功奖旗。奖旗是红绸金穗,中间是金色的“集体二等功”五个大字,下方是“中国人民西南军区第X师”的落款。
王峰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常服又熨了一遍。常服是上周新发的,87式冬常服,国防绿,领花、肩章、资历章都佩戴整齐。他对着宿舍里那面破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领子好像有点歪,肩章好像一高一低。
“行了,别照了,”周小山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够精神了。就是手……”
王峰的右手还缠着纱布,虽然比之前薄了很多,但藏在袖子里还是鼓鼓囊囊的。常服的袖子本来就紧,缠了纱布后更紧了,手臂弯曲都困难。
“要不把纱布拆了拍?”李振华建议。
“不行,”王峰摇头,“吴医生说还要缠一周,防止疤痕增生。”
“那怎么办?拍照总不能露着纱布吧?”
正说着,老黑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个东西,用布包着。
“给,”他把东西扔给王峰,“换上这个。”
王峰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副崭新的制式手套——白色的,礼仪兵戴的那种。
“班长,这……”
“戴上,遮住纱布,”老黑说,“我找军需股要的,就说拍照用。拍完还回去。”
王峰戴上手套。手套很合手,纯白色,衬得国防绿的常服更精神了。右手戴着手套,完全看不出里面有纱布。
“谢谢班长。”
“谢啥,赶紧的,政治部的人到了。”
荣誉室里,灯光已经打好了。摄影师是个中尉,带着两个助手,正在调试设备。高连长陪着政治部的刘事说话,看见王峰进来,招招手。
“王峰,过来。”
王峰走过去,敬礼。右手敬礼时,手套有些扎眼,但他尽量做得自然。
“这就是王峰,”高连长对刘事说,“我们连的新兵,三等功。”
刘事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很斯文的样子。他上下打量王峰,点点头:“小伙子不错,精神。手怎么样了?”
“报告首长,好多了。”
“比武的事我听说了,带伤坚持完成全部科目,不容易。”刘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师政治部拟的宣传稿,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王峰接过文件。是打印稿,标题是《钢铁战士王峰: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不喊》。内容写了他比武的过程,重点描写他手伤严重仍坚持比赛的情节,有些细节夸张了,比如“伤口深可见骨仍咬牙攀爬”——其实没那么深。
“首长,这写得有点……过了。”王峰老实说。
“合适,合适”刘事笑笑,“你放心,都是基于事实。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拍照,拍几张标准照,再拍几张训练照。下周的军区小报,可能要登。”
“登报?”王峰愣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上报纸。
“嗯,师里今年的典型。新兵立功,带伤坚持,有宣传价值。”刘事拍拍他肩膀,“好好拍,拍出侦察兵的精气神来。”
拍照开始。先是标准照,坐在椅子上,背靠红旗,目视前方。摄影师不断调整灯光和角度:“头往左偏一点……下巴收一点……眼睛看镜头,别飘……对,就这个表情,坚毅一点……”
“坚毅是什么表情?”王峰小声问旁边的助手。
“就像你比武时咬牙坚持那样。”助手说。
王峰努力做出“咬牙坚持”的表情。拍了十几张,摄影师才满意。
然后是训练照。王峰换上作训服,戴钢盔,端枪,在训练场摆拍。攀登楼、障碍场、靶场,每个地方都拍了几张。右手戴着手套端枪,动作有些别扭,但摄影师说“这样更能体现带伤训练的精神”。
拍到一半,周小山和李振华也被叫来了。三个人一组,拍“战友情深”的照片——王峰在中间,周小山和李振华一左一右扶着他,背景是攀登楼。拍完这张,又拍了一张三个人一起看地图的,一张一起吃饭的。
“这张好,”摄影师看着相机里的预览,“三个人,三种表情。王峰坚毅,周小山沉稳,李振华憨厚。有故事感。”
拍完照,刘事把王峰叫到一边。
“王峰,有件事跟你商量,”刘事说,“师里想搞个巡回报告会,让立功的同志去各团作报告。你愿不愿意去?”
“报告?我……我不会讲话。”
“不用你会讲话,就把你比武的经历讲出来就行。真实,感人,有教育意义。”刘事看着他,“这是政治任务,也是荣誉。很多老兵当兵十几年,都没机会在全师面前作报告。”
王峰看向高连长。高连长点头:“去吧,给咱们连争光。稿子政治部的同志会帮你写,你背熟就行。”
“是。”
“那行,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先去一团。报告会持续两周,走遍全师各团。”刘事看了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稿子明天给你送来。”
刘事走了。王峰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发慌。作报告,在全师面前讲话,这比比武还让他紧张。他想起小时候在学校,老师让他上台读作文,他紧张得腿发抖,声音发颤。现在要在几百人、上千人面前讲话……
“紧张了?”高连长问。
“有点。”
“正常,”高连长说,“我第一次立功作报告,头天晚上一宿没睡。但上去讲了,也就那么回事。你就当下面坐的都是白菜,冲着白菜讲话,就不紧张了。”
“白菜?”
“嗯,我当年的指导员教的,”高连长笑了,“你就想,下面坐的不是人,是一棵棵大白菜。你冲白菜讲话,还紧张啥?”
这个说法让王峰放松了些。白菜,总比人好对付。
第二天,刘事果然送来了报告稿。厚厚一沓,十几页。王峰翻开一看,头都大了——全是书面语,什么“崇高的使命感”“钢铁般的意志”“革命军人的担当”,他念都念不顺。
“这……这太长了吧?”他问刘事。
“不长,四十分钟的报告,正好。”刘事说,“你要觉得书面语难念,可以改成你自己的话。但核心内容不能变,特别是几个重点情节:带伤坚持比武、掩护战友、完成任务。这些要讲细,讲生动。”
王峰拿着稿子回宿舍,一个字一个字地啃。有些词他不懂,就查字典。有些句子太绕,他就改成大白话。改完之后,稿子薄了一半,但顺口多了。
晚上,他开始背稿。在宿舍后面的小树林里,一个人对着树练习。
“尊敬的各位首长,亲爱的战友们,大家好。我叫王峰,是师直属侦察连的一名列兵。今天,我向大家汇报我在侦察兵比武中的一些经历和体会……”
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一段话要重复十几遍才能背顺。右手还不能长时间拿稿,他就用左手,累了就换右手,但右手拿不了多久就疼。
练到第三遍时,老黑来了。
“练得怎么样?”
“不行,老忘词。”
“我听听。”
王峰又背了一遍。还是磕巴,中间忘了一段,卡住了。
“停,”老黑说,“你这样背不行。报告不是背课文,是讲故事。你要把稿子里的东西,变成你自己的故事,用自己的话讲出来。”
“可刘事说核心内容不能变……”
“内容不变,但说法可以变。”老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你跟我说说,比武第一天,你手疼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王峰想了想:“想我。我说,人活一口气。那口气不能散,散了人就垮了。”
“对,就这么说,”老黑点头,“比你稿子里那句‘以顽强的意志克服伤痛’生动多了。再说说,爬悬崖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定要上去?”
“因为……因为情报在上面。我们组三个人,拼了两天才拿到前两个情报。第三个要是拿不到,就前功尽弃了。而且周小山为了掩护我们,还在半空悬着。我不能看着他摔下来。”
“对,就这么说。真实,具体,有细节。”老黑站起来,“你把稿子放下,就按刚才跟我说话的样子,把整个故事讲一遍。别管什么书面语,就讲人话。”
王峰试了试。放下稿子,不看树,就看着老黑,把比武的经历讲了一遍。从哪里出发,怎么遇到蓝军,怎么拿到的情报,手怎么伤的,怎么坚持的。讲得断断续续,但很真实,有细节——手疼得像火烧,爬悬崖时指甲抠进石头里,完成任务后晕倒被送医院。
“这就对了,”老黑说,“报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真情实感,比什么漂亮话都管用。你回去把稿子再改改,就按这个路子改。改完给我看。”
“是。”
接下来两天,王峰白天正常训练——右手还不能参加高强度训练,他就去炊事班帮厨,或者去情报室学业务。晚上改稿、背稿。改到第三版,稿子已经面目全非,几乎全是口语化的讲述了。他拿给老黑看,老黑点头:“行,就这么讲。”
周小山和李振华成了他的第一批听众。每天晚上,三人就在宿舍里,王峰讲,他们听,提意见。
“这里停顿太长了,加个‘然后’。”
“这句话有点啰嗦,可以删掉。”
“讲到手疼的时候,表情可以再痛苦一点,但别太过。”
练了十几个晚上,王峰终于能把报告流利地讲下来了。虽然还是紧张,但至少不会忘词了。
周一,第一场报告会,在一团大礼堂。
王峰坐在后台,能听见前面传来的声音——主持人在讲话,介绍参会首长,介绍报告团成员。报告团一共五个人,有比武尖子,有训练标兵,有技术能手。王峰是唯一的新兵,也是唯一的列兵。
“下面,请师直属侦察连列兵王峰同志作报告!”
掌声响起。王峰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灯光很亮,刺得他睁不开眼。台下黑压压一片,坐满了人。前排是首长,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后面是官兵,整齐的方阵,绿色的海洋。
他走到发言席前,敬礼。右手敬礼时,手套很显眼,但他顾不上了。
“尊敬的各位首长,亲爱的战友们,大家好。我叫王峰,是师直属侦察连的一名列兵……”
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有点失真,有点陌生。他按照练习的节奏,开始讲。讲入伍,讲训练,讲比武,讲手伤,讲坚持。讲到爬悬崖那段,他放慢了语速:
“……我抬头看着周小山悬在半空,手在抖,腿在晃。下面就是乱石滩,摔下去非死即伤。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一个念头:我不能看着他摔下来。我手有伤,爬不了那么高,但我得试试。我就开始往上爬,右手不能用力,就用左手,用牙齿,用膝盖……”
台下很安静,能听见呼吸声。王峰看见前排有个首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爬到一半,右手疼得像有无数针在扎。但我没停,因为不能停。停下来,周小山就撑不住了,情报就拿不到了,我们三天的努力就白费了。我就咬着牙,一寸一寸往上挪。最后抓住周小山的脚,托着他下来……”
他讲完了。最后一句是:“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侦察兵,做了该做的事。谢谢大家。”
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持续了很久,比前面几个报告都响。王峰敬礼,下台。腿有些软,但心里很踏实。他讲完了,没忘词,没卡壳,讲出了真实的故事。
回到后台,其他几个报告员都冲他竖大拇指。刘事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讲得好!真情实感,比稿子强!”
第一场报告会成功,后面的就顺利了。二团、三团、炮兵团、装甲团……王峰跟着报告团,走遍了全师各团。每场报告,内容都一样,但每次讲,都有新的感受。他发现,真实的故事最能打动人。不管台下坐的是老兵还是新兵,是部还是战士,听到真实的故事,都会安静,会动容。
报告会间隙,他也会和听众交流。有次在炮兵团,一个和他同龄的新兵问他:“峰哥,你手伤成那样,就没想过放弃吗?”
王峰想了想,说:“想过。疼得厉害的时候,真想躺下不了。但一想,我要是放弃了,对不起教我训练的班长,对不起一起拼命的战友,更对不起送我当兵的。我说,人这辈子,能拼的机会不多。遇到了,就得抓住,往死里拼。”
那新兵眼睛亮了:“你说得对!”
两周的报告会结束,王峰回到了连队。他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作报告的经历让他成长了很多——他不再害怕在人前讲话,不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他开始明白,荣誉背后是责任,掌声过后是继续前进。
但他也发现,作报告带来的不只是荣誉,还有压力。
从报告会回来后,连里战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羡慕的有,佩服的有,但也有疏远的,有不以为然的。训练时,有人会说:“三等功来了,咱们可得好好表现。”吃饭时,有人会说:“跟立功的人一桌,压力大啊。”
虽然是玩笑话,但王峰听出了话里的意味。他成了“典型”,成了“标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哭就哭,想喊就喊,想偷懒就偷懒。他得时时刻刻注意言行,得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压力最大的,是训练。右手还没完全恢复,很多科目跟不上。每次训练落后,他都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看,三等功也不过如此。”“手有伤是理由,但成绩不行就是不行。”
有天王峰去练射击,右手还是不稳,成绩只有80环。旁边一个同年兵——不是三班的,是二班的——小声说:“就这水平也能立功?我闭着眼睛都能打85环。”
声音不大,但王峰听见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枪,离开靶场。回到宿舍,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前的资历章——还是“一道拐”,但多了一枚三等功奖章。奖章很漂亮,但也很沉。
“怎么了?”周小山训练回来,看见他发呆。
“没事。”
“有事就说。”
王峰把靶场的事说了。周小山听完,笑了:“就这?你也太玻璃心了。咱们当兵的,谁没被人说过?我新兵时,跑五公里跑不动,有人说我是山里来的野猴子,就会爬树不会跑步。我说啥了?我练,练到全连第一。他们就不说了。”
“可我这手……”
“手怎么了?”周小山抓起王峰的右手,“医生说了,三个月能恢复。现在才一个多月,急什么?你左手不是练出来了吗?射击80环,是右手打的吧?你试试左手。”
王峰一愣。他这段时间一直练右手,想尽快恢复,左手确实没怎么练射击了。
“明天我陪你练左手,”周小山说,“让他们看看,一只手也能打枪,而且能打好。”
第二天,王峰用左手射击。很别扭,枪口跳得厉害,但打了十发,居然有85环——比昨天右手打的还高。
那个说风凉话的二班兵也在靶场,看见成绩,不说话了。
“看见没?”周小山对王峰说,“不用管别人说什么,练自己的。手不行就练另一只手,这个不行就练那个。总有一条路,能走得通。”
王峰点点头。他明白了,荣誉是动力,也是压力。但他不能因为压力就退缩,反而要更努力,证明自己配得上这枚奖章。
除了训练的压力,还有工作的压力。
比武回来后,高连长正式跟他谈了一次,明确了接下来的方向:他暂时不适合高强度的一线侦察任务,转做情报分析和侦察策划。这是连里的决定,也是为他好。
王峰接受了,但心里还是有疙瘩。他喜欢一线,喜欢冲锋在前的感觉。坐在情报室里看地图、分析资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别小看情报工作,”陈班长有天对他说,“一场仗能不能打赢,一半靠前线,一半靠情报。你们侦察兵搞回来的情报,要是分析错了,判断错了,就可能让部队吃大亏。你的任务,比冲锋陷阵更重要。”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觉得坐办公室不如上前线威风?”陈班长笑,“我告诉你,我当年搞爆破,也是坐办公室的时间多。研究炸药配比,研究起爆方式,研究怎么炸才能又准又狠。看起来不如扛炸药包冲锋威风,但作用大不大?大!没有我们这些搞研究的,前线的人就得用命去填。”
王峰沉默了。陈班长说得对,每个岗位都很重要。他既然被安排到情报岗位,就要把这个岗位好。
他开始认真学习情报业务。师里派了个参谋来教他,姓张,少校,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但业务很精。张参谋教他怎么看地图,怎么分析敌情,怎么判断情报的真假,怎么做出合理的建议。
“情报分析,最忌讳想当然,”张参谋说,“一切判断都要有依据。敌人在这里部署了兵力,为什么?可能有几种原因?哪种可能性最大?你要把所有可能性都列出来,然后一个一个排除,最后得出最合理的结论。”
王峰学得很认真。他发现,情报分析和下棋很像,都是要预判对手的行动,然后做出应对。他喜欢这种用脑子的工作,特别是当他的分析被证明正确时,那种成就感不比在训练场拿第一小。
除了情报分析,他继续跟陈班长学爆破。右手还不能做精细作,他就用左手练。绑炸药,接雷管,设置起爆装置。一开始笨手笨脚,炸断了好几模拟雷管——幸好是训练用的,没危险。但练了几天后,左手越来越熟练,能独立完成简单的爆破设置了。
“你小子,是块搞技术的料,”陈班长有一次说,“手稳,心细,脑子活。好好学,将来能成专家。”
“谢谢班长。”
“别谢我,是你自己肯钻。搞技术,就得有这股钻劲。”
子一天天过去。王峰的生活形成了新的节奏:早上出,上午训练(主要是体能和左手技能),下午学情报业务或爆破,晚上看书、记笔记。右手在慢慢恢复,从能提五公斤,到十公斤,到十五公斤。虽然还不能攀登,但常训练没问题了。
立功带来的光环,也在慢慢淡化。战友们习惯了他前的奖章,习惯了他“典型”的身份。大家又像以前那样,该训练训练,该开玩笑开玩笑。王峰也放松下来,不再时时刻刻绷着一弦。
只有一件事,他还放在心上——攀登。他右手还不能完成标准的攀登动作,每次看到别人爬攀登楼,他心里就痒。但他记住了医生和老黑的话,不逞强,循序渐进。每天去康复室,爬那面三米的矮墙,练手劲,练技巧。
“不急,”林康复师说,“肌腱恢复需要时间。你现在爬矮墙的动作越来越标准了,说明恢复得不错。再有一个月,应该能尝试真正的攀登了。”
“还要一个月啊……”王峰有些失望。
“一个月很快的,”林康复师笑,“你急什么?把手彻底养好了,以后才能爬得更高,爬得更久。现在图快,万一再伤,就真的爬不了了。”
“知道了。”
晚上,王峰躺在床上,用左手翻看父亲那本笔记。翻到关于攀登的那几页,他看了很久。父亲在笔记里写:“今训练,右手旧伤复发,疼。但考核在即,不能停。”
原来父亲也受过伤,也疼过,也想过停,但没停。
“爸,”他对着笔记说,“我会像你一样,不放弃。我会把手养好,继续爬。总有一天,我会爬得比你高,比你快。”
窗外的月光很好,像慈祥的目光,像父亲欣慰的笑容。
王峰闭上眼睛,睡了。明天,还有训练,还有学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不放弃,路总会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就开一条路出来。
他在开。虽然慢,但一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