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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937年8月23拂晓,长江口外天色微亮。

军第3师团、第11师团先遣支队,在数十艘军舰、二十余架飞机掩护下,强行在吴淞、狮子林、川沙口一线登陆。这是本陆军主力首次投入淞沪战场,目标直指罗店——长江沿岸关键交通点,一旦失守,军便可长驱直入,包抄第九集团军后路。

第三战区立即启动预定方案:

张治中第九集团军继续固守市区、杨树浦,牵制军陆战队;

罗卓英第18军(辖11、14、67、98师)为左翼军主力,死守罗店、宝山、月浦,不惜一切阻敌登陆;

全军统一协调,罗店,成为整个淞沪战场的生死枢纽。

此时,赵振岳营已按命令从杨树浦北侧休整阵地北上,配属第87师一部,转归罗卓英将军统一指挥,作为机动突击力量,直投罗店核心战区。他们刚从汇山码头血战撤出,整补不足半,兵员、弹药、重武器均已得到补充,虽仍带疲惫,却战意如铁。

清晨六时,赵振岳率部抵达罗店外围。

眼前景象,远超汇山码头的惨烈。

军舰炮、野战炮、飞机轮番轰炸,村庄、树林、阵地全被犁平,房屋化为焦木,道路炸成深坑,硝烟遮蔽天光,爆炸声震耳欲聋。罗卓英将军的命令已下到各团:

“罗店寸土不让,与阵地共存亡。”

前沿急报:

军第11师团先头部队已突破川沙口,正向罗店猛扑,守军11师阵地反复拉锯,伤亡惨重,急需增援。

赵振岳营接到的任务明确:

立即进入罗店镇内核心街区,接管中段防线,配合11师实施巷战防御,堵死军突进路线。

这不是攻坚,是绞。

全营进入罗店后,迅速依托断墙、房屋、街巷构筑防御:

重机枪配置街口转角,形成交叉火力;

迫击炮置于镇内隐蔽处,实施曲射压制;

步兵以房屋为据点,门窗凿成射击孔,层层布防;

敢死队员分散前出,负责近战、逆袭、投弹。

赵振岳沿防线快速检查,口令简短冰冷:

“房屋逐间守,街巷节节堵,军进一寸,我们就用命填一寸。

没有后退路线,身后就是全军侧翼。”

七时三十分,军第11师团步兵第44联队发起第一次冲击。

军以炮火覆盖十分钟,随后步兵在轻机枪、掷弹筒掩护下,成散兵线冲入街区。他们训练精良、配合严密,利用弹坑、墙跃进,战术极为专业。

“放近三十米再打!”

赵振岳蹲在断墙后,死死盯着近的军。

军进入伤区。

“打!”

轻重机枪同时怒吼,手榴弹成片飞出。

街口瞬间变成火海,军前排成片倒地,后续部队立刻卧倒还击,双方隔着数十米街道对射,打得砖石飞溅。

军第一次冲锋被打退。

但仅仅十分钟后,第二次冲击又至。

军增加了掷弹筒与步兵炮,专打我军机枪点。炮弹接连在阵地前爆炸,掩体不断坍塌,机枪小组伤亡出现,副射手立刻顶上,火力始终未断。

“营长,左翼街口被军撕开一道小口!”

“敢死队,跟我反冲!”

赵振岳亲率敢死队员,端刺刀从侧面横过去。

巷战近战瞬间爆发。

没有花哨动作,只有刺、劈、砸、射。

刺刀入肉声、短促怒吼、倒地闷哼连成一片。

短短三分钟,缺口被堵死,军被逐出街口。

这种拉锯,在罗店每条街巷、每栋房屋、每个墙角反复上演。

阵地一小时内易手数次,守军以命换地,军以火力平推。

此时,罗卓英将军在后方指挥所全局调度:

令11师彭善部死守罗店正面;

令98师夏楚中部固守宝山、月浦,阻敌侧翼;

令67师向罗店西侧靠拢,准备反击;

令赵振岳所在机动部队死扼镇内核心,不许后退。

同时,张治中将军从第九集团军方向来电:

市区攻势全力加压,使军陆战队无法抽兵增援登陆部队,为罗店战场减轻压力。

两大集团军一南一北,互相呼应,完全遵照历史部署展开。

激战至正午,军攻势更猛。

第11师团主力陆续登陆,兵力、火力不断叠加,飞机低空扫射轰炸,罗店镇内一片火海。赵振岳营所在中段阵地,成为军重点突击方向,连续四次被突入,又四次被逆袭夺回。

“营长,一连伤亡三分之二,街口快守不住了!”

“把营部警卫排调上去!房屋炸塌也要堵路!”

“营长,迫击炮炮弹打完了!”

“集中所有手榴弹,组成投弹组,近战歼敌!”

“营长,11师来电,我右翼阵地稳住,请求我们死守不退!”

赵振岳对着电话嘶吼:

“转告师长,第一营在,罗店中段就在!”

他自己也端起,守在最危险的街口。

一名军士兵冲至近前,他侧身避开刺刀,反手一枪托砸倒对方,捡起刺刀刺入膛。动作脆、狠辣,没有多余。

全营官兵都明白:

这里不是汇山码头。

对手不是海军陆战队。

是军甲种师团。

这一仗,没有侥幸,只有死战。

下午三时,第18军军长罗卓英直接下达命令:

全线实施短促反击,将军逐出罗店外围!

赵振岳营受命从中段主动出击,配合11师左右夹击。

“敢死队在前,全营上刺刀,冲!”

赵振岳第一个跃出断墙。

官兵们紧随其后,嘶吼着扑向军。

巷战瞬间变成白刃混战。

阳光被硝烟遮住,天地间只剩金属碰撞、喘息、嘶吼与倒地声。

军被这股决死冲击打得节节后退,被迫撤出镇内核心区,退守外围。

罗店镇内,暂时稳住。

阵地前,尸体层层叠叠,敌我交错,血流满地。

赵振岳拄着喘息,衣衫破烂,浑身血污,钢盔上布满弹痕。

全营伤亡再次过半,敢死队仅剩二十余人。

但阵地守住了。

此时:

湘军先头部队已抵上海,编入右翼;

川军杨森部出川,向华东急进;

桂军、粤军陆续动员北上;

中央军后续部队源源开进。

举国兵力,正向淞沪汇聚。

而罗店,依旧是绞肉机。

傍晚六时,军休整后,再次发动进攻。

炮火比白天更猛烈,攻势更疯狂。

赵振岳营再次投入血战。

断墙、焦木、火光、硝烟、尸体、刺刀……

罗店的夜晚,比更黑暗。

赵振岳站在焦黑的街口,望着不断冲来的军,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们是87师的尖刀,是罗卓英将军手里的防线。

今夜,罗店在,我们在。

罗店亡,我们亡。”

枪声再次淹没一切。

历史的车轮,在罗店的血肉中碾过。

而赵振岳和他的营,正站在车轮最前方,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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